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樹下,潘子正在收拾裝備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怎麽了?”胖子問道。 潘子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他們剛剛看的那個方向。 顧宇梁看了潘子一眼,聽得到一陣輕微的人聲,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在說話。 因為林子十分安靜,所以這些聲音顯得極為突兀, 顧宇梁皺著眉頭,他本來就看不清楚,所以,注意全部都放在耳朵上,然後 他就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好像是一個女人在低聲的說話。 這聲音忽高忽低飄忽不定,又似乎是風刮過樹木的聲音, 然而,四周一點風也沒有,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剛剛那叢樹冠上屍體所在的方向。 “狗日的,這演的是哪一出啊?該不會詐屍了,在這給我們鬧鬼了吧?”胖子輕聲罵道。 “你別忘了昨天晚上那個‘陳文錦’,不一定是不是鬧鬼呢,也有可能這個女人在附近。”吳斜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 “嗯,胖爺覺得小天真說的對。”胖子點頭稱是。 “這裡月光慘淡,我看,咱們還是快點走,梁子說的對,這裡出現屍體,搞不好,附近就有那種野雞脖子。”吳斜說完,就問潘子 “潘子,我們現在應該往哪裡走?” “就是那棵樹……”潘子臉色鐵青,指了指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靠,那邊?你沒有搞錯?”吳斜一下子就愣住了 “搞錯是孫子,小三爺,起霧之前最後一次看到煙就是在那兒。”潘子當場拉上槍栓,說道。 “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家都堵在我們的路上了,這是存心不讓我們好過。”胖子直接站了起來,呸了一聲,“咱也不是好惹的,走,這就去弄清楚,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胖子說著就要扭頭往那邊走 顧宇梁借著一點昏暗的月光,勉強分辨出最胖的一隻,一把拉住了他,直接對他搖了搖頭。 “別過去,你仔細聽聽它在說什麽。”潘子正想拉住胖子,但是沒想到被顧宇梁先把胖子給攔住了。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還我命來這些話嗎?”胖子不屑的擺擺手。 “先別廢話,你仔細聽聽。”潘子輕聲喝道。 這聲音並不大,如果不是這林子安靜異常,恐怕會被顧宇梁給忽視掉,就算是現在也需要仔細的去聽,而且還聽得不是很清楚, 這聲音聽上去很像是一個女人,用著一種非常奇怪的語調,也不知道自言自語的在說些什麽。 “他娘的,這聲音似乎距離離得有點遠,黏黏糊糊,斷斷續續的,怎麽有段聽著像在哭呢?”胖子皺起了眉頭,嘀嘀咕咕的說道。 “嘖。”潘子拿著槍托輕輕拍了胖子一下,讓他別亂說。 “等等,怎麽這聲音好像在叫我的名字?”吳斜眨了眨眼睛,還是疑惑的看向幾人。 “你的名字?不可能,我怎麽聽不出來?” “他叫的不是我的本名,是在叫小三爺,你仔細聽聽。”吳斜搖搖頭,否認胖子的說法,然後告訴了胖子他聽到的內容。 胖子聽了一會兒,直接衝吳斜搖頭,說,“不知是不是你胖爺沒這個緣分,沒聽出來。” “確實是在叫我的名字,就算不是,也是像在叫我的名字!”吳斜斬釘截鐵地說著。 “行了行了。”顧宇梁皺了一下眉頭。 吳斜看了他一眼,然後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我看是這個屍體,想引我們過去,看她的手鏈,可能還想冒充阿寧的身份,咱們絕對不能上當,你們跟著我走,我們想辦法繞過去,那邊情況不明,情形詭異異常,去了討不了什麽好。” 顧宇梁聽到潘子這句話,突然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對,就是那具屍體手上為什麽會帶著阿寧的銅錢! 書中寫的是阿寧去世了之後,被包裹在沼澤入口處的一座石頭上, 然後半夜來了一群雞冠蛇,文錦率先暴露了自己,所有人全部都追了過去,阿寧的屍體就消失不見了。 