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顧宇梁和吳斜手中的手電池刻光線都變得非常暗,只能看到這東西的脖子長的有點奇怪。 它就坐在吳斜剛才坐的那張椅子上,兩隻細長的手臂在頭的一側滑動,顧宇梁本身就有點夜盲,再加上手電的光線,突然變得這麽暗,屋子裡又非常黑…… 顧宇梁隻覺得整個人當即就涼了,渾身的毛孔都奓(炸)了,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吳斜,顧宇梁發現他也沒好到哪去。 吳斜迅速的拉住顧宇梁後退了五六步,才停下來,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你是誰?”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出聲連顧宇梁都給他嚇了一跳,吳斜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原因,有些緊張,聲音嘶啞的非常厲害。 但是還沒等到吳斜再說什麽,那個“人”突然不見了。 顧宇梁一下子覺得自己的頭髮都起來了。 手電筒的光已經灰黯的快熄滅了似的,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手電都是顧宇梁新買的,不可能存在這種電量不足的情況……我靠,這就有點詭異了。 就在這時顧宇梁明顯的聽到了頭頂上咕唧了一聲,好像一個女人在笑。 顧宇梁一下子就覺得後脖頸涼了,這房子並不高,房頂幾乎是他抬手就能摸到的,顧宇梁和吳斜兩人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他們條件反射般的把手抬起來,用手電照了一下,但是什麽都沒看到,隻感覺到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垂到了臉上! 顧宇梁隨手一抓,心說,我靠!竟然是一團頭髮!還是濕的,粘糊糊的! 自從高中時候看了盜墓筆記之後,顧宇梁就對頭髮產生了一種極深的抗拒,這一抓就感覺喉嚨裡發毛,好比吞了隻耗子! 顧宇梁直接把手電一扔,雙手一甩,就對著房頂扔牌! 但是因為顧宇梁剛摸了一把臉上的頭髮,手上不知沾了什麽濕乎乎東西,對於他甩牌的方向造成了一點細微的差別,他竟然雙手甩出的六張牌沒有一張攻擊到那個東西! 這個時候,那“咕唧”笑聲又響了一聲,聽感覺是在房頂上朝著吳斜去了! “跑!”顧宇梁一個側翻站到吳斜身邊,把吳斜的手電奪了過來,又把他往門外踹了一腳,吳斜幾乎被他踹倒。 就這麽一耽擱,天花板上的東西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顧宇梁手裡的手電甩了好幾下,都沒有照到它。 吳斜已經被他踹出了房門,顧宇梁還能依稀聽到吳斜摸著黑往外跑的聲音,只是不知道那玩意有沒有跟出去。 說來長,其實也就一兩秒的時間,顧宇梁手電筒沒有掃到那禁婆,就立刻扔了手電想往外跑。 他娘的,畢竟三胖子也沒說這禁婆要怎麽殺啊! 就在顧宇梁扔下手電轉頭的一瞬間,突然看到面前的一大團頭髮,從房頂上垂下來! 在身後昏暗的手電光的照射下,顧宇梁看到頭髮裡面一張慘白猙獰的臉孔,正冷冷的對著他! 顧宇梁條件反射般的就把匕首摸出來了,直接往前反手揮了一刀!是那禁婆更快,一閃就沒了! 我靠!這怎麽打? 顧宇梁收回匕首拔腿就跑,在黑暗裡,他簡直就像一個瞎子一樣! 顧宇梁幾乎是扶著牆衝到出口,撞出門,回頭死死的把門關上! 摸了好半天,他突然聽到角落裡有微弱的呼吸聲!顧宇梁立馬就湊了過去! 果然聽到了一聲輕喝,“別動!” 顧宇梁記得這裡是吳斜摸到了棺槨附近,感覺到邊上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還沒等吳斜有什麽反應就有一隻手伸了過來,吳斜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身子也被夾了起來,動彈不得。 只有兩個字,但是顧宇梁聽得出是小哥的聲音。 雖然顧宇梁已經是戰力天花板,但小哥不在,他就是慌。 張起靈似乎認出,湊過來的人是顧宇梁,但他連動都懶得動,還是專心製住吳斜,顧宇梁很明顯的感覺到吳斜在張起靈懷裡掙扎了一下,因為他聽到了衣服摩擦的聲音。 就在這時,被顧宇梁死死的關上的那道鐵門發出了十分刺耳的聲音,很明顯,這扇鐵門被什麽東西給頂開了! 那東西出來了! 顧宇梁幾乎都要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孔都在感覺黑暗中的異動。 一下子整個房間安靜到了極點。 顧宇梁只能聽到非常非常輕微的呼吸聲。 因為他距離小哥非常近,這有點緩慢又非常細小的呼吸聲,就是小哥的。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顧宇梁聽到了門的方向傳來非常古怪的噗噗聲,又隔了幾分鍾,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隨後,一陣衣料摩擦聲後,顧宇梁眼前突然一花。 是小哥松開了吳斜,點燃了一支火折子。 顧宇梁好一會兒才適應著明亮的火光,火光之中是那張熟悉的臉。 小哥和他在幾個月前消失在青銅門的時候,幾乎沒有區別,不過臉上長了一些淡灰色的胡茬……? 哦,不是,是一些灰塵。 吳斜在發呆,傻傻的看著張起靈。 張起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吳斜然後就小心翼翼的貓著腰到了門那邊,用火折子照了照門裡面,迅速的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