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是假時,學子們沒來上課,秦明落了個清閑,反倒覺得無趣。 聽說李世民來訪,秦明拿出了上好的龍井接待。 “龍先生,似乎不太高興啊,是出了什麽事情嗎?”秦明笑問,一隻手摸索著沏了杯茶遞到對方面前。 雖然眼盲,可是心卻不瞎,對方身上憤憤不平的氣息,隔著空氣都能夠感受得到了。 “還是先生心如明鏡看得透徹,我這次來的確是有事請教。” “願聞其詳。”秦明點頭,端坐了身子,給足了對方尊敬和面子。 在秦明這裡,李世民也沒有什麽皇帝架子。 重重地歎了口氣,“說來話長,我家中兄長眾多。我身為老大,出謀劃策,處處為家中著想,下面的弟弟們卻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對我意見頗豐。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聽到這話,秦明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先生一心為家,弟弟們卻不受管教,不識大體,的確行不通。” 可不就是這樣嗎? 那些官員仗著自己有家庭背景,在朝堂之上同盟諸多,壓根就沒把它放在眼裡! 退一步越想越氣,李世民滿懷期待,連忙詢問道:“先生可有法子,能讓他們聽話一些,乖乖地受製於我?” 聽到這話,秦明從容地抿了一口茶,回味之時,腦子裡卻在思考。 片刻,他放下茶杯,從容淺笑,“按道理說,這是先生的家事,我不應該插手。可我這人,素來見不得自私自利的人。” 說著,秦明繼續道:“治家如治國,往大了說,龍先生複雜的家庭關系就猶如朝臣關系。皇上利用手上有的權利,設立禁衛軍,負責監察百官,掌握住他們的把柄,那些人便會乖乖聽命。” “萬變不離其宗,大家如此,小家亦可效仿學習。” “正如歷史上的大明朝一般,錦衣夜行,飛魚繡春,謹遵皇命,稽查百官,可謂肅清之氣!” “大臣管不了的他能管,世家管不了的,他也能管!” “朝臣不敢抓的人他敢抓,刑部不敢殺的人他敢殺!” “雖然後期會出現些許紕漏,但總而言之,朝堂風氣確實嚴正了許多!” 所謂斬草要除根,想要控制一個人,那肯定也要直接拿捏住對方的把柄,讓別人感到害怕,他才會不情願的順從你。 天下本來就沒有什麽你情我願的事情,誰有實力誰就是老大! “龍先生家中情況,我並未通曉,至於如何拿捏住那些人的把柄,就要看先生自己的本事和謀略了。” 秦明言盡於此,剩下的就看李世民自己領悟了。 卻不知道,秦明一針見血,就說出了困擾李世民這麽久的答案。 聽到這一番話,李世民瞬間猶如撥開雲霧見青天,整個大腦都變得豁然開朗起來,一記重拳敲在手上,“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那些文武百官,不就是因為自己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所以才在朝堂上百般阻撓自己有利於國家的繼承嗎? 只要找到他們謀取利益的證據,拿捏在自己的手中,就等於遏製住他們的喉嚨,日後還有誰敢跟自己作對? 聽對方恍然大悟的樣子,秦明也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忘提醒一句,“別怪我多嘴,人人都會犯錯,你若集中掌權,就少了能夠約束自己的人,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先生所言甚是,我都記在心裡了,多謝先生提點日後必將答謝!” 心中有了明確的方向,李世民連忙起身,秉拳叩謝。 秦明笑而不答,“既然得到了答案,那先生就放手去做吧。” 李世民點頭離開,喜悅的神色和急匆匆的腳步,讓太監都是一頭霧水。 “皇上,您這是得了什麽妙法?怎麽如此激動?” 王德才好奇的打聽著,心裡暗想,秦明當真是個神人,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把氣得火冒三丈的李世民給擺平了! “先回宮吧,朕這一次要好好整治皇宮中的不正風氣,也給那些文武百官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朕並非好拿捏的軟柿子!” 李世民擲地有聲,踏上馬車,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主意了。 一路回到皇宮,李世民當即下了一道聖旨。 在原有的三省六部製基礎之上,額外增加一個錦衣衛機構,錦衣衛指揮使為主要管理人。 錦衣衛分兩部,文則監察文武百官,武則由李世民親信武將擔任指揮使,集結護衛皇城主要勢力,同時負責監察文武百官。 而錦衣衛直接由李世民管束,只聽從皇帝命令,其他任何機構無權干涉! 聖旨一出之後,文武百官全部都炸開了鍋。 私下裡,其中官員聚集在一起,早就已經怨聲一片。 “皇上此舉,分明就是借著錦衣衛敲打咱們,找咱們把柄,要斷了我們的後路呀!” 說話的其中一人,正是今天在朝堂之上,否決李世民減免政策的官員之一。 另一人也氣不打一處來,“誰說不是呢?皇上設了個錦衣衛來監視咱們,而且錦衣衛還直接歸屬皇上管理,就等於咱們被抓住了把柄,還不自知呢!” “皇上如此,那以後我等如何在朝堂自處,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又一人氣得憤憤拍了桌子,桌上的酒水灑了一地,卻也難以平複他們此刻焦急萬分的心情。 之前,還因為在朝堂上維護自己利益的幾個官員,此刻卻早就沒了囂張的氣焰。 正當談論之時,一人突然起身,“各位大人,以後咱們還是少往來一些,我可不想被抓住把柄,任人宰割!” 說完,便見他直接離開,以前拉幫結派是好事,現在拉幫結派,無異於是自取滅亡! “你說這老滑頭,有利可圖的時候不見他這麽生疏,現在一天要出事兒跑得比誰都快!” “他說的也沒錯呀,這情況若不自保,莫非是要等著皇上來製裁咱們?” 幾人接連唉聲歎息,怎麽也想不通,李世民為何會突發奇想,搞出這麽一個惹人頭疼的機構來? 思慮片刻,有人才問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魏征和長孫無忌他們出的主意?” “我看不然,莫非他們就沒有秘密?誰會做出這麽損人不利己的事!” 況且,要是二人有心,只怕這政策早就出來了,又何必等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