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什麽進展?”吳斜問道。 潘子直接把吳斜帶到蛇骨旁邊,說,“沒法弄出來,你看這骨頭都爛得差不多了,一碰就碎,再挖就沒了,還有我們挖出了這個。” 顧宇梁站的比較靠裡面,這時候從潘子手裡接過礦燈,特地照了一下面前的一塊類似於雞腿的東西,這玩意兒渾身漆黑,潘子說這是老式手榴彈,手榴彈周圍還有一些發黑的武裝帶。 “梁子你快退回來!悶油瓶都不往前衝,你站的那麽靠裡幹什麽?”吳斜倒吸了一口涼氣,一下子走路都不敢用力了,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顧宇梁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膀,吳斜直接對他捏了捏拳,他這才對吳斜點點頭,然後乖巧的走出來。 “這是胖子先發現的,要不是胖子眼睛毒,我們幾個現在都被炸上天了。”潘子見到顧宇梁走出來,很是順手的又把礦燈從他手裡接了過來。 “那這具屍體到底是什麽人?就算是文錦他們的隊伍,要帶著裝備也應該帶炸藥,而不是手榴彈啊!這玩意兒做工程爆破根本沒什麽用。”吳斜驚訝的說。 顧宇梁垂著眼睛,思索了一下,他的空間背包裡確實沒有什麽爆破上能用的東西,商城還是老樣子,只能換一點食物和水,雖然種類多,但是也僅限於此。 而他的倉庫裡全都是改裝的塔羅牌,可能因為系統只剩下半拉,沒什麽智能,導致他的牌會在固定時間段刷新,完全不需要補充。 卡牌會刷新的事,還是他下到叢林之後,修整裝備的那兩個小時,檢查自己所剩的塔羅牌時發現的。 顧宇梁覺得這樣很好,原本以為這一趟從蛇沼出去,肯定需要重新定製卡牌,到時候要耗費不少功夫,不過,現在可就省事多了,白撿的便宜。 又是食物,又是武器,這系統要是不跑,應該是個很好的系統吧! “你記不記得定主卓瑪那個老太太說過在1993年的時候,這裡有一批搞分獵的,逃進了柴達木之後就失蹤了……”潘子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吳斜說, “你是說這屍骨是當初那批人?”吳斜皺著眉思索了一會,然後點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也許他們當時失蹤就是誤入這片沼澤了。不過我們可得更加小心了。” “啊,這話怎麽說?”潘子疑惑的問道 “吳斜的意思是,擔心這批人不一定死在這裡,也許在這裡定居下來了,見了面要打起來。”顧宇梁笑著說完,又看著潘子。 潘子早就覺得顧宇梁這丫的不對勁,從先前小三爺秦嶺那趟回來,第一次看到這小子,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睛簡直在發光,潘子琢磨了許久,也沒覺得自己在道上多出名,也就在長沙有點凶名,怎麽顧宇梁這小子看自己好像看偶像似的? 潘子也觀察過顧宇梁看其他人的眼神,他看那張小哥的時候,有一種害怕,但是絕不是怕人,潘子琢磨著應該是怕那小哥離開之類的。 這小子看小三爺和胖子,又像是看弟弟,對阿寧好像有點淡淡的厭惡,看三爺,好像想報什麽仇似的,但又不是死仇,充其量就是想打一頓…… 潘子看著吳斜,其實想說,小三也認識這姓顧的,可能比那姓張的還不得勁。 一個是淡然了點,總有種超脫生死的味道,另一個卻好像和這個世界都有一層隔閡。 也不知是福是禍。 潘子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手裡擦著他的槍,擦著擦著,就跟吳斜扯開了,“小三爺,這兒可太潮濕了,這槍到時候可能有點失準頭。” “你很了解槍……”顧宇梁突然開口問道。 潘子抬眼看了看顧宇梁,發現這小子突然扭捏的跟小孩兒似的,就有點想笑,“那可不,你潘爺打仗的時候,你才幾歲?” “那能說說你打仗的事嗎?”顧宇梁隨意的坐在一旁的樹枝上,睜著眼睛,抬頭看著站在那裡擦槍的潘子。 潘子看著礦燈下,顧宇梁乖巧的抬頭坐在那裡,突然想起了早些年吳斜纏著他問東問西的樣子。 “陳年老事了,你要是不覺得羅嗦,就聽聽。”潘子大概也是多年沒有這麽認真講過什麽自己的故事,現在也是不好意思的抬手撓撓撓頭髮。 “我也好奇著呢,潘子你就說說。”吳斜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擺出一副要聽故事的樣子。 潘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那我就挑一段簡單的說吧!” “當時我年紀還不大,進的也是炊事班,那一次我們後勤部隊正好和特種兵遭遇了,我們這些廚師和搬運工怎麽可能打得過這些人?於是就被他們給逼進了一片沼澤裡,因為越南人虐待俘虜,所以,我們當時就決定同歸於盡,保護我們的那警衛連都給我們發了手榴彈,打算最後關頭用。” “那些越南人聰明啊!身經百戰,他們也不露頭,就分散著在叢林裡潛伏向我們靠攏,這邊打一槍,那邊打一槍,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要從哪裡進來,我們只能一邊打一邊退,一直就退到了沼澤中心的泥沼裡,一腳下去泥都給裹到大腿根兒,走也走不動……” “後來呢?”顧宇梁其實已經想到潘子先前說,他有一個戰友,腿給埋到沼澤裡,拔出來的時候…… 潘子歎了口氣,說,“我們當時所有人都拿著手榴彈縮在沼澤裡,臉上塗的泥只露兩個鼻孔,但是那些越南人慌了,不知道為什麽不敢進沼澤,槍往沼澤裡掃射,打了一梭子子彈就走了。” “我們呆在泥沼裡,不敢動彈,怕這是他們的詭計,一直忍了一個晚上,見他們是真的走了,才敢小心翼翼的出來,可是一清點人數,卻發現少了兩個人,我們以為他們陷到泥裡去了,就用竹竿子在泥沼裡找,結果就撈出了他們的屍體……” “陷在沼澤給憋死了?”吳斜驚訝道 “不是……我們找到他們的屍體,發現這兩個人已經被吃空了,只剩下一張透明的皮,胸腔裡不知道什麽東西在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