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說,天真,你過來看這個,這裡所有的人傭都是向著一個方向來的。你看,這姿勢好像在走路,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樣。”王胖子剛爬下溝渠,正要往前走的時候,突然愣住了。 “這些人好像在行軍?”吳斜打著手電照著人傭,觀察了一會兒,說道,“從馬車和人傭造型來看,這應該是帝王出行的隊伍……” “先別說這個了,到底是往哪頭走?”王胖子在人傭堆裡敲了敲人傭,問道。 “那邊是下遊。”顧宇梁指了指人傭面朝的方向。 “看石頭上的痕跡,顧小哥說得對。”潘子跳下來,湊近一座人傭,摸了摸上面的裂痕,同意了顧宇梁的說辭。 “他娘的,人命關天,可別坑你胖爺。”胖子也湊過去,看了看潘子摸過的地方,卻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潘子沒理他,直接帶頭往護城河的黑暗處走去。 護城河四周被茂盛的死樹林遮擋,河渠底高低不平,有幾段裡面的人傭碎裂的十分嚴重,似乎被什麽巨大的東西踩過,這種堅硬的不知名的石料都裂得粉碎,顧宇梁甚至發現在溝渠底下,還有人傭的頭顱和四肢出現,似乎這條殉葬溝渠底下的土裡還埋著一層這樣的東西。 這河渠越走越黑,本來手電照在一邊的河邊上,還有一點反光,至少還有點參照物,走著走著,就連一片高聳的河壁都找不到了,四面都是黑咕隆咚的。 在殉葬渠的盡頭,人傭隊伍消失了,顧宇梁前面是個巨大的石頭河壁,到了護城河的另一面了。 河壁上似乎雕刻著一個樂山大佛一樣的東西,看不出全貌,只能看到河壁根底下有一個被碎石掩蓋的方洞,石頭已經被搬開很多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又是一個反打的坑道?”潘子驚訝的問道,“開口怎麽會在這?這不可能啊!” “又不是你修的,怎麽就不可能。”胖子皺眉說道。 “他娘的這裡是在水下,你以為這些工匠都是魚嗎?”潘子罵了一句。 “別吵了,這個記號,是小哥的。”顧宇梁指著方洞一邊的石頭堆,裡面有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面很粗劣的刻了幾個字母,看得出刻的非常倉促,刻痕很淺。 “丫小神棍你可別坑胖爺,你怎麽知道是小哥刻的?”王胖子湊過去一看,人就一愣,“我靠,什麽鬼,天真你看,這東西我們還真的見過,海底墓,我們下碑池的時候,小哥看到這個符號,就想起海底墓裡發生的事了。” 潘子聽得好奇,也湊過來看,然後說道,“我跟三爺十年了,往少了說,也下了不止五十個鬥子,其中大的也有幾個,就沒見過他留暗號。” “他娘的,那這可能真是小哥刻的,天真你還記得吧,小哥在海底墓看到這個符號以後,直接就說‘這個地方我來過’,怎麽會這樣。”王胖子直拍大腿。 吳斜看著顧宇梁皺著眉頭,問道,“你也姓張?” “……我,姓,顧。”顧宇梁咬牙切齒的瞪了吳斜一眼,帶頭直接進了方洞,管都沒管他們。 方洞並不大,顧宇梁只能貓著腰走,越往裡走,越看到很多人走過的痕跡,登山鞋子的鞋印就不止一處,但是沒有發現蟲子,不過,他卻發現坑道的頂上有一些奇怪的岔洞,這些洞都不大,只能夠容納一個人。 正在顧宇梁思考的時候,潘子小聲說,“小三爺你有沒有發現這條坑道有點眼熟啊?” “眼熟?”吳斜頓了頓,轉過頭去問潘子,“什麽眼熟啊?你怎麽會這麽問?” “咱們在山東瓜子廟的時候,你記不記得,過的那個屍洞,小三爺,你想想那個洞不也是這個德行的?那個老頭子不就是躲到這上面的洞裡來害咱們幾個的嗎?” 吳斜停了下來,仔細的看了看這些岔洞,說,“當時那個屍洞也是個水盜洞吧?這些岔洞其實是用來呼吸的,你看如果這裡灌了水,但是因為岔洞的彎曲結構會在這洞裡留有空氣,這樣只要有一段,然後把頭探入岔洞中,呼吸一口,再繼續前進就可以了。” “這麽巧妙的辦法?這麽說,當年這一條排到的確是在水下的?”王胖子嘖嘖稱奇。 顧宇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悶頭往前走,走了不知多少距離了,排道才逐漸變寬,終於看到出口。顧宇梁松了口氣,正要爬出去的時候 “顧宇梁!”吳斜突然在後面喊了一聲。 顧宇梁正想回頭看他,誰知吳斜又叫了一句,“小心!在你前面那個岔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