只是臉色還沒沉下來多久,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就出現了。 “叮,檢測到不知名意志,是否讀取?” 葉承一樂,系統在關鍵時刻還是很給力的嘛。 我需要你告訴我嗎? 我自己就能讀取到意志! “讀取!” 葉承毫不猶豫,水娘基本上喪失了戰鬥力,就算他發呆一小會也不會出現問題。 只是這一次的讀取經歷,讓他終生難忘…… 葉承再睜眼時,就看見了一片黑乎乎的空間。 身上各處都感覺十分黏膩,試著想要揚起手,卻只能感受到一片虛無。 本來有些渾濁的腦子瞬間一清,心中突然一緊。 他這次不會附身到水娘身上了吧? 像是印證他的話一般,一股無邊的落寞感瞬間充斥全身! 不忿,寂寥,絕望…… 簡直有什麽負面感情,這屍水中就附帶著什麽感情。 葉承突然懂了水娘那副癲狂的模樣從哪來的了,被這麽折磨到化形,誰都得瘋。 它從出現的一刻,就一直在接收著一切負面情緒。 只是這感覺還沒結束,葉承面前的畫面又一轉,竟是到了一處墓葬前。 看情況,這好像是他們所下的墓還未建成的樣子。 “神農大人的話,我們真的照做嗎……” 一人臉上帶著幾分猶疑,另一人卻直接擺擺手道: “這一任大法師就是邪惡的象征,搬去鎮壓蚩尤的手最好不過了!” “你就聽神農大人的吧,他的決策什麽時候錯過?” 那個猶疑的人臉上有些不好看,聲音低沉的說道: “真的嗎,可我聽說,這一任的大法師雖說稱不上最偉大,卻也為了我們……” “閉嘴!” 另一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看向葉承,臉上布滿了警惕之色。 “你是誰?” 葉承的手上還握著七星劍,乍一看還以為是過來砸場子的。 “你說,神農讓你們挪大法師的棺槨?” 葉承臉色陰晴不定,看向那人的表情十分複雜。 那人警惕的看著葉承,嘴上卻是稍稍透露了一些: “是啊,神農大人要鎮壓蚩尤的手……你管這麽多做什麽?” 另一人卻是打量了葉承半天,突然露出了幾分欣喜,說道: “您是……承大人!” “承大人,神農大人和軒轅大人可盼您好久了,您怎麽才來啊……” 那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倒是打了葉承一個措手不及。 從斷斷續續的說法中,葉承才明白,他為何這般痛哭出聲。 大法師在臨終之時,曾交代了一句預言,與蚩尤的最終決戰中,葉承會出現。 而後,他們會打出一場勝戰,雖說免不了傷亡,比起全局也十分成功了。 但是,和蚩尤最終決戰之時,葉承並沒有出現。 甚至在那之後,葉承一直都沒有出現。 那一戰,軒轅重傷,拖著傷硬是撐了許久,最終抱憾離去。 “軒轅重傷!?” 葉承臉色一變,怎麽可能? 這一場戰爭按說就是成功的,炎黃二帝雖說也有負傷,但都是不足掛齒的傷。 怎麽可能會讓軒轅重傷至死,這壓根就不符合史實! 那人卻是眼淚一擦,神情哀傷的說道: “神農大人震怒,下令讓所有人不得再提起這一任大法師。” 凌染這兩個字,徹底在這裡成為了禁忌。 軒轅的死刺激到了神農的神經,盡管最終人族順利傳承下來,神農卻依舊無法原諒她。 因為,軒轅如此相信著大法師的話,就算是在死的最後一刻,也瞪著眼等待著葉承的到來。 “你們怎麽在這發呆……承兄弟?” 背後熟悉的聲音傳來,葉承轉身,正對上了神農的眸子。 那雙眸子中不再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 他下意識說了承兄弟三個字,卻瞬間收了聲,冷冷地看著他。 神農知道,這一切都怪不到葉承頭上,卻依舊不由得有些遷怒。 若是那一戰葉承在,軒轅也不會受到重傷,也不至於死不瞑目。 大法師的話給了他們希望,葉承的消失給了他們絕望。 人族的傳承靠著神農一人苦苦支撐,最終還是遺落了許多傳承。 一些精巧的傳承手藝,永遠埋沒在了時間的長河中。 “……你不該來。” 葉承定定的看著神農,神色卻並無變化,淡淡道: “你不該把這一切怪在大法師的頭上,這不像你。” 那個永遠都能以溫和目光看著所有人的神農,怎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神農冷笑了一聲,還未開口,葉承的聲音又起: “軒轅的死,我會想辦法避免的。” 神農一愣。 “你知道我會不定時出現在某個時間段,這一次只是恰好出現在了靠後的時間點。” 葉承臉色不變,繼續說道: “終有一日,我會到你們與蚩尤大戰的那一天,親手避免軒轅的死亡。” “但我還是要問你,大法師罪不至此,你為何這般對待她?” 神農突然垂下了頭,眼睛緊緊閉住了。 他數次開口,卻又數次吞下,最終乾巴巴的說道: “……這與你無關。” 後面修陵墓的兩個人已經傻在原地,一個人率先回過神,抓著另一人就離開了現場。 有些事情是他們不能知道的,這人十分信奉這句話。 那兩人撤離許久,葉承才開口道: “與我有關。” “我要知道為什麽,你不像是會遷怒在別人身上的性子,神農。” 神農苦笑了一聲,再抬頭時,眼中哪還有半分冷冽? 那一如既往的溫和中,帶著無邊的憂傷。 “……這也是大法師的遺願。” 葉承一愣,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居然是大法師自己決定的。 “若是你沒出現,就把她安置在蚩尤斷手旁,以此來鎮壓邪氣。” “蚩尤斷手,誰都知道這斷手意味著什麽。” “貿然把大法師的遺體安置其旁,會引得族人的猜測。” 所以,神農才會選擇當這個壞人。 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為了報復才這麽做,才不會有人敢去那裡。 愛戴大法師的人大有人在,只是一旦牽扯性命,他們就會趨利避害。 人之常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