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殿上跪著的一大片朝臣,李世民眼中冷光綻放。 在九龍書齋之時,秦先生可是說過,大唐之衰,起於一個胡人。 如今的東突厥看似對大唐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並且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但誰知道日後他們不會因為今日的恥辱而反水? 古人說的好,斬草要除根,春風吹又生! 若是留下後患,興許滅國之時,就有東突厥的身影。 他今日放了東突厥,來日,誰又會放了他的後代子孫? 先生之言雖在後世,但他後世子孫的慘狀,他不想看到。 因此,永絕後患才是唯一的路。 李世民冷眸掃向眾人,隨後寒聲如鐵。 “來人,將東突厥使臣給我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這…… 一眾朝臣懵逼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陛下怎麽會如此做? 而且,看他的意思…… 眾人還在思索間,便再次聽到李世民冰冷無情的聲音。 “朕的子民受辱,朕會百倍奉還!” “朕的國土受辱,朕會讓敵國雞犬不留!” “東突厥之事已定,朕絕不會罷手,傳令邊疆,犁庭掃穴,片甲不留!” 聽到這話,那被押解的使臣瞬間暈厥,癱軟如爛泥。 “還有你們,若有人再敢出言阻攔朕,莫怪朕不容情!” “冥頑不靈者,殺無赦!” 說出這句話時,李世民身上散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那是宛如天獄的威嚴,更是無邊恐怖的殺氣。 此時若有人敢阻攔,絕對是十死無生!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在長孫無忌的帶領下,一眾朝臣紛紛下拜行禮。 他們知道,從此刻起,這天——要變了! …… 東北邊關。 徐世績、薛仁貴等大元帥都接到了朝廷的命令。 對東突厥,殺無赦! 安西鎮軍大元帥徐世績,從東突厥南部一路北上。 他命令麾下將軍,遇到東突厥軍隊,全殺,哪怕是投降之軍也一個不留。 這不僅僅是因為唐皇李世民的命令,這也是他長期以來都想要做的事情。 朝堂上的事情他可以不聞不問,他的使命是鎮守邊關。 對於東突厥,他尤為熟悉。 這些胡人多次侵擾邊境,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邊境百姓苦不堪言,有人家破人亡,有人背井離鄉,有人身死不過一抔黃土。 這都是拜東突厥邊軍所賜。 若非朝廷一直沒有下達開戰的命令,他早就率領軍隊掃滅東突厥狗賊了。 如今終得命令,他哪裡會給對方一絲機會? 而他麾下的將領,與他有同樣的心思。 接收到命令的那一刻,他們便是東突厥人心中不可戰勝的‘神’,是毀滅他們所有希望的‘魔’。 “大唐的兒郎們,該你們保家衛國的時候到了!” “該你們為受苦百姓報仇雪恨的時候也到了!” “拿起你們手中的刀,點燃你們心中的熱血,讓東突厥人記住。” “大唐之軍,該是他們永遠都要記住的夢魘!” 戰鼓擂動之時,號角聲也響起,一個個唐軍抽出手中利刀,眼中殺氣四溢。 而隨著將領們的命令,徐世績部的唐軍就如一頭猛虎,扎進了東突厥這堆小綿羊中。 自從唐皇的命令下來後,東突厥的土地上便多了屍骨,虛空的血腥氣也變得越發粘稠。 而在東突厥的東面,李靖率領玄甲軍眾部,勢如破竹,一路西進,打得東突厥人節節敗退。 起初李世民有心攻打東突厥時,他就想著親自上陣,為大唐後世開辟太平盛世。 如今,陛下終於下了死命令,要讓東突厥亡國。 他必不負使命。 中軍大帳中。 李靖正準備對部眾下令,繼續深入東突厥國土,對他們進行滅絕式斬殺。 然而,有親兵送進來一封信。 這時,陛下來信。 難道,陛下反悔了,有了新的命令? 李靖帶著滿心疑惑,趕緊將之拆開。 起初信上寫的還是正常的內容,讓他一定要將東突厥給滅了。 可到了後來…… 看著信上的內容,李靖瞠目結舌,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心中的情緒。 而看到李靖如此,他的部將們都覺得大事不妙。 難道,陛下真的已經下令讓他們班師回朝? 也是,如今的東突厥,已經被他們打成了爛泥,就算再踩幾腳似乎也沒有太大意義。 對於一個沒有反抗之力的國家,以陛下那‘仁慈’的性格,興許真的會因為東突厥的妥協而放過他們。 再說了,朝廷裡有那些世家大族在,北伐這件事本來就困難重重。 他們能如此順利的率兵攻打東突厥,還是因為陛下鐵了心要做這件事。 那些世家大族們出錢出力,因為此次北伐,可是損失不小。 如果繼續打下去,他們會損失更大的利益。 不管這件事最終對於大唐是好是壞,在他們那裡都是不允許的。 百姓的幸福,人民的安樂,國家的威嚴,在利益面前,都不重要。 他們看中的是腰帶夠不夠松,腰包夠不夠鼓。 想到這些,部將們只能在心中歎息。 “元帥!陛下,真的下令撤兵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有部將不甘心的問了出來。 “元帥,此次殲滅東突厥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是為大唐後世立下萬世之基的時刻。” “陛下,真的……” 聽著部將們一臉哀歎,李靖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是,這些家夥覺得陛下會下令讓他們撤兵,不打東突厥了? 他很想說一句“你們也太不懂陛下了!” “行了,看看這個,你們就懂了!” 一眾部將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有人接過了皇上的親筆信。 與李靖同樣,他們看到前面部分,心潮澎湃,但掃到後面字眼時,眼角不覺的抽搐了下。 “朕心已定,東突厥之國必滅,東突厥之軍必毀,東突厥之領土必佔!” “敢辱我大唐子民,我要他們膽寒,要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間!” “傳朕令,凡東突厥之物,都給我毀掉,必須給我做到,雞蛋黃要散,蚯蚓豎著切,哪怕是螞蟻窩都得給我用開水燙了!” 這…… 一眾部將看到這些,心裡只有一個詞來形容。 變態! 李靖與眾人有同樣的心思。 這老哥哥,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懂了。 他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都覺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