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三個人又突然沉默下來。 “我總覺得我嘴巴裡有股血腥味,我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麽?”好一會兒,吳斜才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看著顧宇梁手上的傷口,皺著眉毛。他是知道顧宇梁和小哥的血都有驅蟲的效果…… 胖子一聽,立馬就跟吳斜說了顧宇梁割破手的事。 “吳斜你別聽他的,是死胖子說你摸了一下青銅門,但是反應表現很像中毒,你還記得你有沒有碰過其他的什麽東西嗎?”顧宇梁看著吳斜,說道。 他是真的不太明白,如果說青銅門上的毒依靠麒麟血可以解掉的話,吳斜本身也有麒麟血啊,怎麽會中招? 難道說是因為吳斜的血功效沒這麽大? 而且小哥的那句話到底是“帶他回家”,還是“在塔木陀見”? “你的血和我摸青銅門,又有什麽關系?”吳斜警惕的看了一眼帳篷入口,然後快速又小聲的問顧宇梁。 “我聽說,我這樣的血可以解毒救人。”顧宇梁撓了撓頭髮,也小聲說道。 他知道,吳斜放輕聲音就是怕別人盯上他們倆的血。 其實顧宇梁割破手掌的時候,腦子裡的想法是,吳斜中毒了,小哥又讓他帶吳斜回家,那一定是說明,他能夠救吳斜。 可是顧宇梁什麽都沒有,只有麒麟血,可不就得試試喂點血嗎? 但是胖子又說小哥的意思不是帶吳斜回家,而是在塔木陀見。 這就只能說是命運般的巧合了。 三個人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但是現在讓他們再折回青銅門,他們是打死也不想再去了。 三叔還是神志不清,不過高燒已經退了,潘子將三叔裹在睡袋裡,不停的喂一些水給他。 一行人在這裡休整了半天的時間,就再次啟程,往裂隙的深處繼續前進。 “前面真的有出口嗎?”這是吳斜第二次問這句話了。 一開始胖子還挺相信阿寧那邊的洞穴專家的,可眼見都走了快一天了,還是沒有見到出口,胖子也有些動搖。 顧宇梁知道這條縫隙的盡頭,就是之前雙層壁畫的那裡,所以,就對吳斜說,“是出口,馬上就到了。” 吳斜顯然不信他的鬼話,看顧宇梁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渣男。 “我靠,天真,你先別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你看這是不是有點熟悉?”胖子拍了兩下吳斜的肩膀,指了指前面。 “這好像是……”吳斜一下子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往前快速跑了幾步,看到了一邊裂縫上被人剝落的雙層壁畫。 這裡就是他們上山時躲避暴風雪的那條被封石封死的岩石縫隙。 “他娘的,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胖子歎了口氣,直拍大腿。 一行人頗為沉默的走出了縫隙,情緒都不太高,阿寧的人聯系了醫生和接應,很快所有的傷員都被吉普車運到了最近的醫院,做簡單的處理,然後再送到吉林大學第三醫院。 三叔經過檢查是劇烈腦震蕩和傷口感染引起的,並發症需要比較長時間的調理。 因為三叔要一直住院治療,所以,吳斜為了一些真相要一直呆在醫院守著。 潘子回了長沙收拾殘局,胖子回了北京潘家園,吳斜本想留一下顧宇梁,好好在吉林繼續玩一陣子,但是顧宇梁有一件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顧宇梁跟吳斜告別之後,買了回甘肅的機票。 顧宇梁很擔心,在秦嶺的時候,他曾試過讓吳斜送他回家,但是失敗了,也不知道這顆詭異的青銅神樹物質化的能力到底有多高,萬一…… 下了飛機之後顧宇梁先去吃了一份搓魚子和呱呱(甘肅小吃)。 他吃的很慢,一邊非常擔心在這個世界見到自己的家人,一邊又害怕再也看不到他們。 可是一碗搓魚子,吃的再慢,也有見底的時候。 付款之後顧宇梁直接打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 “那個,打擾一下,那戶人家沒有住人嗎?怎麽破爛成這個樣子?”顧宇梁看著眼前破敗的雙層建築,滿眼的不可置信,這棟房子確實是他家的房子,這房子的樣式還是他和哥哥,還有父親一起畫的圖紙…… 怎麽會這麽破敗? “你說那家人啊?不知道,不知道。應該早就搬走了。”路人衝著顧宇梁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說完了就走了。 顧宇梁呆在原地,哪怕是這個世界沒有家人的任何信息也好,怎麽會出現一模一樣的房子?還這麽破敗? 顧宇梁忍住強烈的心慌,翻身跳進這棟破敗的房屋。剛走了兩步,他就踩上了一個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竟是一張泛黃的信紙。 顧宇梁小心翼翼的把信紙撿起來,展開,上面寫著: 我兒宇梁…… 顧宇梁手一抖,差點撕毀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