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梁知道吳斜的意思,二樓整個都已經被封死掉了,在這兒耗費時間也沒什麽意思,還不如去看看306有什麽東西。 顧宇梁對吳斜打了個手勢,兩人繼續往三樓走。 三樓的走廊非常黑,走廊兩邊都是房間,但是所有的房間下面都沒有透出光來,應該是都沒有人,而且空氣中有一股非常難聞的霉變的味道。 顧宇梁小心的走進這條走廊,繞開橫七豎八的落滿灰塵的蜘蛛網。 這些房間的房門上還看得清油漆門牌號,而306號房在走廊的倒數第二間。 到了門口顧宇梁下意識的想敲門,但是又想到鑰匙在吳斜手裡,最後隻好把手電換了個手拿。 吳斜也是有點緊張,猶豫了一下,才掏出鑰匙,往門上的鑰匙孔裡一插,隨即一旋轉,“卡達”一聲,伴隨著有點尖銳的門軸摩擦聲,門很輕松的就被推開了。 這間屋子並不大,裡面非常黑,霉味兒比外面還要重,顧宇梁想進去,被吳斜一把拉住了手,吳斜直接關了顧宇梁的手電,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裡探頭進去看,發現房間的一邊有窗戶,外面路燈的光透了進來,照出了房間裡大概的輪廓。 房間裡貼牆擺著很多家具,在路燈形成的陰影裡看不分明,不過一看就知道裡面沒有人。 吳斜這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顧宇梁無奈的搖了一下頭,跟著走進去,打開手電。 這應該是一個單人臥室,角落裡放著一張不大的床,霉變的氣味就是從床上發出來的,床上的被子都已經腐爛成黑色了,味道極其難聞。 這被子鼓鼓囊囊的,顧宇梁初看還嚇了一跳,以為裡面裹著個死人,但仔細看看發現只是被子團在一起的形狀而已。 床邊有一張寫字台,像是小學時候的木頭課桌,上面是一些垃圾,布,幾張廢紙,還有一些房頂上掉下來的白石灰牆皮,上面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 這張寫字台邊上就是一個大櫃子,有大概三四米寬,比顧宇梁還高,上面的木頭大概是因為受潮膨脹,板子都裂開了,抬頭再往上看就可以看到櫃子上面和房頂牆壁的連接處,有大量的霉斑和水漬,顯然,雨天時這裡會漏水。 “怎麽看這裡都已經荒廢很久了?破爛到這種程度,至少五年以上沒人來過了,悶油瓶肯定不住這裡,那給我寄錄像帶的人,讓我過來幹什麽呢?”吳斜一開始,是在和顧宇梁小聲說著,說到最後又變成了喃喃自語。 “……”顧宇梁轉悠了一會兒,沒想好是等吳邪自己發現櫃子後面的暗門,還是他過去直接把櫃子搬開。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如果他自己過去搬開,會不會知道的太多了? 就在顧宇梁思索的時候,吳邪已經開始翻找那張木頭寫字桌的抽屜,不過裡面都是空的,只有兩隻抽屜裡墊著老報紙,都發霉了,顯然不可能是什麽有用的線索。 看完了抽屜吳斜下意識的就把目光放在了床上…… “被子已經腐爛成這樣了,肯定不會把東西藏在這上面。”顧宇梁急忙攔住吳斜,開玩笑,這被子裡都爛成黑水了,吳斜要是翻兩下,那味道豈不是要死人? 吳斜一聽,也仔細看了看那被子,果然,細看之下,都能看到蛆蟲在上面爬來爬去,吳斜當場打了個冷顫,放棄了去翻被子。 不過吳斜背包裡什麽都沒帶,他這次來就像是旅遊似的,就在吳斜看著這封住的櫃門,毫無辦法的時候,顧宇梁把手電筒遞給了吳斜 吳斜莫名其妙的接過手電筒,疑惑的問,“用手電砸?”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比劃了一下砸東西的動作。 顧宇梁隱晦的翻了一下白眼,從包裡“拿”除了一個膠皮小錘,放在手裡掂了掂。 “我靠!你是怎麽帶著這玩意上飛機的?”吳斜看顧宇梁的眼神就像看著怪物。 “不是說了嗎,我是神仙。”顧宇梁淡定的又摸出兩幅透明的防風鏡來,遞給吳邪一個,自己帶好之後,拿著錘子就對著櫃子一敲。 這櫃子本來就腐爛,發霉,又老又舊,被顧宇梁這麽一敲,直接破了個洞。顧宇梁毫不客氣的把手指伸進洞裡,一腳抵住一面用力往外掰著門板。暴起灰塵彌漫,霉味兒更重了,也幸好帶著風鏡,不然壓根睜不開眼睛。 顧宇梁力氣極大,門板一下就被他給扯開,接著就發出斷裂的爆裂聲,劈裡啪啦吱嘎作響,在安靜的療養院裡,顯得非常詭異。 掰開了門板之後,吳斜直接打著手電去照,他完全不知道櫃子裡會有什麽東西,所以也沒有什麽心理準備,頂多覺得空空如也,一層灰塵。 哪隻櫃子靠牆的那面門板已經不翼而飛,露出了被櫃子遮住了水泥牆,牆上竟然有一個黑幽幽的門洞! 洞裡連著往下的水泥樓梯,不知通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