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谷的面積並不大,越往裡走,水下的淤泥明顯的減少,各種古跡殘骸就露了出來,非常清晰,形成了一副非常詭異,但又很壯觀的景象。 “天真,這腳下的水流速度好像發生了變化,搞不好前面有個陡坡,小心點。”胖子招呼了一聲。 “顧小哥,你眼睛看水裡不方便,把手給我。”潘子在前面站定,回頭衝顧宇梁伸出一隻胳膊,手心向上。 顧宇梁把手遞過去,潘子走的很穩,繞過幾棵大樹,顧宇梁突然聽見胖子怪叫了一聲。 潘子看了一眼,和顧宇梁一起繞過大樹,這才看到左前方的密林中有一張巨大的怪臉,離幾人十米都不到,足有卡車頭大小,上面有很多“灰黑色的”斑斑駁駁的印子,這怪臉和在峽谷入口看到的人面怪鳥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大了很多。 胖子擰開礦燈照過去,石雕的身體部分沉入了沼澤中,只剩下頭顱,幾乎和密林融為一體。 這裡的水還算清澈,顧宇梁能看到這隻人面鳥的身體,呈現出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有點扭曲,再深一點的地方就全是黑色,分辨不出是什麽了。 走到雕像下方,水流越來越急。 “這下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都小心點,可能淤泥裡的遺跡中有什麽空隙通往地下,就像是下水井一樣。”潘子說道。 但顯然胖子根本沒聽進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一邊的石雕吸引了,礦燈晃來晃去的,在顧宇梁眼裡,就像是一塊地方,白一會兒,灰一會兒,黑一會兒。 “這石像基本被包裹在兩棵樹中間了,不過這水底好像還有一些奇怪的影子,看不清是什麽?”胖子小聲嘀咕著。 “別耽誤時間了。”阿寧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說實在的,阿寧一直掉在隊伍的最後面定後,剛剛要是不說話,顧宇梁都要忘了她也在隊伍裡。 胖子聽了不是很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水是流到哪去的?難道這古城下面是空的?” “可能是以前西王母城水下工程的一部分吧,某些地下水渠井道還能使用。”吳斜想了想,說道,“這種西域古城降雨量比較少,可能是用來把雨水引入井中儲存的吧!” “但是這裡雨量這麽少,幾年才下一場大雨,這麽大的工程要花上幾百年的時間,管用嗎?”潘子疑惑的問。 “從短時間看,可能得不償失,不過你看這裡的情況,樹可以固水,水又可以養樹。西王母確實是個深謀遠慮的人。” “我靠,你說這些井口是不是都是相通連的?那咱們從井口可以直接通道西王母宮裡去!”胖子愣了一下,馬上眼睛又亮起來。 “你說的對,不過我們又不是魚,下面的井道必然縱橫交錯,猶如迷宮,就算給你最完善的潛水設備,你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搞不好下面的井口通道,只有碗口粗細,更麻煩。”吳斜嘖嘖了兩聲 胖子罵道,“你他娘的又諷刺我了吧?胖爺就胖點,礙著你什麽事了?” “我靠,小爺哪裡諷刺你了?我自己都沒瘦到碗口粗細!”吳斜直接捶了他一拳。 “快趕路吧……”顧宇梁話剛出口,幾人立刻就收斂心神,繼續往前趕路,搞得顧宇梁後面半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算了,反正都是一群撲了蛾子,提醒不提醒的關系應該不大。 幾人繼續往前走,身後的林子突然響起了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同時似乎有些樹葉抖動的聲音,連綿不絕,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密集的灌木叢中移動了一下。 “天真,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胖子維持著走路的姿勢,僵在那裡,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我靠,動靜這麽大,我要是沒聽見就是聾了。”吳斜小聲的罵了他一句,但是看到胖子這樣,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 “聽動靜應該是個大家夥……快離開這裡吧。”潘子松開顧宇梁,直接把槍端了起來,打了個手勢,顧宇梁猜測這個手勢應該是戒備小心的意思。 剛走了沒兩步,胖子拎著開路的砍刀,忽然就“噫”了一聲,說道,“我靠,等等……” “你又怎麽了?”阿寧氣的都單手叉了一下一腰,似乎是胖子不給個交代,就要算算帳的意思。 “剛才這玩意的臉是朝哪的?”要是放在平時,胖子看到阿寧這樣子,一準要說兩句,但他現在完全沒心情。 潘子咽了口吐沫,說,“我沒注意……不過他娘的肯定不是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