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我剛剛沒聽錯吧？” “你是讓我們留下來，一起吃這些小子親自養的豬？” 李世民帶著懷疑問了聲。 “自然是，說起來也奇怪，你們這兒既然有豬，為什麽不豢養呢？” 秦明說著，不禁對承乾這些孩子有了同情，他改變這‘山村’的心，也更加堅定！ 其實這倒也不能怪李世民他們大驚小怪。 在真實的唐朝，豬肉基本是沒人吃的。 這體現在方方面面。 豬在古代被稱作‘豕（shi）’，這跟屎同音，因此被人們認作是肮髒的，不願食之。 而且，古代的閹割技術並不是很成熟，導致豬在生長時期受到限制，個頭還沒有羊大，自然就不會想著去豢養，更不會去殺來吃。 再者，東漢以前，由於烹飪技術不成熟，人們大多食用生肉，即便到了唐朝，也只是將牛羊之類的肉質品烹飪至半熟。他們以為這樣能保持肉質鮮美，但豬肉烹飪至這種程度，不僅嚼不爛，更有一股濃重腥臊味。 最重要的是，在皇族以及其他貴族眼裡，牛羊才是上等肉。 豬則是用來處理糞便的肮髒低賤動物，吃他們不符合身份！ 而一部分百姓看到貴族們不吃豬肉，心裡會產生不平衡，也選擇不吃。 秦明不知道他身在唐朝，自然是不理解李世民他們的想法。 不過，與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不同的是，李承乾和其他皇子更多的是期待和激動。 畢竟，他們曾經親手參與了養豬這個過程！ 一群人帶著懷疑和期待的心緒，等待了半刻鍾，下人總算是將做好的豬肉菜品端了上來。 有紅燒豬蹄，爆炒豬肝，慢燉豬心，炸滑肉，酸辣豬血…… 當然，這麽多菜品，其中自是少不了秦明的指點。 否則，‘山村’的人指不定會將食材糟蹋成什麽樣子。 李世民看著鮮嫩多汁，香氣四溢的豬蹄，雖然食欲大振，饞蟲被勾起，但他有些猶豫，因此望向了一旁的長孫無忌。 “既然——菜已經上來了，老孫你先嘗嘗？”、 “這……” 長孫無忌心裡苦啊！ 您自己不想嘗試，倒是把我當成了小白鼠…… 但他為臣，自然是要為君解‘難’。 只能，豁出去了！ 長孫無忌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兒放在嘴裡！ 轟！ 刹那間。 長孫無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張開嘴巴，雙眼不敢置信的盯著秦明，口裡還在不斷吞咽口水。 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舌頭與豬肉觸碰的那一瞬間，仿佛有無數細小電流在刺激著他的味蕾。 這味道——甘美而回味無窮！ 仿佛整個人都升華了，想要盡情沉醉在這種美味之中。 好吃！ 太他娘了好吃了！ 長孫無忌這種呆愣表情，看在李世民和諸位皇子眼中，反倒像是吞食了什麽‘絕世大毒’一般。 而在另一邊，秦明已經摸索著筷子夾了塊兒豬血放入口中。 嗯！ 雖然烹飪方式和火候掌控並不是太好，但已經是不錯了，還算能吃！ 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長孫無忌怎麽一直沒有動靜，是沒吃嗎？ “孫先生，怎麽了嗎？是不是菜品不合您胃口？” 聽到秦明的話，長孫無忌總算回過神來。 他望著秦明，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只是崇敬了，直接激動地站了起來，把皇子們都嚇了一跳。 “秦先生，您真的是大才，是上仙下凡！” “這豬肉，簡直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將之稱為天上珍饈也不為過，就算拿瓊漿玉液我也不換！” 李承乾和諸位皇子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可是從來沒見過趙國公如此失態！ 難道秦先生做的這東西，真有那麽好吃？ 李世民也一臉詫異的看著長孫無忌。 這家夥不會是裝的吧？ 別是因為太過難吃，所以想坑他一起享受這味道？ 算了，來都來了，嘗試一下也沒什麽！ 李世民夾起一塊兒紅燒肉放進口中。 至少從賣相來看，紅彤彤，汁水甚多的紅燒肉應該是最不難吃的！ 臥槽！ 李世民剛將那塊兒肉放進嘴裡，身體就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太好吃了！ 他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了長孫無忌那‘誇張’的心情了。 相比起皇宮日日變化的珍饈美味，這簡簡單單的紅燒肉，確實吊打。 雖然有他吃膩了禦膳房食物的緣故，但也確實說明了秦明說的‘豬肉’，究竟有多好吃！ 而且，李世民是武將出身，早年與老百姓一起打天下。 吃過軍中苦，喝過軍中酒，挨過軍中餓！ 豬肉這種被百姓都嫌棄的低賤肉類，在戰火紛飛，食物緊缺的時期，也算是一種充饑之物。 李世民自然吃過沒有烹飪好的豬肉。 可以說，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那難以下咽的味道！ 即便是現在，豬肉在李世民眼中也是‘低賤’肉類。 但，這東西太過好吃了！ 他二話不說，完全不顧一國之主的姿態，快速夾了一塊兒豬肝就放進口中，隨後又是一臉享受的表情。 見到長孫無忌和父皇的表現，諸位皇子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一群人也不管李世民有沒有下令，坐在圓桌周圍就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 秦明雖然看不見，但能夠感受到諸位皇子們，對豬肉的熱愛。 他不禁心裡發出感慨！ 這些孩子們過得太苦了！ 生活在這偏遠山村，竟然連豬肉都沒有吃過！ 以後得對他們更好些才是，並且一定要讓他們出人頭地，走出大山！ 本以為菜品充足，結果一群人太能吃，不到半刻間就掃蕩光了。 有幾位皇子還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好了！既然你們吃了豬肉，先生我也要考考你們！” 秦明見眾人吃飽了，便也順勢想要看看自己所教的成果。 “先生，您想要考什麽，盡管考便是！” 父皇在場，李承乾這個太子自然要表現一下。 “大哥說的是，問題先生盡管出，我們一定會好好回答！” “先生出題吧！” 其他皇子們也紛紛附和。 顯然，父皇在場，趙國公在場，他們都想要展示一下這段時間在秦先生身邊的學習成果。 也好讓他們能夠放心！ “那好！既然你們剛剛吃了豬肉，那便以豬肉為題！” “假設書齋現在有100頭豬，你們說說，書齋一年的出欄量是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