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陽回到家裡幹了一件讓石峰驚訝得眼珠子直往地下掉的事,易陽把籠子裡的老鼠給抓了出來,還把它的四隻腳朝四個方向給綁上了。 “這是要幹什麽呀?”石峰從來沒見過這麽玩老鼠的,綁個四腳朝天有什麽用? 易陽拿出一柄奇奇怪怪的刀,還用酒擦了一遍,神情有點嚴肅的盯著刀看:“你去門外守著,別讓秀娥闖進來,會嚇著她的。” “把門閂上不就行了?”石峰不想出去,莫明就感覺很好奇,他想留下來看看,於是拿起門閂把門插死了。 “你看著可以,不許大呼小叫的,還有就是不許擋著光。” 易陽調整一下老鼠的位置,沿著老鼠的肚皮“唰”的一刀劃了下去,老鼠拚了命的“吱吱”大叫,四隻腳也玩命的蹬。 石峰瞪大了眼睛也沒看到一絲鮮紅,這是沒劃上嗎?可是明明看到皮膚上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縫,老鼠那麽激烈的抖動身體,這刀是掌控得多穩? 易陽習慣性的一伸手,手伸出去了才想起來自己只有一把手術刀,沒有鑷子,更沒有給遞工具的護士,他哂(shen)笑一聲,太專注了,一拿起手術刀就以為自己回到了手術室。 一點一點的下刀,三四刀下去,皮才能揭起來一毫米,用指甲輕輕的掐住邊緣,無比認真的盯著,每一刀的幅度小到基本看不出來刀在動。 看易陽跟在雕刻什麽似的,石峰忽然笑了:“我看明白了,你是想扒它的皮吧?還用費這麽大事?直接一撕就下來了。” 如果單純的只是想要一張老鼠皮,的確用不著這麽認真,問題是易陽要老鼠皮幹什麽?易陽只不過是想練練手,試試刀感而已。 石峰站在身後看著,站的腿都疼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隻老鼠要是交到他手上,用不上五分鍾就能把皮扒完,易陽扒了整整一個時辰還多。 “慢是慢的,慢工是真出細活啊。”石峰直咂嘴,不住的嘖嘖稱奇,簡直的不可思議,易陽居然把一隻老鼠的皮全部都完整的扒了下來。 沒有一丁點碎塊,完完整整的一整張皮,這都不算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一滴血沒出,而且老鼠居然還活著。 易陽扒完了就對老鼠和皮都沒了興趣,連看都不稀得看一眼,把手術刀用酒擦了兩遍,然後扔進一個小盆裡,舀點水澆進去,把盆放到火上煮了起來。 “煮刀?”石峰感覺今天的眼眶有點看不住眼珠子:“這還能煮熟了吃嗎?” 易陽看了他一眼,這智商是墜崖了嗎?石峰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易陽一眼,這人怎麽就這麽怪呢? “這叫消毒,這刀用一次就得煮一次。”易陽忍不住笑出了聲:“居然能想到吃,真有你的,咽得下去嗎?” “咽不下去才覺得奇怪。”石峰看一眼桌上的老鼠和皮:“那耗子皮和沒皮的耗子怎麽辦?” 費那麽大心血扒的皮,接下來會有什麽新奇的動作?石峰抱著一顆比墳頭還要大的好奇心,定定的盯著易陽。 易陽頭都沒抬,就淡淡的一句:“隨便你。” “呃?”石峰有點不淡定的問了句:“就是不要了唄?” “嗯。”易陽感覺今天跟他說話這麽費勁呢?說這麽明白還聽不懂嗎? 石峰撓了撓腦袋,這個易陽是什麽腦回路,自己就理解不了呢?“啥用沒有,你扒它幹啥呀?” “有用!”易陽都被他給氣笑了:“皮攢著給你縫件衣裳,肉給你煮了吃。” 石峰憨憨的笑了,可不敢跟他強嘴,他幹啥都對,他就喜歡扒耗子皮,誰能管得著?看看天時近午,他趕緊的做了一頓簡單的飯菜。 吃過飯易陽騎著棗紅大馬奔東市去了,石峰收拾一下屋子,也沒什麽事做,他想著昨天易陽吩咐他抓些小動物的事。 蛤蟆、老鼠、野兔都不太好抓,他琢磨琢磨也奔東市去了,蛤蟆、老鼠弄不著,但是兔子有賣的。來到東市才走了沒多遠,抬頭看見了茶館。 他知道易陽就在裡面說書,於是抬腿朝門口走了過去,還沒走到門口,隔著一條街就聽裡面鬧吵吵的,感覺像是要打群架一樣。 說個書還能把人給說瘋了?這怎麽都跟打雞血了似的?石峰三步並作兩步的來門前,往裡一看黑壓壓一片,全都坐滿了人,還有很多站著的。 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的嚷罵,還有的人腳踩著板凳吼叫,滿屋子的人全都在起哄。 石峰看這些人是準備鬧事,只是眼下還沒有發展到動手的地步,這要是動起手來,易陽吃了虧可怎麽辦? 石峰轉身就跑,也沒多遠就跑到了褚府,他急急忙忙的跟褚遂良說了一遍,褚遂良急忙點起二十個家將,直奔茶館而來。 易陽中午來到東市,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鐵匠鋪定了一大堆的東西,各種型號的手術刀、鑷子、鉤子、剪刀等物,對照著圖紙,一樣一樣的跟老板說明白,然後交了定錢。 所有的東西下來,竟然需要一百七十貫錢,整整的十七兩黃金,易陽把這些日子賺來的錢,全都拿了出來,一共才四貫錢,鐵匠鋪老板答應一樣一樣給他做,意思就是他的定錢只夠定一件的。 易陽再三跟老板確認,他們鐵匠鋪的確是能打造出他想要的所有東西,那麽現在差的就只是錢了。 錢能解決的都不算事,易陽並沒有很灰心,他現在有三個賺錢的途徑,說書、寫書、賣油條,只要勤奮一點,吃點辛苦,賺錢還是有希望的。 從鐵匠鋪出來,易陽神采奕奕的走向茶館,暗暗下定決心要賣點力氣,好好的說書,多賺些賞錢買手術刀,秀娥都十歲了,手術是做的越早越好。 他在後台換好衣服,喝著水,默默的順順台詞,茶博士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告訴他:“今天人特別的多,還有站著的呢。” 易陽一聽說人多立馬就來了精神,運氣真是好,最近都是好事,賣油條的生意好,聽書的人也多了,寫書的條件也都具備了,這日子簡直就是天遂人願。 他精神抖擻的一挑門簾,才發現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屋子裡的人有七成以上都是生面孔,一個個面露賊光,還沒等開場,他們就已經興奮上了。 “長的這麽醜還出來丟人現眼!” “胎毛還沒褪淨呢,會說什麽書啊?” “就這副德性也能說書?” “……” 沒來由的就是一通謾罵,易陽只是微微笑著,裝聾作啞的走到台前,一如既往的拿起醒木,“啪!”的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