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梁原本是想背著潘子的,但是潘子說,他也受了傷,就這麽攙扶著走吧, 顧宇梁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只能盡量小心的扶著潘子往營地走。 潘子本來是很著急的,也不知怎麽了,知道營地就在眼前以後,也沒那麽心急了。 遺跡前面有一片巨大的開闊地帶,是一片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廣場,其間有很多巨大的水池。 這水是活水,非常的清澈,能看到水池下面有回廊,回廊深處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向哪裡,顯然,原本這些部分應該是在水面之上的,只不過現在被湮沒了。 胖子一直在大喊大叫,只不過叫了半天營地裡都沒有反應。 整個營地安靜的讓人發毛,沒有人走動,也沒有人影,沒有任何對話,也沒有任何生活活動的聲音,一片死寂,好像荒廢了很久一樣。 胖子一邊叫一邊跑,他跑到營地邊緣就停了下來,打量了一會兒營地,小聲地說道,“他娘的,小天真,梁子,這不對勁啊,胖爺我覺得有點不妙!咱們可能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進去吧。”顧宇梁直接扶著潘子往營區走,胖子見他這麽有把握也跟著進了營區。 顧宇梁看了看營地設施才知道三叔準備的非常充分。 營地裡有發電機,灶台,還有一隻巨大的遮陽棚。 遮陽棚下面是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面用石塊壓著很多的文件,還有幾隻刷牙的杯子放在一邊的遺跡石塊上。 遮陽棚對面的兩個帳篷之間的牽拉杆被人用藤蔓系了起來,上面掛著衣服,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簡易的居民居住點。 在營地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篝火堆,不過篝火堆已經成了灰,還能看到燃燒剩下的發煙球,好幾個帳篷的門簾都是開著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沒有人。 顧宇梁把潘子附近一個帳篷裡,然後打發吳斜和胖子去安撫阿寧。 放下帳篷簾子之後,顧宇梁假模假樣的在,帳篷裡的兩個背包中摸索了幾下,掏出了酒精爐,酒精,紗布,鑷子,醫用縫合針,止血藥。 潘子安靜的趴在帳篷的毯子上,看著顧宇梁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東西,扯著嘴角笑了兩下,似乎是牽動了傷口,又打了個顫。 “傷成這樣,還笑?”顧宇梁彎著手指,用食指和中指的關節輕輕拍了潘子的肩膀一下。 “潘子,剛剛比較緊急,我只是用酒精簡單的給你清洗了一下,現在我要重新仔細的清洗傷口,然後把這些撕裂傷縫合一下,這裡沒有麻藥,你……” “顧小哥,沒事,更嚴重的傷我都受過。”潘子拍了一下胸口,不小心砸到了傷口,呲了一下牙。 “行行行,潘子最厲害。”顧宇梁一邊認真的說著,一邊用酒精清洗潘子滿身的傷口,然後上碘酒,大一些的傷口上了點止血藥,然後把比較深的難以愈合的傷口縫合起來。 “你身上好多傷。”顧宇梁縫完了傷口,看著潘子左肩上一道非常狹長的傷口,小聲的說了一句,那條疤痕非常的猙獰,摸起來有一種…… “嗯,小傷。”潘子似乎毫不在意的說著。 顧宇梁想起胖子對吳斜說,潘子這滿身傷疤,恐怕是每次下地都九死一生,完全不要命,其實是上戰場的時候和他一個班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慘,退伍之後緩不過來,老是琢磨為什麽當時死的不是他,好像他活下來是別人把他開除了一樣,乾起事情來就拚命的找死,什麽危險幹什麽,其實就是想找個機會把自己乾掉。 “你休息一下吧。”顧宇梁站起來走出了帳篷。 只是在他掀開帳篷門簾的那一刻,他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灰色! 顧宇梁心臟猛地一突!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轉身看向潘子 可是他身後漆黑一片,哪裡還有潘子的影子。 “你到底是誰?”顧宇梁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他眼前還是那個帳篷簾子,只是掀開之後那個灰袍人就站在帳篷外,兩米多遠的位置。 顧宇梁向他走去,那個灰袍人也不動彈,仿佛是個死人一樣。 “吳斜中毒是不是你乾的?阿寧瞎了是不是你乾的?”顧宇梁一邊質問一邊就把手裡的牌摸了出來 哪知道他捏著牌剛抬起手的一瞬間,那灰袍人,突然對他笑了一下。 接著,顧宇梁耳朵一陣蜂鳴,眼前一黑!他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甩了一下頭,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哪裡還有什麽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