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吳斜見老癢眼神不對,直接大聲喊了他一句,老癢被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抖。 “你他媽剛剛怎麽了?老盯著這玩意看什麽?”吳斜本來就看著這青銅鑄器上的雙身人面蛇紋有些發怵,這個時候又看到老癢這樣子,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我看著它就突然想爬上去。”老癢此時也是一臉疑惑的說著,好像自己也沒搞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這裡不能多呆,我們還是要上去。你們倆都帶好手套。”顧宇梁看了老癢一眼,轉過頭對吳斜說。 他又從背包裡翻出打火機,把祭台上的火堆點燃,隨後又點了兩根火把,他沒有把火把給吳斜和老癢,而是直接綁在人頭石俑身上。 吳斜現在不知道,可顧宇梁知道,再等一會兒,那些被螭蠱寄生的猴子就會出來,到時候都在坑底,打起來的話,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們三個人會很吃虧。 得盡快上去才行。 不然等一會兒還不一定老癢要做什麽妖呢? “這個地方會不會太邪性了,我們還是不要隨便碰這棵青銅神樹,我總感覺……誒,喂,顧宇梁!姓顧的……好好好,你慢點等等我們。”吳斜話都還沒說完,顧宇梁就已經掏出手套,開始往青銅神樹上爬了,吳斜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匆匆的帶上手套跟上他。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左右,顧宇梁回憶了一下,其實這個時間已經和秦嶺神樹的時間錯開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猴子會不會和書中一樣,突然出現。 因為如果是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那些猴子應該早就出現了,這就是為什麽吳斜睡了四個多小時顧宇梁也沒有叫醒他的原因。 這個位置其實還是很好爬的,再加上吳斜和老癢剛睡醒沒多久,三個人體力充沛,爬的也比較快。 顧宇梁早就有了心理防備,爬上幾步就要低頭看看下面的火堆,三個人就這樣一直順利的往上爬。 “那——那個黑衣服的,顧——顧宇梁,你慢一點,往上爬——爬很耗費體力,歇——歇歇腳!”老癢似乎累了,他靠著青銅樹杈直接坐了下來。 吳斜也爬了好一會兒了,爬這棵青銅樹的體力消耗還是挺大的,所以,吳斜看到老癢坐了下來,他也看看顧宇梁說,“要不,我們先休息五分鍾?” “好。”顧宇梁也坐了下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打量一下這青銅神樹。 這些青銅樹杈仿佛整體澆築一樣,嚴絲合縫,一點點拚接隼和的痕跡都沒有,確實有點詭異。 顧宇梁雖然在打量著青銅神樹,但是他眼角的余光還是在注意著老癢,可能是受書的影響,顧宇梁一直覺得老癢非常邪性。 畢竟這個老癢可是被青銅神樹具現化出來的,怎麽想都已經不是人類的層次了吧? 所以在顧宇梁得知自己在秦嶺時,他整個人的注意力就會下意識的放在老癢身上。 顧宇梁注意了老癢一會兒,沒有發現老癢有什麽其他的舉動,他拍了拍衣角,正要站起來繼續往上爬的時候,突然看到老癢偷偷用手指指尖掰開手套口,悄悄的把掌心貼在了青銅神樹上! “……”顧宇梁突然頭皮一炸,直覺要糟! 果然,還沒出半分鍾,吳斜突然喊了一聲,“火怎麽滅了?” 顧宇梁聽到吳斜這樣說,急忙低頭向坑底看下去,他點燃的火堆果然已經熄滅了,就連他綁在人頭石傭上的火把也熄滅了! 顧宇梁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對老癢出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只是顧宇梁看老癢的眼神,此時已經有點陰森森的。 “有東西上來了,我們快走。”顧宇梁催促了一聲,繼續往上爬。 他也想過把吳斜放在前面,自己在後面也好幫忙抵擋一下,但是想起前面還有一段路全是螭蠱,他就放棄了。 “是什麽東西啊?”吳斜一時間也有一點著急,坑裡的火堆完全熄滅了,一點火光都沒有,他只能聽到有什麽東西碰撞青銅樹杈發出的聲音,但是他低頭往下看,什麽也看不到,最主要的是那東西的動作似乎很快! 顧宇梁此時對老癢越來越不滿,看書的時候,顧宇梁曾覺得,螭蠱寄生人面猴的出現是因為吳斜在坑裡的時候,在心裡吐槽又不是猴子爬什麽樹 現在看來完全是因為老癢,剛剛把他的手按在青銅神樹上想了什麽! 顧宇梁這時候已經開始想等會上去了要不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老癢做掉了。 “臥槽,上來了,老顧!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吳斜大喊一聲,顧宇梁急忙回頭看,一個渾身發白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這白色的人好熟悉?難道是瀑布底那個白色的影子? 顧宇梁已經知道上來的是猴子,但是他還是思考了一瞬間,這猴子會水? 顧宇梁愣了足足一秒鍾,才說道,“吳斜,攻擊它的臉!” “啊?好!”吳斜只是愣了一下,但是他馬上反應過來,顧宇梁的意思是讓他攻擊追上來的人的臉。 “這這都是什麽?他長的怎麽這麽奇怪?”吳斜一邊脫了背包去砸猴子的臉,一別分心問顧宇梁。 顧宇梁沒有回答他,吳斜剛想繼續問,就發現面前這個白“人”的臉碎開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這張“臉”碎裂掉落之後又露出了一張生滿了黃色絨毛的臉! “臥槽!”吳斜又爆了句粗口,顯然是被猴子嚇住了,面具碎掉之後,那隻猴子直接就跑了,沒有繼續攻擊。 很快追上來的五隻猴子都被他們擊碎了面具,除了顧宇梁附近那一隻。 因為這一隻已經變成屍體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斜往上爬了兩步,走到顧宇梁旁邊,一臉的不解。 “看。”顧宇梁拿著他從背包裡抽出的那把匕首,直接把這張蒼白的大臉割了下來。 吳斜這才發現這臉是一張面具,在面具嘴巴的位置上,還有一半不知什麽蟲子的屍體。 “螭蠱。”顧宇梁一腳把面具踢了下去,說,“厙國是有蠱蟲的,這就是其中一種,被螭蠱寄生的猴子會呈現出一種攻擊性,在你們擊碎了它的面具之後,猴子也脫離了控制,它就逃跑了。” “那,現在這些猴子還帶著面具是不是說明……”吳斜小心翼翼地問顧宇梁。 “對,蠱蟲還活著。”顧宇梁平靜的說著。 “那我們……”吳斜剛開口,突然從上面掉下來一個黑色的東西,嚇了吳斜一跳。 是個人! “老吳,這——這不是那波人裡叫——叫泰叔那個嗎?”老癢指著掉下來的那具屍體說道,“裝——裝備可都在他——他身上!” 顧宇梁聽到老癢這樣說,心裡咯噔一下。他娘的,解子揚不會是知道上邊不好走,讓泰叔下來“送”裝備吧?! 顧宇梁只是這麽一想,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倒不是不可能,也許螭蠱可以和老癢無關,但是,怎麽這麽巧泰叔就帶著裝備“死”下來了呢? 顧宇梁看向老癢的眼神更奇怪了。 吳斜這時候聽到老癢說裝備都在這個泰叔身上,當下也不管別的了,先去摸了泰叔的背包。 這人摔得似乎很重,身上的骨頭好像全碎了,軟塌塌的掛在青銅樹杈上,身體幾乎對折過來。吳斜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背包從他身上取下來。 顧宇梁眼睜睜看著吳斜擺弄著屍體,背上起了一層白毛汗。 這場面,真是第一次見,拍戲片場哪能和這比啊。 “有手電,照明彈,登山繩……” “快走!”