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再次睜眼時,入目一片綠色的草地。 只是這片草地怎麽看怎麽詭異。 周邊似是無盡頭一般,黑壓壓一片,卻又能看清地上的東西。 實屬怪異。 凌染就站在一旁,適應了半天,才漸漸從那強光脫離出來。 “空間卷軸,不愧是山河圖圖靈。” 葉承無比感慨道, “看來那老道的妻子已經可以掌控一部分空間了。” 千萬別覺得掌控空間有多簡單,修仙小說裡的空間戒指雖然遍地都是。 在天道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還能掌控空間,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不過,現在也沒空去思考這些。 葉承抬眼望去,腳下便是草叢,踩起來卻是硬實的地板。 這草的韌性也十分強,上一秒被踩的貼在了地上,下一秒還能直挺挺的站起來。 簡直就像是假草一般。 “木靈氣十分濃鬱,老道給我們傳到了什麽地方?” 葉承眉頭微蹙,凌染手中的銅錢滴溜溜的轉,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我算過了,我們還在原地,這應該是那皇陵的其中一個部分。” “只是出入的話得靠老先生,我們自己大概是找不到這地方的。” 葉承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般想了。 但既然此處被稱之為皇陵,莫不是真的是某位皇帝的陵墓? 但哪個皇帝的墓,能讓萬裡山河圖作為傳送陣? 而且,無名老道顯然對自己都沒什麽敵意。 “凌染,先別著急往前走,我們捋一下現在知道的情況。” 葉承面色有些嚴肅,凌染點點頭,靜聽他的下文。 “目前,最開始遇見的屍人對我們也是無甚敵意的。” 屍人明顯對那兩個日國人動了殺意,卻對葉承和凌染高舉輕放。 仿佛這一切也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那無名老道更是奇怪,上來先把他們看了個遍,最後給了兩個空間通道。 要說真的有敵意,圖靈直接把他們困在萬裡山河圖中,葉承一時半會也沒什麽辦法。 而且,最令人意外的,是無名老道對於公輸青那兩兄弟的態度。 若是公輸青也碰見過屍人,還毫發無傷的來到了此處,就很值得推敲了。 答案簡直呼之欲出。 “他們就好像有一道篩選網,我們幾個都是純正的華夏血脈,所以才毫發無傷。” 凌染一錘手心,說下了這一番話。 葉承點了點頭,目前所發生的一切,好像都在彰顯這一點。 那麽,疑慮就變成了另外一處。 “那老道也說了,這裡是一處皇陵。” “皇陵非但不設有重重的恐怖機關,反而還請人進去,這就有點怪了。” 葉承說到此處,摸了摸下巴思忖道: “皇陵,若說能讓萬裡山河圖看守的皇陵,我想也沒幾個帝皇能做到這一點吧。” “而且那無名老道顯然活的時間非常久了。” “雖然也不排除被後世皇帝找到當守門的可能性,不過我認為,可能性很小。” 凌染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字,面露愕然的說道: “難不成,是……黃帝軒轅?!” 黃帝軒轅! 皇陵! 葉承也想到了這個人,他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有誰會比黃帝更有資格了。 “也不知道那無名老道說的是皇陵還是黃陵,若是前者……” 葉承頓了頓,說道: “極有可能,這裡還埋葬著炎帝神農氏。” 炎黃二帝,這是華夏子孫都不會忘記的兩位帝王。 若此處真的是他們的埋身之地,葉承倒是覺得,之前的一切都通了。 也就只有他們倆的墓穴,會這般嚴厲的篩選血脈。 面前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黑色空間,腳下的草叢卻已經不再透著詭異。 葉承幾乎可以肯定,這一處空間,和神農氏有關。 那麽,也許另外一處,就是與黃帝軒轅有關了。 想到這裡,葉承不再猶豫,抬腳往深處走去。 “走吧,凌染。” “老祖宗想要告訴我們什麽,今天說不準就破案了。” …… “起來,你給我起來!” 公輸瀾伸手給公輸青推下去,滿臉厭惡的拍了拍身上的土。 與葉承那片黑暗的空間不同,這裡入眼便是一片沙漠。 天空黃燦燦的,卻沒有太陽,只剩下一片風沙。 公輸瀾眼裡閃過幾分凝重,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過個空間就成了這副德行,真不知道族裡看上你哪了。” 公輸青倒是一如既往地沒有反駁,他不知怎的,一進到這片空間就覺得惡心。 頭暈,惡心,反胃,甚至因為這些負面影響都有些走不動道。 機關鳥被公輸青操控者托上了他,公輸瀾罕見的沒有再奚落。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公輸青,就把目光放在了這一片沙漠中。 黃沙漫天,可見度不足五十米,相當於他們要盲著探索。 公輸青勉強抬著眼皮,就見公輸瀾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 “找死……” 公輸青諷刺的笑了一聲,公輸瀾卻像是沒聽到這倆字一般,走的更快了。 而與此同時,公輸家。 “二弟!我說沒說過,不讓小青下墓,萬一機關術……” 公輸易背著身,聲音卻帶著不由自主的威嚴: “大哥,你也太向著小青了,男孩子不闖一闖怎麽行。” 公輸韞臉色暗沉,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度: “那墓的性質能一樣嗎?小青去那座墓,生死都沒辦法掌控在手裡吧!” “萬一是座凶墓,我看你怎麽向族裡交代!” 公輸易卻顯得冷靜多了,他掛著淡淡的微笑轉過身來: “大哥,這話說的,我能讓小青隨便送死嗎?” “小瀾不也跟著去了嘛!萬一兩個人誰覺醒了異能,豈不是給大日國又添磚加瓦了?” 公輸韞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良久,才沉聲道: “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公輸易臉色不變,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 “大哥,這一次只是讓他們兩個去歷練一下而已。” “僅此而已——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懂?” 公輸韞的太陽穴青筋都凸起了,過了半晌,緊攥的拳頭才緩緩松開。 他聽見自己說道: “是,全憑家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