那有沒有可能阿寧的“死亡”可能並不完全是意外? 難道是——人為?! 就在顧宇梁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吳斜已經拉著他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們礦燈都不敢亮,有一層黑布蒙著,顧宇梁現在仿佛已經失明了,什麽也看不到。 不過能肯定的是,發出聲音的地方,感覺看上去鬼氣森森的。 “我靠,難道這個是對講機?”吳斜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差點跳起來。 “你看這對講機的話口用濕的布蒙上,如果有靜電噪音,你感覺會不會和這個聲音很像?” 潘子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猛地點頭,“小三爺說的對,真的很像!” “那現在是誰在呼叫她啊?她在樹冠上,搞不好真有信號!”胖子聽得直點頭。 “潘子,三叔他們這一次進來有沒有帶對講機這種東西?”吳斜認真的問道。 “三爺絕對不用這種東西,因為夏季淘沙絕對不會分幾個小組去分組行動的,一般就一個,人能下去就不錯了。” “不過,那個戈壁灘上的營地不是有幾個守車的人嗎?搞不好他們是一直在用一個固定的頻率通話。”潘子琢磨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對,如果,我們能過去,想辦法拿到那個對講機,我們就可以和戈壁上的人對話,這樣就能知道三叔他們的一些計劃,也能明白三叔為什麽在我們前面進入沼澤中心,而且我們離開的時候也可以讓他們做接應,說定我們不用走叢林了。” 胖子聽到吳邪這麽說,馬上興奮起來,看來他實在是在林子裡走的厭煩了。 胖子立馬說道,“那還等什麽?他娘的,竟然知道不是鬼,咱們也不用跟他客氣了!” 潘子看了那個樹冠一會兒,搖搖頭,及時給胖子潑了盆冷水,說道,“這件事情可要考慮周詳,沒有鬼,還有蛇呢,四周全是樹枝,冷不丁的,這野雞脖子從黑暗裡出來咬你一口,那你可就真成鬼了。” “這動物都怕火,你們把衣服全脫了,我用你們的衣服把我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都包住,淋濕了之後澆上燒酒,點起來我就衝過去,這些蛇肯定不敢咬一個火人,我拿了對講機,然後再回來跳進沼澤裡,最多不會超過兩分鍾。” “然後呢?怎麽著?哥幾個在這裡拿著對講機洛奔?”吳斜氣的直接抬腳踢了王胖子一下。 “你用點腦子好不好?我們用的酒精純度極高,萬一你被燒死了呢?”阿寧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哪那麽容易燒死?”胖子直接擺擺手,顯然胸有成竹。 “挺不錯的,我們身上穿的都是防水透氣的纖維衣服,一烤就乾,一點就著,你不用澆什麽酒精就能把自己燒成火人。”潘子罵了一聲,說道,“這絕對行不通!” 胖子罵了一聲,原地轉了兩圈,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說“那不然咱們乾脆在樹底下放,把濕柴堆成火堆,把煙給燒起來,把蛇全熏走?” 吳斜立刻同意了,這是個好辦法,農村經常有用煙熏兔子,熏馬蜂,非常好用! 吳斜馬上就想開始收集濕柴,潘子卻一下子又抓住了吳斜和胖子,不讓他倆動作。 “你到底怎麽回事?”胖子怒道 “本來不想說,怕嚇到你們,不過現在還是說了吧,那屍體絕對有問題,我們打死都不能過去!”潘子皺了皺眉頭,有點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說了一通話。 “潘子,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什麽東西了?”吳斜一把抓住了潘子的胳膊問道。 “我看到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們說,就在剛才,我在樹上看到……”潘子撓撓頭髮,憋了十幾秒,沒想出什麽形容詞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那個屍體像蛇一樣從樹冠裡探出來看我們?”胖子忽然嚴肅的問道。 “是。”潘子點了點頭,哪裡知道胖子臉色鐵青的指了指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