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爺子，他笑的是……” “想問什麽？”顧宇梁眉頭一皺，這陳皮阿四可是個陰貨，要是以為顧宇梁笑的是他，他根本問都不會問！ 所以很明顯丫是誤會了什麽。 既然是這老陰比主動問起來的，那留給顧宇梁的操作空間，可就大多了。顧宇梁想到這裡，故意說了這麽一句。 “希望你們幾個下了地，還能保持現在這樣。”陳皮阿四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嘿，我說老爺子，你可別嚇唬人，胖爺什麽世面沒見過，告訴你，我們幾個上天摘過月下海捉過鱉，不就是一個九龍抬屍棺嗎？能有多厲害？這位您知道他是誰嗎？他是長沙狗王的孫子，想當年……” “老爺子，您別聽他胡說，這家夥一句話，你得掰一半扔茅坑裡去。”吳斜趕緊捏了一下胖子，笑著說。 “我知道你是吳老狗的孫子，你爸的滿月酒我去喝過，算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阿公。”陳皮阿四眯著眼睛看了看吳斜說。吳斜忙點頭，叫了一句四阿公。 陳皮阿四笑得更古怪了，還沒等幾個人在問什麽 遠處傳來一長兩短的汽車喇叭聲，陳皮阿四說，“我的車來了，你們要上山就跟我來，自己考慮吧。” 說完他就直起背，邁步向著喇叭聲響起來地方走去。 “看來這老家夥早有準備，好像早知道我們這裡會出事，搞不好就是他賣了光頭，現在敦化那邊接頭的人肯定也沒了，裝備趁早也別指望，要弄清楚怎麽回事就非得跟著他不可。這一招真他媽狠，無論如何，三爺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下去，你們去不去自己考慮吧！”潘子說著就站了起來，向陳皮阿四追去了。 張起靈看了顧宇梁一眼，又看看吳斜和胖子，也站起來追了過去。 “我說小神棍，這後邊咱們要不要也跟著？” “走。” 停在這兒的是一輛解放卡車，顧宇梁幾人上了車鬥之後，外面就堆上了貨物，車子一直開出山海關，上了省道，開向二道白河。 “我是小天真，現在全國都查的這麽嚴，這些人怎麽就這麽神通廣大？擱這兒都能弄來這麽多裝備！”王胖子和吳斜嘀嘀咕咕， “裝備？”顧宇梁笑看著王胖子，把那背包一翻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護舒寶？繩子，巧克力，還有臉盆？我說，咱們這是去給婦女發勞保用品還是怎麽的？” “堅強，你會知道用法的。”顧宇梁十分淡定的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滾你個蛋，胖爺還需要知道用法？你當胖爺沒見過姑娘用？”王胖子呸了一聲，手裡的花生殼一下子就扔到了顧宇梁頭髮上。 “胖子，別鬧。”吳斜把顧宇梁頭髮上的那片花生殼摘了下來。 車開了四天，到了橫山林區比較靠裡的營山村。 “他娘的，這一路給胖爺嚇得心驚膽戰的，也虧的司機是個好手，小天真，你是不知道，有幾段路，胖爺我偷偷掀開篷布看了一眼，嘿，那外邊30幾厘米就是萬丈深淵，只要司機稍微一個疏忽，咱就，啪，沒了。” “我說車上怎麽那麽冷，原來是你把篷布掀開了？死胖子！”吳斜說著就去踹王胖子的腿 顧宇梁趁機打量了一下陳皮阿四的三個夥計，開車的那個叫郎風，一個大個子戴著眼鏡，全身是刀疤的叫華和尚，還有一個30多歲，也一路上話一句也沒停過，叫葉成。 顧宇梁是第一次來這麽北的地方，綿延的雪山，看過去，幾乎都是一個樣子。 顧宇梁沉默了一會兒，抽出一套塔羅牌來，熟練的洗了一下牌。 “測一下「現狀」。”顧宇梁低聲說著，然後從這套牌裡抽出了一張。 “嘿小神棍，你丫又在這算什麽呢？給胖爺瞧瞧。嗯？這是個什麽東西？”王胖子手裡拿著一張卡牌 吳斜湊過來看，這牌的畫面上是一個斜著傾倒的樓梯，三隻貓從上面摔下來，這個牌還是一張顛倒的牌。 “高塔，老顧，這是什麽意思？”吳斜有點好奇。 “變化已經開始，先等塵埃落定吧。”顧宇梁說著就要收回牌。 “為什麽是這個意思？”吳斜突然對塔羅牌升起了一股興趣來。 “這個高塔倒了，你說什麽情況下房子會倒呢？根基不穩，對不對？從根本上出現了動搖，就好像我們，筷子折了。” “臥槽！”胖子眼睛一轉，從吳斜手裡搶過這張牌，說道，“這怎麽可能？這個的意思是筷子折了，難道這摔下來的三隻貓就是我們？梁子梁子，你快繼續講！” “不叫小神棍了？”顧宇梁撇了胖子一眼，說，“因為塔倒了，貓自然會摔下來，但是貓到底能不能平安落地，還是個未知數。所以，等吧。” “梁子能不能測測你胖爺這趟能不能發財？” “不算不算，我收費很貴的。”顧宇梁，急忙揮揮手，心說，你家吳斜小天真，回頭一盞天燈給你花兒爺燒了兩個億，還問我你有沒有財運？你說你有沒有財運？ 村裡沒招待所，也沒什麽地方住，幾個人隻好去敲村委會的門。 村支書倒是很熱情，直接找了間守林人的臨時空木房子，幾個人付錢安頓下來。 因為這裡原來有一個邊防哨崗，後來給撤了，所以路才修到這裡，不然得用雪爬梨才能過得來，不過正因為有了路，所以現在這邊偶爾會有一些遊客自駕遊，村裡也比較習慣外來的人，也沒有那麽排外。 一些人在村裡呆了幾天，租好了馬，找到了一個當地的退伍兵順子，他願意做向導。 長白山的風景很美，有大量的溫泉和小型的火山湖，從營山村進入林區，順著林子裡的人工山道，一直往上四個小時，就是阿蓋西湖，湖水如鏡，一點波瀾都沒有，把整個長白山都倒映在裡面。 為了讓順子認為一行人只是遊客，所以就在湖邊拍了照，。 這一段正好是在山脈的底部，比較平穩，越往裡面走，地面就越陡峭，每一步都顯得非常驚險，前面還有個荒村，就是邊防哨所在的地方，不過那裡現在已經沒人了。 幾人在那個荒村裡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要爬雪線了 “現在回頭看阿蓋西湖，就像個水……哎，小天真你看那是不是支隊伍？”王胖子說著就拿出望遠鏡朝下面看了看，然後把望遠鏡遞了過來，“梁子，天真，我們有麻煩了。” 顧宇梁拿著望遠鏡順著胖子指示的方向看過去，下面湖邊上熙熙攘攘的有30幾個人，50多匹馬，是一隻很大的馬隊，那些人正在湖邊搭建帳篷，看來是想在湖邊上過夜。 其中一個女人正張開一個雷達一樣的東西，好像是在測試什麽，顧宇梁想了想，這個女人應該是阿寧。 顧宇梁沒有說話，把望遠鏡遞給了吳斜。 “那兒，天真你看那兒。”王胖子又給吳斜比了一下那支隊伍的位置，吳斜一看，罵了一聲。 “這女人怎麽也來到了這裡？他娘的，搞不好三叔想要拖延的就是這一幫人，不知道這撈沉船到公司到內陸來幹什麽？” 很明顯，陳皮阿四手下的那個滿身刀疤的華和尚也看到了下面的馬隊，正緊張地詢問陳皮阿四應該怎麽辦。 “來的好，隨他們去，這說明我們走的路沒錯，不用管他們。”陳皮阿四看了一眼，輕蔑地笑了笑，根本沒當回事。 “小天真，這下面這些人裡有一半的背著了56式步槍，你看，衛星電話，那兒，看那些裝備。”王胖子看著槍眼饞，跟吳斜說完了之後又扭過頭去對陳皮阿四說道，“老爺子，你說不買槍，你看現在人家荷槍實彈的攆上來了，要是交上手了，你怎麽應付？難不成拿臉盆當盾牌，用衛生巾去抽他們？” 陳皮阿四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說道，“做我們這一行從來不靠人多，過了這條雪線你就知道跟著我跟對了。” 這一路上對話全都是方言，別說漢語都講不利索的順子，顧宇梁聽著也稍微有一點點費力。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一直到前面出現一些破舊的木頭，房子和鐵絲門。上面還用標語寫著，“祖國領土神聖不可侵犯”。 順子說這裡是雪山前哨站的補給站，這裡也差不多荒廢了，就連雪線前的幾個哨站也都沒人了。 