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墓裡的標識,為什麽會有相克的水滴樣式? 葉承不由得聯想起了那場嚴重到需要刻成壁畫來記載的洪水。 雖然沒有經歷過那時的事情,想來祝融失去了那麽多的族人,也是心痛至極。 從古至今,總會有那麽些人,因為經歷過痛苦,才會拚了命的變強。 也許祝融就是這樣的。 葉承思忖半晌,總覺得有哪裡沒有想到。 而此時,一道略帶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葉承?” 葉承猛地抬頭,就看見凌染踩著浮石,一步一步踏了過來。 就差兩步的時候,凌染臉色一變,顯然也看到了這番景象。 不過,凌染並未過多停留,兩步上了這黑色平台,笑著說道: “沒想到咱們兩次見面,都是在墓裡偶遇。” 葉承點點頭,他對這女生沒什麽惡感。 又颯又強,簡直是墓裡的最佳助手。 只可惜身上的秘密太多,目前他並不打算深交。 楊軍倒是有些好奇這人是誰,凌染也不忸怩,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凌染,你就是和葉承下過墓的楊軍吧,我看過你們的錄播。” 楊軍輕輕握了一下凌染的手,十分紳士的一觸即離。 凌染也沒多說,蹲下看了看這花紋,陷入沉思。 顯然,她也看出這花紋是破解墓穴的關鍵了。 兀的,葉承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什麽,轉頭看向凌染說道: “你那銅錢能不能滋出水來?” “水?可以。” 凌染一愣,手中滴溜溜的出現一枚銅錢。 葉承指著那些細小的水滴,沉吟了一聲,道: “我有個猜想,如果能讓水同時精準濺射到這些圖案上,會不會就能破解機關?” 凌染站起身,周圍突然出現了數枚銅錢。 那些銅錢在空中高速旋轉,水滴從銅錢上飆射而出,精準落在那些圖案上面。 沒等楊軍感慨一下這場面,凌染和葉承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同時退到了浮石之上。 在三人退下的一瞬間,黑色平台瞬間燃起了火焰,水滴頃刻之間就被蒸發了個乾淨。 等到火焰變小,那一圈圈水滴,伴隨著圖案全部消失無蹤。 “走吧,應該行了。” 凌染率先踏上黑色平台,見兩人也上來站定,才環顧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倒是挺奇特的,我以為之前的岩漿池就已經足夠讓人驚訝了。” 見凌染感慨,葉承反倒是有些好奇,問道: “你怎麽渡過的岩漿池?” 話音剛落,腳下黑色的平台突然動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掠了過去。 “以後你就知道了。” 凌染知道此刻並非閑談的時機,葉承也明白輕重,兩人均是閉口不言。 楊軍則是半跪在平台之上,這黑色平台的移動速度有點快,他無法像那兩人一般穩住身形。 不多時,黑色平台送著三人到了一處平地。 天花板位置依舊是漫天星河,若不是知道自己還在洞穴之內,只怕是要以為自己在什麽空氣質量很好的城市中了。 ……雖然這片城市中,地下的道路全是火焰組成的。 平台之上鋪著細細的沙子一般的東西,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聲。 三人靜默無言,就連最弱的楊軍,也感覺到了此刻怪異的氣場。 這裡遍布殺機。 葉承面容肅穆,七星劍都握在了手中,處於十分警惕的情況。 忽的,他回身七星劍一掃,一隻形似螢火蟲的東西應聲而落。 “糟了,天上的不是什麽星河,而是特定情況才會出現的蟲子——閃瓢!” 凌染的銅錢瞬間出現,與此同時,天上開始出現了一群群的“流星”。 那景象看著還是挺美的,如果流星們並沒有往這邊衝的話。 砰鏘—— 閃瓢的屍體在葉承與凌染的攻勢下摔落一地,但經不住數量太多。 凌染一個失手,一隻閃瓢飛到面前,瞬間爆出劇烈的光芒,惹得凌染閉上了雙眼。 葉承左手幽冥,右手七星劍,硬是守住了三人不被再次攻擊。 凌染隻覺得眼睛一陣疼痛,無奈之下說道: “抱歉,我可能需要一定時間療傷……” 說罷,一枚銅錢在凌染面前轉了起來,一道淡綠色的線慢慢湧入她的雙眼。 木靈氣! 葉承一驚,凌染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但眼下來不及多想,閃瓢的數量越來越多,若是全部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楊軍拿著匕首也殺了不少,葉承的天罡氣還在上面附著,好歹能發揮出一些用處。 凌染卻是雙目微睜,視線稍微恢復一些後,便出聲問道: “葉承,要不要試試水攻?” 閃瓢如何解決,沒有任何文獻提到過。 但能在這祝融墓裡活著,想來也是不怕火。 葉承又殺了一隻閃瓢,帶著兩人緩緩後退,悶聲道: “不太行,水攻的話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其他問題。” “先撤退,我看那邊有個墓室,衝過去看看還追不追上來。” 凌染點頭,數枚銅錢直接形成保護網,三人迅速後退。 不過也是奇了,那群閃瓢見葉承三人向著墓室方向前行,攻勢竟是漸漸停了下來。 好似已經達成了某種目標,所以再攻擊也就沒了意義。 葉承收起幽冥,七星劍還是握在手中,眯著眼看了看那間墓室。 墓室裡又是幾幅壁畫,記載了新的故事。 凌染找到第一幅壁畫,順著圖案看了過去。 這次記載的,好似是大水過後的族人。 祝融站在一旁,眼神哀戚的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些人。 隨後,祝融手中燃起火焰,就地焚燒了他們。 其余族人無法理解他的做法,可能認為祝融不讓人入土為安簡直過分。 只是,葉承看到這裡,突然對祝融肅然起敬。 祝融的時代是上古時期,大水過後必有瘟疫這件事,想來也沒有什麽人知道。 但他竟是能未卜先知,也是厲害。 只是,下一幅壁畫,讓葉承的眼光瞬間一沉! 祝融體內的異獸血脈覺醒,成了龍身人面的“怪物”。 昔日裡敬奉祝融的族人,瞬間被嚇得四處逃竄。 祝融控制住血脈之力,恢復人身,卻被族群驅逐。 甚至還有些人,指著祝融,面露凶煞模樣…… 恩將仇報,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