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在這座城市的龐大言靈消失了,所有人的耳朵裡再次傳來奇怪的嗡嗡聲。 天空中原本隱約可見的藍色電弧徹底不見,這個動用巨量時間發動的大范圍言靈,此刻被解除 世界之窗,50層。 凶惡的死侍從門外衝了出來,他們的身上鱗甲銳利,流轉著淡淡的金色。 他們嘶吼著,背後張開一對漆黑的翅膀猛地前撲。 類似蜥蜴的頭顱上長著兩枚尖銳的突起,酷似龍形。 “小心,這種東西的戰鬥力比之前的那幾批要高上幾個台階” 衝田桂馬說完依舊身先士卒地衝了上去,手上的肋差已經沾染了無數死侍的血,但此刻依然閃著鋒利的寒光。 他一個側身迅速閃過一名龍形死侍的進攻,手上的的短刃刀隨手就刺入了死侍的心臟。 手上青筋冒出,他使勁轉動了幾圈那柄肋差露在外面的柄,一蓬鮮血濺看出來,可是還不夠! 這批死侍明顯屬於精英怪,這種對付普通死侍的方法並不能完全殺死它們,心臟完全碎裂的死侍,眼睛裡的金色依然閃亮。 衝田桂馬吼叫著將這隻龍形死侍頂到牆角,那隻死侍的嘴裡發出憤怒的嚎叫,可是這個健碩的中年男人完全不給他機會。 馬上,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塞進了它的嘴裡。 一發金色的彈頭帶著噴湧的水銀蒸汽炸裂了死侍的頭顱,銀灰色的水銀斑爬滿炸開的破口。 死侍終於不再動彈。 衝田桂馬大口呼出幾口氣,這裡是50樓,光爬樓都累的夠嗆,更別提還伴隨著激烈的戰鬥。 特製子彈都幾乎要打光了,彈藥箱已經見底。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精銳,可是在死侍的一波波侵擾下,人數也蛻減為四名。 如果衝田桂馬是個迷信的人,他就應該覺得這是個不吉利的數字,這個時候就得仔細思考是否要撤退了。 很可惜,日本人估計用不上中國人的諧音梗。 他們也沒想過撤出這棟大樓。 他們是比日本黑道的反面,是比黑道還要黑的存在,更凶厲,更不顧一切。 衝田桂馬的一位屬下,此刻正嘗試用自己斷裂的手骨捅進死侍的身體。 那本來就有一個大洞,是被某種利器劃開的,他瘋狂地用盡全身力氣,將怪物撞到窗台邊。 高喊著某個口號,大概是什麽萬歲之類的,然後抱起死侍的一隻腳,一起滾落窗台,他們在高空中翻滾糾纏,最後重重跌入平整的水泥地面,化為一灘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 衝田桂馬的臉上也帶著冷酷和壓抑的笑,他殺紅了眼,幾乎每一次揮刀,都能見血。 緩緩的,衝田桂馬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最高層。 在推開那扇門的前一刻,他才發現跟著他一起衝上來的隊員,已經全軍覆沒。 同樣的,這棟樓裡的死侍,也完全被他們斬殺殆盡,連同最後最強的龍形死侍一起,化作了冷冰冰不可能蘇醒過來的屍體。 他的旁邊是一扇窗戶,這座城市傳來久違的,自由的空氣。 那個女人終究還是放開了那種言靈。 在衝田桂馬的資料中,那個女人-Necromancer。 或者說,太子團的莉莉絲,言靈能力:血脈牽引 擁有能引爆血統的超強能力,隨著言靈的準備時間的提升,言靈的范圍能不斷擴大。 而這個女人優秀的血統,足以籠罩一整個城市。 她是最好的控場者,血統越是孱弱,就越容易被她點燃體內的龍族基因。 成為失去理智的怪物。 而這種言靈的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電流,當言靈強度到達頂峰的同時,可以干擾電磁波信號。 包括衛星信號和通訊信號。 這是徹底的包圍和絕對強大的控場形言靈。 而她的價值遠遠不止這些,她也是太子團的首席研究員,每年數百億的資金投入,龐大的實驗室遍布世界的暗處。 她是這一切的源頭,掌控了她,就如同掌握了太子最珍貴的財產。 一個Necromancer,足夠抵得上一千一萬個衝田桂馬,只要能把這個女人帶回來,即使他死在這也沒什麽關系。 他顫抖地拉開最後的一扇門,門外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個女人。 可是打開門後,他傻眼了。 和預想的不一樣,門裡有兩個女人。 其中的一個穿著黑色的性感服飾,被麻繩綁在椅子上,嘴裡還被貼上了黑色的膠帶。 而另一個呢,正在這間裝修地很豪華的房間裡前後左右的踱步,嘴裡大喊大叫著什麽。 “.在這座城市裡,我就好像是瞎子和聾子,24小時了,我都沒合過眼” 另一個女人美豔動人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她穿著一身緊身的作戰服,將她較好的身材曲線完完全全地呈現了出來。 “好啦好啦,總算那個家夥已經死掉了,這個城市又恢復了正常。 那種東西存在一分鍾,那麽在這一分鍾裡,沒有人是自由的,所有人的頭上都好像壓著一整架飛機,那種壓力差點以為就要把我的骨頭全部壓碎” “不過好在那個東西似乎是被老板他們搞定了” “青銅與火之王,確認死亡” “世界清靜了” 酒德麻衣,負責保護路明非的奶媽團的一員。 可是此刻卻對路明非身邊的夏天狠得牙癢癢。 因為本屬於她的活,不知道怎麽的,都被那個叫夏天的奶爸給包了。 而她只能躲在一邊暗自歎息,暗歎自己英雄卻無用武之地。 她已經有數十個小時都沒有合眼了,再精湛的化妝技術也蓋不住她的黑眼圈。 而在龍王被殺之後,那種龐大的壓力消失,她又很意外地遇上了死侍群,又賣力地打了幾個小時的死侍。 現在的她隻想找個地方洗個澡,去去霉氣。 這座城市最豪華的酒店就在55層的世界之窗樓頂,好巧不巧地,這個女人落入酒德麻衣的手裡。 她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裡的薯片妞想來心情也不會好,數十個小時都無法聯系上麻衣,各種猜測湧上心頭。 可接通電話,才知道這貨在那座城市裡幾乎是乾等了那麽久。 “好鬱悶,都怪夏天” 她們齊齊說完這句話,一起掛斷了電話。 男人的手緩緩伸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緩緩對準那個剛剛掛斷電話的女人。 當一個人完成一件事情時,結束的那一刻往往就是精神最松懈的一刻。 而這個瞬間,到來了。 男人的手指緩緩用力,扳機緩緩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