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冷冽的眼神逐漸溫柔了起來,他的手裡有張照片,上面是個漂亮的小女孩,兩隻羊角辮上綁著帶塑料小鴨子裝飾的發帶。 鷹鉤鼻略微聳動,不知怎麽的,自從來到這個城市就有些惴惴不安。 “爸爸~爸爸~為什麽要出去工作,陪我玩嘛好不好” “爸爸出去工作是為了掙錢呀,掙錢給樂樂買好吃的,買新書包、新衣服。媽媽也能夠買貴一點的東西,不會老是和爸爸吵架了” 不知為何,眼角有滴晶瑩的液體落了下來,是因為思念自己的女兒嗎,抑或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鷹眼的人生也是一部殺手的成長史,他從一個菜鳥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最終組成了一個團隊。 他做這行已經有些年頭了,而在他的記憶裡,無論血統多麽優秀的混血種都是有弱點的。 他們研究獵物的弱點,找出他們的破綻,隱藏在暗處,往往都能給出致命的一擊。、 他們配合的很好,是專業的狩獵者,配合多年,業務水平精湛,堪稱一流。 而現在他竟然落下淚來,這可是個不太好的兆頭,他趕緊不留痕跡拭去那一滴淚。 這次他們蹲守在一家電影院的門口,只等目標人物出現,他們就把預先準備好的子彈射進他的腦袋。 結束這次任務,他真的就可以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了,這麽多錢,足夠他們一夥分了。 自己的妻子以後買東西也不會畏手畏腳了,她可以選擇貴一點的香水和口紅。 樂樂以後也會有自己的房間,不用和他們擠在一起,她會上最好的學校,他要把他的女兒培養成一位真正的公主。 胖子依然在一邊嘟嘟囔囔,這是他的習慣,也是缺點,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發出足夠被人聽到的音量,鷹眼也不想管。 他揉了揉太陽穴,也許是累了,他們蹲守那架飛機消耗了太多的心力,擊落飛機後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下一個地點。 即使的專業的獵手,此刻也泛起了一點倦意。 就一點點而已,無傷大雅。 他們是個六人團隊,言靈搭配上也算合理。 擅長遠距離狙擊和收集情報的言靈:鐮鼬。 擅長近距離突擊的言靈:深凱,必要時也可以作為肉盾使用,非常好用。 擅長下毒的特殊言靈:深血,下毒於無形。 擅長追蹤和反追蹤的言靈:冥照,這個言靈發動,3*3范圍內的友方都會被掩蓋身形,附帶一層隱身效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見言靈發動帶來的淡淡黑色霧氣。 而最後一個組員的言靈是一種高階的言靈,刹那,一般遇到棘手的敵人都是靠著這位的言靈取勝,他是團隊的主要輸出手段,絕對的C位。 此刻,六人分成三組,在不同的位置監視,因為這家電影院有三個門。 只要一個門發現目標,其余四人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萬一那組失手,集合六人之力,也能快速打開局面。 鷹眼蹲守的是北門,他隱藏在電影院對面大廈四樓的洗手間裡,手裡握著一把大口徑的狙擊步槍。 他有自信一槍就可以爆掉目標的腦袋,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組員支援。 此刻他的瞄準鏡的準心已經對準了電影院的門口,就等獵物落網。 他是很出色的獵人,作為團隊的首腦,他有著極為冷靜的頭腦,擅長布局和分析。 敏銳的直覺是他的優點。 “西門沒有異常,目標人物未出現” “東門沒有異常,目標人物未出現” 鷹眼也沉聲道,“北門沒有異常,目標人物未出現” 他們的目標人物呢,嗯,他現在很惆悵,這輩子沒這麽惆悵過。 剛剛才被蘇曉檣嘲笑“猴子穿西裝”,而現在電影要結束了,輪到路明非上台致辭了,他原本準備了很久的話,那些裝滿他腦子的話,一個一個都消失不見了。 他的大腦在極度緊張下,猶如一張白紙! “滴滴滴”是短信的聲音,路明非用有些濕潤的手按開按鍵,因為緊張手心不斷地冒出汗來。 是夏天!是他發的短信,“路明非,不要緊張,你長到18歲了,這18年來能讓你勇敢一把的機會並不多,所以,加油!一定要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是啊,自己已經長這麽大了,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三年了,有必要還這樣藏著掖著麽,再不說,會後悔的吧。 你以後還能見那個朝思暮想的女孩幾面,不說就永遠沒有機會了,路明非,今天輪到你勇敢了,是吧。 要加油!! 路明非的心裡在瘋狂呐喊,他邁開了步子,緩緩走到台上,這時電影已經結束,一首悠揚的背景音樂響起,整個放映廳忽然躁動了起來。 路明非有些不明所以,他正想著要如何動情地致辭,最後大膽得問那個人,“我喜歡你這麽久,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雲雲,然後同意也行,不同意呢,他也能接受。 他就和夏天去美國讀書,反正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麽東西好值得他留念了,是吧? 可是突然一陣沒來由的悲傷,他發現此刻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路明非,你站好,你的位置不是那,往左邊一點”徐岩岩此刻也站在台上,此刻正朝路明非擠眉弄眼的。 “什麽站好,你怎麽上來了”路明非小聲地發問,徐岩岩和他的弟弟徐淼淼都站到了台上,他倆是一對非常有個性的兄弟。 長的非常形象,就像個球似的。 “還能是因為什麽上來,和你一樣,群眾演員唄,趙孟華會發工資的,你快站好,昂首挺胸,不然就不成句子了。” “句子?”路明非發現他的左手邊是一個字母“L”,原來電影屏幕上還打著字母,他走遠了一看,徐岩岩兄弟倆活活像那個字母“o” 連起來就是陳雯雯,lve yu。 路明非看著這串不明所以的字母加漢字,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他看了看自己和徐岩岩兄弟倆的站位,瞬間有點明白了過來。 他原來就是那個“i”,徐岩岩兄弟倆是那個“o” 這一句話連起來就是,陳雯雯,I love you。 路明非的腳都在哆嗦,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我都還沒致辭呢,花也沒送呢。 路明非的手上還捏著一個紙袋,他掏出來那兩隻還未來的及送出去的玫瑰花。 可是因為悶在袋子裡,都已經蔫了,部分花瓣因為脫水而卷曲了起來。 這個耷拉著腦袋的男孩只能悻悻回到原處繼續做他的“i” 此刻他像極了那兩朵脫水的焉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