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巨大的風聲呼嘯,德維特帶著一團紊亂的氣流衝向夏天。 手臂青筋畢現,蘊含著龍類基因的血在身體裡飛速流動。 黑色的人影面目猙獰,狂暴的氣浪匯聚,如海浪潮湧般推了過去。 夏天收起了玩味的神情,認真了起來。 在別人觀察不到的空間裡,充斥著數隻血紅色的烏鴉,就是他們攪動了空氣,加速了周圍空氣流動。 最為夏天最忠實的護衛,最開始的石灰粉也是它們吹開的。 這些血之精靈舞動了起來,越來越快,夏天的周身氣浪翻滾,衣角不住擺動獵獵作響。 他的眼中金色光芒熾熱,身處風暴的中心,巋然不動。 這具身體的血統極為強大,血管內流動的血液如同高速上行駛的超級跑車,心臟轟鳴著咆哮著,將力量充斥全身。 血液中屬於龍的部分蘇醒了,他伸出了拳頭,那是最普通的直拳,血色烏鴉纏繞在上面,高速轉動,像是血紅色的勘探鑽頭。 兩人相遇,兩拳相抵,風聲大作,整個會場的空氣如同一隻暴怒的野獸,氣流如鐮刀刮在會場的觀眾席上。 這是前所未有的一幕,也是令所有人都難以忘卻的一天,那兩個人已經超越了人類的范疇,數拳對轟之下,觀眾席的木質椅子被刮出數道痕跡。 風壓呼嘯,有些人的手上滲出鮮血,衣物也被縷縷氣流割破,露出裡面的肌膚來。 會場充滿了驚呼聲和尖叫聲,這種形式的戰鬥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觀看的了,不少體質比較弱的人類口鼻已經開始冒出血來。 那是超越人類極限的戰鬥場面,兩種相近的言靈互相交織在一起,一股股的氣流就是他們的部下,猶如千軍萬馬在互相搏鬥、衝殺,喊聲漫天。 兵對兵,將對將! 兩人的拳頭是這場戰鬥的主角,他們數次針鋒相對,沒有任何取巧的地方,狹路相逢只有勇者能勝! 兩人對了數拳,一拳比一拳重,直到最後一拳,轟隆的一聲,兩人都後退幾步。 狂暴的空氣在那一刻炸響,整個會場鍾鳴般劇烈震動。 眾人隻覺得大腦一陣嗡響,腦袋一沉,暈了過去。 就是過道上也躺著不少人,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來不及跑出會場就被戰鬥余波震暈。 選手觀戰區也是一片狼藉,格鬥選手身體素質要比觀眾強些,可是依然齊齊癱倒在地上,幾乎喪失了五感。 人類的身體很難承受得住這樣澎湃的力量,那已經超脫出了人的范疇,那是本屬於龍的特殊能力。 夏天也沒想過這次的對手會這麽棘手手。 言靈和肉體的對轟下,人類承受不住戰鬥的余波,紛紛昏死過去。 “言靈:風王之瞳又叫風暴角,序列號74”夏天站定後分析道。 狂暴的空氣割裂了肌膚,血液一滴一滴順著身體滑落在地上。 他伸展了一下臂彎,右手的手臂已然出現數個破口“言靈能力運用的非常純熟,拳頭上包裹了大量風的漩渦,還挺疼的” “可是,很遺憾”夏天的手臂正緩緩恢復,被風侵襲過的皮膚愈合,血液不再湧出。 被動永生之血生效,一股股生命的能量被反哺給宿主。夏天右手上唯一的幾個破口不斷被修複。 言靈?言靈是什麽? 德維特學過中文,他的老板就是中國人,但是他不太理解言靈的具體含義。 他此時內心有點發怵,明明那個年輕的東方男人身材也並不魁梧,但德維特心底總是有一點畏懼盤旋不去。 好像是自己的心臟被捏在對方手裡的那種,任人魚肉的感覺。 他的手幾乎折斷,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似乎出現了大問題。 "嘔~~~” 嘩啦的一聲響,他從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混合著不知是什麽髒器的肉塊。 他倒了下去,胸膛劇烈起伏。 生命力在流逝,他也許都很難站立起來。 他沒有那個男人神奇的愈合能力,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越來越虛弱。 該死,這樣的小鬼,怎麽會有這麽強的能力?他是哪冒出來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德維特很想憤怒起來,然後借著怒火衝上去和他搏鬥在一起,敲碎那個年輕人的頭蓋骨,擰斷他的脖子。 可是他沒有憤怒的理由。 他不過只是個打工仔而已吧。 為份工作失去性命麽? 完全不值得啊,他滋生了退卻的念頭。 那個男人太強了,最後的一拳,甚至震暈了觀眾席的所有人。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他越來越虛弱,內心泛著一圈一圈激蕩開來的恐懼,就像一滴水滴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只是還在強撐罷了。 而現在,他已沒有理由撐下去了,他也無法打出剛剛那樣的幾拳了,那已經是他的極限。 “我是誰?那不重要,我想知道我們分出輸贏了麽,我可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 德維特頹廢地點點頭,“我投降,你贏了” “你是政府的人麽,警察?” “放心啦,我不是法國警察,也不服務於法國政府,我只是對那種藥物感到好奇而已” 德維特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那種藥物。 “你身上還有那種藥嗎”” “沒、沒有了,但是老板那還有,我可以帶你去” 德維特艱難地指了指左邊的一條通道:“這條道走到底就是” 夏天的目的是擒獲地下格鬥場的老板,剩下就不是他的事了,學院自有擅長審訊的好手。 學院是不會允許那種藥物的存在的,所以他們派出了他們的王牌學生-夏天。 夏天微笑著把德維特從地上拉起來,他沒有殺死他的理由,德維特確實曾經是個暴徒,也犯過好幾條人命。 可是夏天又不是法國警察,管這閑事幹嘛,他更關心自己的任務能不能完成。 這關系到他實習課的績點。而且目前看來,他是個很識時務的人,中國有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德維特說不上俊傑,但夏天至少不太討厭。 夏天跟德維特身後,他的身影有些顫顫巍巍的。 他們即將走入一條通道的時候,夏天按了一下耳後的開關,那有一副微型耳麥。 “喂喂,戰鬥結束,控制場館出入口。” 夏天低聲說道並掃視了一下四周,“不需要攜帶重武器,觀眾們已經陷入昏迷。”他擺擺手,好像是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我沒關系。 “A1區域需要清場,注意警戒,不排除仍有戰鬥人員殘留。” “收到,已控制場館各出入口,正往A1區域增員中” 隨後夏天跟著德維特緩緩步入通道。 走在前面的德維特突然停了下來,渾身顫抖,面目猙獰,似要擇人而食。 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夏天感覺有種不太好的事情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