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梁知道,這是老癢跟著吳斜進去了…… 等等!不對啊! 顧宇梁猛地想起他剛從棺材裡跳出來的時候明明不太記得秦嶺的劇情! 腦子裡還只有猴子,螭蠱,屍繭這種節點式的記憶。 包括那本《河木集》! 書,顧宇梁確實看了很多遍,也確實熟悉劇情,但是也沒到能完全背出段落的地步! 怎麽現在他腦子裡仿佛放了一整部盜墓系列原著似的!都快精確到哪一頁哪一行寫了什麽了! 難道是……青銅神樹的影響嗎?! 顧宇梁在一瞬間的時間裡,思維突然不受控制的想到黑暗裡有一雙詭秘的未知的眼睛看著他,不可描述,不可—— 不,不能想了!顧宇梁給了自己一巴掌,逼著自己強行思考書裡接下來的劇情。 顧宇梁繼續往前走,很快他就看到了坍塌的棧道,在這段棧道附近有一個樹根和棧道包在一起的樹根洞,這個樹根洞裡明顯看得出有許多人類活動的痕跡,地上還有一點壓縮餅乾的包裝紙,應該是吳斜和王老板在這裡休息過。 在這裡隱隱約約能看到在青銅樹頂的樹根堆裡黑乎乎的一團,看樣子應該就是書裡提到的青銅雕刻的手臂,顧宇梁伸手試了試,那些垂下來的樹根的柔韌度,他發現這些樹根的外表是風乾的,摸起來像石頭一樣,非常堅硬,上面的紋路也非常像動物的鱗片,但是卻非常柔韌,估計王胖子那個體型攀爬起來也不會有多大困難。 顧宇梁一邊想著,一邊扯著樹根向對岸的棧道上攀爬。 繞著棧道往上上了三層之後就到了和那個祭祀台平行的地方。 這裡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桐樹那邊的情況了,有一些青銅質地的東西,包括在樹根裡面,應該就是青銅手臂了,但是這些東西被樹根包裹著完全看不清楚全貌。 四座雕像放在祭祀台的四角,中心位置應該還有其他的什麽東西,但是距離太遠了,只能過去才能看到。 顧宇梁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東西,剝開秦嶺神樹的詭異與未知,其實這些鬼斧神工的造物還是挺吸引顧宇梁的。 這裡到對面祭祀台還有一條繩子,是老癢和吳斜留下來的,一回生二回熟,何況這個繩子,比吳斜拆開的那條粗多了,也更有安全感。 落地之後,顧宇梁看到地上很多雜亂的腳印,踩在厚重的灰塵上,非常明顯,所以顧宇梁撿了個便宜,直接跟著吳斜和老癢的腳印進了溶洞。 這個溶洞內部的結構非常複雜,有一股很重的霉味,有點刺激鼻腔,顧宇梁身上沒有裝備,他只能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一個口罩,調配了個保護呼吸道預防過敏的精油,稀釋後塗在口罩上。 也幸虧這次調配的精油是玫瑰草,扁柏,藍膠尤利加。 這三種精油的味道都不是很衝,只有尤利加味道稍微大一點,不過量非常的少,又是稀釋過後的,再加上老癢和吳斜都帶著防毒面具,所以應該不會暴露顧宇梁自身的位置。 口罩上塗抹精油之後,果然衝淡了溶洞裡的霉味兒,沒有了空氣對於鼻腔呼吸道的刺激,顧宇梁這才放心的觀察起溶洞裡的情況。 這裡非常的潮濕,樹根的表皮不像外面那種硬的像石頭一樣,反而是非常松軟的,還有很多不知名的蘑菇長在上面。 往裡面走了一段,顧宇梁就看到其中一個岔口上有標記,顧宇梁已經知道這岔口前面就有一座巨大的石頭棺槨,這就是老癢要來的地方了,就是祭台中央位置。 吳斜和老癢已經下去了,顧宇梁聽不到他倆的聲音,所以他也順著棺井裡的痕跡跳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和吳斜他們屍繭上匯合,然後許個願回家。顧宇梁心想。 “吳斜不愧是吳斜,他娘的,從小就只有你騙我的份,我難得想騙你一次,還是給你拆穿了。” “少廢話,你在玩什麽花樣?” 顧宇梁剛下到下面就聽到吳斜冷冷的說了這麽一句。 “吳斜。”顧宇梁在鐵鏈上喊了他一聲,然後跳下來,正好落在屍繭中央,把吳斜和老癢隔開了。