就在吳斜還要繼續翻找東西的時候,老癢大喊一聲,接著,顧宇梁也聽到了坑底傳來攀爬的聲音,他把手電用帶子往手腕上一綁,就繼續往上爬。 泰叔包裡還有槍,老癢這會兒擺弄著泰叔書包裡搜出來的槍,看到下面追上來的一隻猴子,直接衝著它腦門上來了一槍。 顧宇梁還是挺羨慕的,他長這麽大,別說拿了,他看都沒看過真槍。 也許是顧宇梁看手槍的眼神太過於熾熱,老癢頗有點得意的衝他揚了揚眉毛, 顧宇梁不動聲色的扭過頭去,心想,這玩意兒還挺會氣人啊?目前老癢看起來確實也和正常人沒兩樣啊? 但是後期完全沒有關於老癢和他媽的事了,這事兒肯定沒完,八成是那個死胖子給忘了寫了。 挖坑不填,單身一年! 顧宇梁發出了作為一個單身狗所能想出的最惡毒的詛咒。 吳斜也沒注意到顧宇梁的不對勁,正想著催促顧宇梁繼續往上走 “老吳,你等等,這這個人掉——掉下來,我們要——要不要看——看看上面,會——會不會是王老板那些人就——就在上面?”老癢一邊看著泰叔的屍體,一邊衝吳斜說著。 吳斜一想,道,“你說得對,他們要是先上去,給我們頂住了,埋伏我們可不好了!” “就是這個——我,我打個信號彈看——看看上頭!”老癢一邊說著,一邊接過吳斜手裡的背包,從背包裡摸出一枚信號彈。 顧宇梁就靜靜的看著老癢拿著信號彈,心裡閃過了不止一絲疑惑。 在書裡,吳斜和老癢還有涼師爺,他們三個是爬上了青銅神樹,看到了掉下來的泰叔,涼師爺認出了螭蠱,是吳斜先擔心上面會不會被埋伏,怎麽現在變成老癢了? 顧宇梁顯得十分不解,到底是老癢曾經爬過,還是因為他自己的出現導致了劇情的偏差? 就在顧宇梁思考的時候,老癢手裡的信號彈已經打了出去,這信號彈能飛200多米,一直沒有撞到頂部,吳斜立馬呈現出一種生無可戀的神情,顧宇梁早就知道吳斜的心理活動,愣是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現在的吳斜可真是太好玩了,天真無邪,話又多,還特別愛吐槽。 “呵呵,豈不是還有200多米要爬?”顧宇梁伸手拍了拍吳斜的肩膀,吳斜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不用爬那麽高,你看那。”說實話,顧宇梁也不知道在哪個位置有被螭蠱寄生的面具,他就是隨便抬了一下下巴,就看著吳斜似笑非笑的。 吳斜被顧宇梁看的頭皮發麻,急忙往上面看去,這時候信號彈已經回落 在落到離他們還有60幾米的地方,吳斜看到那一段足有十幾米的距離,全部都是一張又一張的人臉面具! 吳斜覺得自己的頭髮都炸起來了。 “這——這怎麽過?距——距離太長了……我們用火把?這——這玩意好像怕火!要不……”老癢還想繼續說點什麽,被吳斜打斷了。 “不保險,這玩意太多了,我們要是這麽拿著火把上去,指不定會給包圍,到時候想脫身都脫不了。” 老癢一聽急忙問,“你——你是不是有什麽主意了?” “我還真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要不要聽聽?” “你快說,我就知道你鬼主意多。”老癢急忙催他 “我們到對面去,上面這一段十幾米的距離,怎麽爬都不保險,我們要趁那些玩意兒現在還沒有下來,我們先蕩到對面岩壁上去。”吳斜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岩壁,說道。 “這——這怎麽過去?這麽遠!”老癢順著吳斜手指的方向一看,急忙拒絕。 顧宇梁冷眼看著老癢,看他裝比。 “這不是有登山繩嗎?這款登山繩可是最結實的,再說了,上面那麽多螭蠱,要是不到對面岩壁上去,咱們就只能下去,拎一個噴火器,下次再來。” 老癢也沒辦法,只能拿出繩子,這條繩子還是從泰叔身上扒下來的,吳斜和老癢兩個人手量了一下繩子,發現長度不夠! “你說這——這怎麽辦?把咱們三個的皮帶扯——扯下來,綁在一起也不夠啊。”老癢吐槽道。 吳斜拿著繩子想了想,說“那沒辦法,只能把繩子拆開了,這是兩股擰在一起的,拆開的話長度就足夠了。”吳斜手裡端著繩子,看了一會兒,心說,就是不知道強度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