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西,還有多久” 夏天的雙眼微合,眼睛裡寒芒畢現。 澤西從未見過自家老大這麽擔心一個人,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冷厲、陰寒充斥著某種不知名的暴虐。 “老大,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鍾,信號塔就能聯系到外界了,學院應該已經派出了執行部精銳的支援,也許就在附近” “很好,那就再等一小時四十分鍾,你去樓頂幫我守著信號塔,人在塔在,本部的支援抵達後,第一時間把路明非這小子送出去” 夏天有些不悅。 怎麽說呢,一幫人為你打生打死,你倒好,自己不見了。 希望別是被什麽人抓走了,不然就糟了個大糕了。 還有那個隱約藏在幕後的大東西,是騾子是馬你拉出來溜溜啊,這樣很難受的好吧。 夏天一行人也不敢貿然行動,想要逃離這座城市想必不會太簡單,還是原地待命,等待本部的支援。 卡塞爾學院可不是一所正常的大學,某些時刻,他是一架戰爭機器。 以夏天對學院的理解,他的看法和澤西一致,學院派出來的人應該已經在這座城市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哪個位置,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沒有恢復通訊的情況下,很難恰好就遇到夏天他們。 只能先等待通訊恢復了。 其實夏天並不是很懼怕那個怪物,遇見了要不就打一架,要不然他想逃,其實也能逃的掉的吧。 他等待本部支援的目的並不是說,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去推那個隱藏在暗處的boss,而是讓他們帶著路明非逃走。 他纏著那位的行動,憑借著剩余的人,護送路明非安全出城的概率也大些。 路明非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可別就折在這了。 路明非也不知道和老板簽契約了沒,他都還沒有去美國念書,他都還沒有經歷過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夏天也不知道路明非和老板做交易的前提是什麽,要是現在還做不了交易怎麽辦? 按照原本的劇情,不可能會有通緝令這種東西的啊,路明非也能平平安安到美國讀書。 該死的,夏天用手一下一下錘著地面,柏油馬路如蛛網般開裂。 “澤西,你領著所有人要守好信號塔,還有.”夏天抬起了頭,“等聯系上本部的支援,你們就帶著路明非逃,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他還是新生,會嚇得尿褲子的” 夏天不知道怎麽的說話變得嘮叨了起來。 “那個東西,我來擋住,你們隻管逃,明白麽”夏天望著那個走向大廈的青年,那個穿著一身正裝的年輕人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 “路明非是~~我們的王牌”夏天緩緩得說出這句本就是事實的話。 半晌,他才起身往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夏天依稀記得有一個網吧。 電影院內部。 哢哢的聲音響起,一枚暗金色的子彈衝出槍膛,手持手槍的是一位穿著白色套裙的女生,她是諾諾,被場上那兩人的戰鬥聲吵醒了。 纏鬥的兩人同時躍起,一邊爪影如網,而另一邊,凱撒的獵刀帶著嘶嘶的風聲呼嘯。 雖然看似打的你來我往,可是實際上,凱撒是能佔一點上風的。 凱撒使的是把長武器,他的數次揮砍下,或多或少的在對方身上都能留下幾道口子。 而在凱撒敏銳的洞察力下,那雙利爪很難建立什麽功勳,即使爪影如網狀傾泄下來,凱撒依然毫發無傷。 又是一記猛烈對拚,兩人借著反作用力急速後退,諾諾瞅準時機,隨手就是一槍。 諾諾是學生會的金牌狙擊手,關鍵時刻是能扭轉戰局的,此刻雖然她拿著一把手槍,在這種距離下,不能說百發百中,但是命中是大概率事件。 子彈疾馳,中了。 正中額頭。 但是一陣金屬嗡鳴聲響起,就好像是一發子彈射在了半米厚的保險櫃門上發出的聲音。 子彈肉眼可見地被彈開。 諾諾的瞳孔收緊了,怎麽可能,槍支無效? 那個邪魅的男人把目光投向諾諾,眼睛裡帶著惡毒和某種強烈的殺戮意志,諾諾發現他的眼睛是湛藍色的。 他是混血種麽,這種激烈的戰鬥竟然還未點亮黃金瞳,不可能的吧,你面對的可是卡塞爾學院的凱撒啊,這個皇帝一般的男人啊。 諾諾有一種並非某種言靈能力的技能,側寫。 她經常能夠捕捉到常人很難發現的細節,並開展推導,大多都能推出事件的真相。 此刻她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有些不對,可是有什麽不對的呢? 諾諾的臉色陰沉地可怕。 這個城市不對勁,這個人,也不對勁。 他根本就未用全力吧? 男人用手抓了抓額頭,用手上的利爪為梳子,將戰鬥中散亂的頭髮梳到腦後。 “很好,見識了卡塞爾學院的王牌學生,也算不虛此行了,可是很遺憾,我的目標不是你,知道路明非在哪嗎,我找他有急事” 男人的眼睛裡狡黠的神色閃動,當然他其實是沒指望對方會透露路明非的行蹤的。 凱撒略微思索了零點幾秒,那個男人雙腿緊繃,下一秒就已經到了凱撒的跟前。 諾諾驚呼了一聲,這是什麽速度。 太快了。 利爪劃過凱撒的胸前,可是凱撒已經提前將那把獵刀橫在了面前,又是一陣劇烈的金屬交擊聲。 可是這次不一樣,那個男人的眼裡散發著淡淡的金色,這一爪比前面任何時候的一爪都要勢大力沉。 凱撒被那股巨力帶的一個趔趄,獵刀狄克推多脫手而出。 那個男人越發狂暴起來,鋒利的爪子破空,幾乎就要直接落在凱撒的身上,可是下一刻,他停住了。 “凱撒·加圖索麽,不準傷他” “重複一遍,不許傷他” 耳機裡傳來隊長冷冰冰的命令。 他無奈收手,可是內心壓抑的某種嗜血因子洶湧,他越過凱撒的頭頂,那邊有面牆壁。 他一拳揮出,帶著鋼筋的水泥牆被轟開,內心的暴虐才稍微得以舒緩。 “凱撒·加圖索先生,改日再見”那個男人優雅得行了一禮,然後雙手手掌平直,做跑步狀。 隨後,他渾身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衝出被破壞的缺口,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視野裡。 凱撒轉過頭,大腦有些發懵。 這人神經病吧。 他是誰,獵人?還是其他的某些組織派出來的人? 凱撒不知道。 他怔怔盯著地上的那把獵刀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