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傷的……他娘的,你也騙我?”吳斜徹底火了,估計著現在也就是在屍繭上,他沒有什麽辦法,要擱在平地上,這一會兒吳斜早就氣跑了。 “哎呀,聽我解釋,聽我解釋,我的目的不是騙你,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這樣做,你先聽我解釋,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老癢急忙開口道。 “他不聽。”顧宇梁冷漠的瞟了老癢一眼,看著老癢的樣子,他突然有點不想讓老癢的媽媽重新出現,太吊詭了。 但是顧宇梁又想離開,所以他只能對吳斜說,“你送我回家。” 顧宇梁也沒有辦法,他在鐵鏈上掛著的時候,就已經用全身的力氣再去想回到現實裡他生活的那個地球上了,可是毫無作用。 但是他隨意想的,不要被老癢和吳斜發現,下滑的時候鐵鏈不要發出聲音什麽的,都實現了。 “啊?”吳斜詫異的看著顧宇梁,心說這人怎麽回事……送他回家,回哪? 但是不管怎麽說眼前這兩個男人都是在欺騙他,這兩個人處心積慮的撒謊,虧的他還這麽信任他倆! “老吳,你別生氣,你看看這個,我解釋給你聽。”老癢一邊說著一邊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來。 顧宇梁一看就要伸手去搶那張照片,可惜已經晚了,吳斜先一步拿起手電,看到了那張照片是老癢的媽媽。 顧宇梁也借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眼,老癢的媽媽看起來還是很溫柔的,有一點書卷的氣息,她的頭髮已經斑白了,可能是太過操勞的原因。 老癢看到吳斜看到了照片,也放下了擋著顧宇梁攻擊他的手。 “什麽意思?”吳斜不明白老癢掏出照片是什麽意思,索性就直接問他。 “我不是說我需要錢嗎?其實我是騙你的,我來這裡是為了我媽,我媽在我坐牢的時候已經走了。” “我出獄的第二天,急不可待地回到家裡,想給我媽一個驚喜,可是我推開房門的時候卻聞到一股惡臭。” “你別說了。”顧宇梁按著太陽穴打斷了老癢的敘述。 “老顧……”吳斜扯了扯顧宇梁的衣服,有點不解,怎麽一言不合兩個人就因為老癢他媽的照片針鋒相對了?畢竟老癢他媽如果去世了…… “隨便你,但是在你聽之前送我回家。”顧宇梁看著吳斜,直接了當的說道。 “……不用他送,我送。”老癢陰沉沉的拔出槍,對著顧宇梁就要開槍! 顧宇梁早有準備,一瓶依蘭精油直接砸在老癢頭上,老癢下意識的直接拿手槍把精油瓶子砸碎,顧宇梁等的就是他這一砸! 在老癢抬手的一瞬間,顧宇梁已經把口罩按在吳斜臉上了,還沒等吳斜反應過來,一股濃烈的香味就彌漫開來。 吳斜一聞到這香味,一股眩暈感直衝腦門,差點從屍繭上摔下去了! 就在這時,青銅樹連帶著整個琥珀都震動了一下,整個空間裡都彌漫著依蘭的味道,這一振動晃的三個人都差一點摔下去。 “往上爬!”顧宇梁說完就要拉著吳斜往上走,顧宇梁這時候已經想到,這青銅神樹可能並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實現的。 如果他真的能夠讓自己回到原本的地球,他現在人就不在秦嶺了,應該還有什麽限制在裡面。 也許不能突破空間維度?也不對啊,如果不能的話,那老癢他媽是怎麽回事?? 不經意的想起的事能實現,那吳斜應該是最容易…… “精油?你是佔卜師?!”老癢異常震驚的看著顧宇梁,顧宇梁也震驚了,什麽情況?老癢這麽時尚呢?連佔卜師都知道? 不對!依蘭為什麽對老癢沒有作用呢? “什麽佔卜師?你們在說什麽?老顧,你剛剛扔了個什麽東西?這麽香,香水嗎?還是迷香?我怎麽感覺頭有點暈?”吳斜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試圖揮散這味道。 老癢呸了一聲,說道,“老吳,我現在和你簡短的解釋一下,我回到家裡以後,看到我媽一動不動的趴在縫紉機上,我以為我媽犯心臟病了,馬上去扶她,可是她的臉已經粘在了縫紉機上,一拉就全部撕了下來!