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路明非!” 這個名字似乎有什麽別樣的魔力,全城的喇叭都開始響了起來。 夏天和路明非剛剛走到信號塔的樓下,可是面前堆砌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目光中帶著紅色,行走遲緩,如同行屍走肉。 “夏天,路明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樓下聚集了大量的平民,看過喪屍片麽,和那一模一樣,這下麻煩大了” 耳機裡傳出凱撒的聲音,此刻他們已經關閉了通往頂樓的所有出入口。 可是依然傳出砰砰砰的砸門聲,眼中密布紅光的人將大樓內部的樓道,擠得滿滿當當。 那些東西似乎是受著什麽人控制,密集的人群中,又分出一撥人朝著夏天他們緩慢走了過來。 那個喇叭的聲音依然在繼續。 “路明非,我手上有個叫趙孟華和陳雯雯的,是你的同學吧” “如果不想他們死掉的話,就來天成廣場,只有你能救得了他們” 路明非猛的一怔,趙夢華和陳雯雯怎麽被抓了,他不是被諾諾轟走了麽。 難道是那幫人找不到自己,就抓了他們倆? 完蛋了完蛋了,不會是自己拖累了他們吧! “趙孟華告密,他在網上公布了你的位置,也許是那個時候被認為是奇貨可居,就被抓了,連帶著那個叫陳雯雯的女孩” 夏天看了一眼路明非,目無表情。 你不會還真的想去那個叫天成廣場廈的地方救他倆吧。 開玩笑,你忘記人家是怎麽戲耍你的麽,他是活該。 為什麽全文學社那麽多人就單單他被抓? 路明非,你別傻逼了。 全城的喇叭依然在循環播放著這條消息,路明非的臉色蒼白,腿一軟就坐了下來。 即使趙孟華是因為告密,因為出賣同學才被暴徒所抓,可是依然和他路明非脫不了乾系啊。 要不是追殺他的人,找不到自己,也不會把他和陳雯雯抓起來吧。 說到底還是自己連累到了他們。 趙孟華你混蛋! 你怎麽能把陳雯雯拉下水呢? 路明非此刻的內心只有著深深的無力感,假如、假如自己很強很強,那該多好。 就像身邊一直護著他的老大一樣,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就這種局面,他直接就拎著刀上了啊。 可是現在自己只能軟弱得一屁股坐地上。 我該怎麽辦,我要不要赴這個約。 可是已經非常明顯了,這比鴻門宴還鴻門宴。 鴻門宴好歹還得先賓客盡歡一番,然後才是摔杯為號的情節,刀斧手排眾而入吧。 路明非的大腦一片混沌,各種各樣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冒了出來。 路口上胡亂地排列著好幾輛還著火的汽車。 一個個張牙舞爪的人類,從街道的各個角落鑽出。 他們的瞳孔裡是血腥的紅色,他們張著嘴,好像電影裡的喪屍一般,面容猙獰,似乎要擇人而食。 鼻腔裡滿是某些東西燒焦的氣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都是活人,也許是某種特殊的言靈控制住了他們的行動,使得他們的行為有些類似僵屍”夏天抓住了幾個查探了一番,做出結論。 湛藍的天空下,有個眼神呆滯的男生坐在地上發呆,他的雙腿彎曲,兩隻手環抱。 不去也沒什麽的吧,他們真的會對趙孟華和陳雯雯做什麽嗎,不不見得的吧。 他們又無冤無仇的。 此刻播音器裡傳出的聲音徹底擊碎了路明非的幻想,話筒裡傳來女生淒厲的慘叫聲。 “啊!” 不好,是陳雯雯! 路明非不知道從哪湧現出一股力量,他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發狠般地往前跑。 夏天一看形勢不對就追了上去,他拎起路明非的領口,朝他大聲咆哮。 “你以為,你去了就能救得了他們麽,你去了一樣是個死。” 夏天氣不打一處來。 路大爺你行行好,能不能安穩點,我們都到信號塔樓下了,馬上就能恢復大洋彼岸的通訊了,你在這使什麽倔。 你去了頂個屁用啊。 “可是,我不能這樣逃走,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這樣送命” 路明非的內心被那聲淒厲的叫徹底擊潰了,那可是他暗戀了三年的女生,雖然今天他確實已經對這個女孩死心。 可是,可是,忘記一個人不需要時間的麽。 他路明非做不到那麽薄情。 或者說,他如果就這樣逃了,那麽他就不是路明非了。 夏天放開了路明非的衣領。 “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夏天的目光猙獰了起來,“我倒要看看這次又是誰,想要你的命” 天成廣場其實距離這裡並不遠,只是隔著幾條街的路程。 路明非路上連續躲過幾個張牙舞爪的行人,來到了這個叫天成廣場的地方。 那是某個大商場門口的一個廣場,中央有幾隻旗杆。 兩根旗杆上吊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一個是趙孟華,另一個是陳雯雯,此刻他們的嘴被膠帶封住,臉上帶著驚恐。 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喲,怎麽,終於肯出來了”旗杆下站著個皮膚白淨的男人,微卷的頭髮梳在腦後,眼睛裡閃著邪異的光。 “我來了,請你放了他,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連累其他人” 路明非難得的有幾分鎮定,他的語氣平和,沒有一點波瀾。 其實就這句話也是在路上和夏天反覆演練過的 仔細觀察下,依然可以看到他的腿微微打顫的,他在害怕。 此刻的他並沒有經歷很多事情,他只不過是個高三即將畢業的學生,老實說,能做到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本就不是什麽能力挽狂瀾的角色,原本力挽狂瀾的也是路鳴澤啊。 “可以,你走過來,我就把他倆放下來” 那個邪魅的男子朝路明非勾了勾手指頭,示意路明非過去。 此刻還相隔著百米左右,路明非一步步朝那個旗杆走去,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懼,那個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殘暴表情。 路明非很害怕,這就是夏天他們剛剛交手的那類人啊,雖然這位長相說不上凶神惡煞,甚至有點像某些韓國明星,可是、可是 他的表情太可怕了,路明非似乎都能看見他指甲縫裡都帶著血紅色的肉塊,那種凶殘和暴虐是如實質般,重重壓在路明非身上的。 無論那個旗杆下的青年露出多麽燦爛的笑容,可那隻種讓人看了,只會覺得是“某種英俊的變態”的笑,讓路明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種人原來,真的有啊。 英俊、優雅、殘暴、凶狠 路明非越是靠近那個男人,他越是感覺到一種難以呼吸的巨大壓迫感。 可是路明非還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這百米的路途簡直要耗盡他所有的力氣。 好像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好像有種陰寒的涼氣吹拂著路明非的全身。 他真的不想過去,可是看見旗杆上,陳雯雯那無辜又恐懼的眼神,他又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路明非,你要支棱起來啊。 加油加油加油! 他面前的那個男人咧開了嘴,似乎滿嘴都是鮮血。 下一秒,那個英俊的青年就已經出現在路明非面前。 那人的指尖如針般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