顧宇梁起床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下雪了，氣溫陡然下降，幸好他是個練家子，出身於武術世家，身體素質比較好，所以沒什麽問題，而剩下的人，除了張起靈，生在北京的王胖子和那個陳皮阿四的手下葉成，其他幾個人都凍得不行。 再往上過了雪線，就看到了積雪，一開始稀稀落落的，越往上就越厚，路也越來越少，石頭也多了起來，到了中午的時候，四周已經全是白色，地上的雪厚的，已經根本沒有路可走，全靠順子在前面帶著馬開道。 這個時候，忽然刮起了風，順子看了看雲彩，說，“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這天氣可能有大風，在往上走可能就有危險了。” 陳皮阿四呵著氣擺手，幾人停下來休息，吃了點乾糧，然後四處看看風景。 顧宇梁打量了一下，他們現在在一處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來時走過的原始森林。 “古時候建陵一般就地取材，你看這一大片林子明顯比旁邊的稀疏，百年之前肯定給人砍伐過，我們這一路上來，雖然步履艱難，但是沒有什麽特別的障礙，這附近肯定有個古代大工程，這一帶的山體都給修過了，咱們大方向上沒錯，還得繼續往上。”陳皮阿四眺望，然後指著一大片窪地說道。 顧宇梁沒有聽的興趣，轉過頭去看張起靈，只看見他眼睛裡望著前面的雪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給。”顧宇梁假意在背包裡掏了一下，摸出一瓶精油遞給張起靈。 王胖子眼尖，看到了，說，“小天真，你看你家梁子是不是跟悶油瓶交朋友呢？胖爺看他這招不行啊，還送禮物，我覺得悶油瓶不會接。” 王胖子話音剛落，張起靈只看了一眼顧宇梁手中的瓶子，就直接拿了過來，手快的像是怕顧宇梁反悔似的。 “臥槽，這不對勁！”王胖子急忙拉著吳斜跑了過來，湊近了，盯著張起靈手裡的棕色瓶子說，“唉，小哥他給你什麽東西你就接？” “臥槽，他娘的，這不會是丁子油吧？嘶，還真是。”吳斜常年接觸古董，當然知道刀劍保養所用的精油，這下一看瓶子，正好看到瓶身標注的文字。 “臥槽，想不到你丫還挺識貨。”王胖子一聽就知道張起靈為什麽收下這個棕色小瓶了。 刀劍保養油，這簡直就是送到張起靈心坎上了，高還是顧宇梁高。 何況這丁子油質量好的，價格昂貴，顧宇梁既然能拿來送人，想必質量不會差到哪裡去。 雖說丁子油會帶有一絲花香味，但是油質越沉味道越淡，而且它的保養效果是刀劍保養用油中最好的，可以說唯一的缺點就是花香味，當然，還有貴。 這種按毫升賣的油，顧宇梁一出手就是一瓶？ 顧宇梁見張起靈收下，這才輕輕笑了一聲，他也是最近才發現，他逃跑的系統還給他遺留了一份大禮——使用日記！ 他在秦嶺用過精油，名稱和使用位置都記錄在第一頁，最妙的是，因為顧宇梁把整瓶依蘭精油扔給老癢，所以失去“智慧”的系統判定此行為屬於“贈予”，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刷新“受贈者”老癢的實時位置！ 顧宇梁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使用日記，果然，第二頁出現了轉贈記錄，還有張起靈的實時位置。 從此以後我就是唯一一個掌握張起靈行動軌跡的男人！我倒要看看你將來進了青銅門之後，到底去了哪裡。 希望這個轉贈記錄維持的時間久一點，不然的話，以後在張起靈進青銅門之前，還要再送他點什麽東西，那時候就不一定他會不會收了。 王胖子湊了過來，拍了拍顧宇梁的肩膀，似乎想要說點什麽，突然就聽到陳皮阿四那邊傳來順子的聲音。 “不行，不能再往上了。再往上馬就不能騎了，這個天氣，一旦起了風，就危險了。”順子說道。 “那你看起了風，我們都聽你的，直接回來行不行？”華和尚看了一眼陳皮阿四，這才轉過頭去對順子說。 “那，那好吧，不過你們得保證，我說回來就必須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