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趕緊回倒,慢放。 這一下,四人才看清楚,是一個人從鏡頭外走進了鏡頭,顧宇梁還聽到有開門關門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從屋外回來。 走進來的那個人是個女人,年紀看不清楚,模糊的看著長的倒有幾分姿色,扎著個馬尾。 三叔一下子緊張起來,他走上前去,幾乎都要貼到電視屏幕上了,可是那女的走的飛快,一下子就從屏幕穿了過去,跑到了另一邊,從屏幕裡消失了。 “三爺……”胖子剛開口,想問什麽,三叔直接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擺擺手,讓他別說話。 胖子噎了一下,顧宇梁急忙對他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胖子這才閉嘴。 屏幕又安靜下來,恢復之前那種靜物描寫的狀態,直到五分鍾後,那女的又出現在了屏幕上,這時候已經換了老式絲綢睡衣,接著她徑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開始晃動,顯然是在調整攝像機的角度。 這樣一來,相當於一個特寫,那女人的臉就直接貼近了電視機。 顧宇梁看著那女人相當年輕,長相很乖巧,眼睛很大,是總體看上去有點甜的那種女孩子。 三叔也正貼進電視機,一下子就和電視機裡那女孩子對上了眼,顧宇梁沒想到的是,三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渾身一抖,差點把電視機從櫃子上踢下來! 三叔一邊大叫一邊後退了十幾步,指著電視機裡那張臉發著抖,大叫,“是霍玲!是霍玲!” 吳斜過去扶三叔,但是根本扶不住他,三叔一邊叫一邊直往後退,一下子就撞在沙發上,撞的整個沙發都差點翻了,他自己一滑也摔倒在地,顯然這一下撞的極疼,他捂著自己的後腰,臉都白了,但三叔的眼睛卻還牢牢地盯著電視機的屏幕,眼珠幾乎要瞪出來。 顧宇梁被三叔的反應給嚇了一跳,一時間分不清楚是真的還是他在演戲。 “梁子,我聽悶油瓶說過,這霍玲也是當年西沙考古的時候下到海底墓穴裡幾個人中的一個,只不過關於她的資料很少,而且你看她在調整鏡頭,顯然是知道攝像機的存在,自拍也不是這樣拍的,這更像是一種自發的監視,更像是監控錄像,可是她為什麽要拍這樣的錄像呢?還有這東西又是怎麽到悶油瓶手上的?他為什麽又要把這東西寄給我啊?” “……”顧宇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總不好說是陳文錦乾的吧? 其實顧宇梁現在腦子極亂,吳斜這樣突然問他,很多劇情一時之間也理不順,因為很多東西都被三胖子拆分的亂七八糟,遍地是坑,更別說還有九門和私家筆記之類的填坑之作……一些書顧宇梁因為工作原因都沒有看完(三胖子也沒寫完)。 這坑,怕不是需要顧宇梁排著走一遍才會知道吧? 就在顧宇梁想東想西的時候,屏幕上那個女人已經調整好了攝像機,畫面不抖了,那女人也重新遠離鏡頭,坐到了寫字台邊上,支起一面鏡子梳頭。 霍玲把馬尾解開了之後,就一直在梳頭,大概有20分鍾,才停下手,重新扎起馬尾。 梳完頭之後,她站起來,有點迷茫的看了看窗外,然後噔噔噔的跑到了攝像機照不到的地方,接著又跑了回來,可是等她跑回來,顧宇梁發現她的衣服竟然變了。 也就是說她剛剛可能是到了裡屋,換了一身衣服。接著讓顧宇梁一個知道劇情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畫面出現了。 霍玲出來之後,又跑到了攝像機前,似乎是不滿意角度,又重新調整了鏡頭,畫面又開始晃動,她那白色的臉充斥著整個屏幕。 接著,這女人又坐回寫字台邊上,拿起梳子解開頭繩,又開始梳頭! 霍玲是背對著鏡頭梳頭的,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鏡子裡只能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她梳頭的動作幾乎一致,頻率好像都一樣,顧宇梁看著看著,簡直懷疑她的頭是鐵頭,要是換他這麽梳,早禿了。 大概又是20分鍾的時間,霍玲重新扎起頭繩,站了起來,噔噔噔的跑到鏡頭外面去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還沒等幾人說什麽話緩解一下這詭異的氣氛,屏幕中的霍玲又換了一身衣服,跑了出來,湊到攝像機面前,第三次調試角度。 顧宇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畫面一停,顧宇梁下意識的一抖,扭頭一看,是三叔按了暫停鍵,黑白的屏幕上頓時定格在了那張臉的特寫鏡頭上。 “天!她也沒有老!”三叔臉色鐵青嘴唇還有點發抖。 三叔的臉色很難看,窩進沙發裡嘖了一聲,“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他娘的,難道失蹤的這幫人全都會這樣?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三叔沉吟了一聲,繼續將錄像放了下去,但是才放的沒幾分鍾,突然畫面上就跳起了雪花。幾人等了一會兒,仍然是雪花,三叔快進過去,一直到底全都是雪花。 “怎麽回事?!”三叔有點慍怒,他不擅長和電器相處,以為是機器壞了,就想去拍。 “後面的被洗掉了。”顧宇梁把帶子拿出來看了看,然後遞給了吳斜。 “我靠!那小哥是什麽意思?耍我們玩?如果是故意洗掉的,幹嘛不把前面的也一起洗掉?難道後面的內容我們不能看嗎?”胖子嚷嚷了幾句。 顧宇梁聽著胖子這話,腦補張起靈一本正經的拿著錄像帶子,嚴肅的說,“後面是不能播的。” 顧宇梁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吳斜看他居然在笑,一腳就踹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