我一個人呆在空房子裡,不知道怎麽辦好,也不敢睡覺,就這樣一直呆了九天,我的肚子餓得要命……” “我當時心想,要不就餓死算了,可是這個時候,我突然聞到了香味,是從廚房裡飄出來的,好像有人在炒菜,我去一看,看到我媽竟然又出現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我是想我媽想的瘋了,出現幻覺!” “老吳,你知道嗎?這顆青銅樹就是古人說的許願蛇神樹,我想過去控制他,可是出現了問題,所以,有一天我起來的時候看見我媽背對著我坐在縫紉機上,我有點心慌,我偷偷走過去一看,結果……”老癢比劃了好幾下,但實在說不下去了,在那裡長歎了好幾聲。 吳斜本來就聞著依蘭的味道暈暈乎乎的,現在更迷糊了,只能勉強說道,“人死是不能複生的,而且這種力量物質化出來的人真的是你媽媽嗎?放手吧老癢……” “已經晚了。”顧宇梁也歎了一口氣,扶著幾乎站不住的吳斜。 “既然你知道佔卜師,那你也知道我剛剛扔的是什麽東西吧?”顧宇梁漠然的看著老癢。 “我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麽東西,但是我見過有人用它,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東西本來應該可以讓我立刻暈倒吧!”老癢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什麽晚了,你們在說什麽?什麽佔卜師?”吳斜似乎暈的更加厲害了,顧宇梁手裡的口罩似乎對他沒有什麽用。 “先上去再說。”顧宇梁把吳斜扶在青銅鐵鏈上,吳斜只能強打起精神勉強抓住鐵鏈。 還沒到顧宇梁催促,先鋒的青銅樹就開始震顫起來,一隻巨大的的眼睛出現在下面的黑暗深處, 紫色的瞳孔像貓眼一樣,形成一條詭異的細線。 “臥槽!你們兩個腦子裡都在想什麽?這是什麽玩意兒!”老癢當場臉就綠了。 “我要是真想點什麽,咱們就……” “別亂想!顧宇梁,你什麽也不要想!我他媽今天算是栽在你們兩個手裡了,愣著幹什麽!快他媽往上爬啊!”老癢急了,踢了顧宇梁一腳。 這個時候鐵鏈上那些細小的蘑菇已經不見了,顧宇梁知道這是老癢搞的,也沒在意,三人急忙爬進棺室,還沒等他們喘口氣,突然!一隻像章魚一樣,巨大的觸手卷了上來! 顧宇梁一看這詭異的巨大觸手,突然心裡一虛。 他先前真的只是不經意的想起了詭異未知的存在,雖說書中這隻觸手也出現了,但是這觸手的形狀實在是太像舊日支配者……不不不,顧宇梁你在想什麽啊?! 打住!打住! 顧宇梁急忙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還沒等顧宇梁幾人想到什麽對策,那隻巨大的觸手就開始四處亂卷,竟然直接將四周的那幾座青銅雕像都拍得變了形。 顧宇梁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他越看越心虛,急忙說道,“我們快下去,它這樣亂抽,我們繼續在這裡就死定了。” “好,等等,老顧,那個王老板還在,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不能放著不管,要不我們再找找他……” 顧宇梁一聽,急忙幸災樂禍的看向老癢,也沒多說什麽。 然而那隻巨大的觸手可沒多給他們時間,四周的樹根都已經給連根拔了,然後,那觸手掃到天上的巨大的石板上,那塊石板直接給它掃了下來! 三個人一看,就趕緊跑到祭祀台邊上的登山繩旁邊,三人剛抓住繩子,那石板就直接砸在了祭祀台上! 顧宇梁想也不想直接抽出匕首把登山繩砍斷,老癢罵了一句,還是吳斜聰明,過去之後就直接地一滾,倒是沒受什麽傷。 老癢站穩了,都沒停頓,直接拉著吳斜就往下跑。笑死,這一對發小,根本就沒管顧宇梁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