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麽~”凱撒喃喃道。 “對,你們加圖索家族,是個怎樣的存在,你應該比我清楚” 澤西的聲音低沉,透著絲絲的涼氣。 “這件事,等我們活著出去,我會親自去家族調查” “擁有V-44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凱撒的聲音同樣陰冷。 他當然清楚自己的家族是個怎樣的存在,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撲朔迷離,僅憑這一點就質疑家族的的立場。 未免也有些過於草率。 當然,澤西的懷疑不是沒來由的。 即使是美國國防部,也不一定湊得齊九架V-44! 凱撒揉了揉太陽穴。 家族啊,可千萬不要走到人類的對立面去了。 不然,自己可是不介意大義滅親的呢,凱撒咧開嘴,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電影院附近,某一棟大樓一層。 碎裂的玻璃碴子掉了一地,電影院的爆炸衝擊波仍然波及到了這。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大口喘著氣。 他的手指在手機上使勁按著,可是每一次都是嘟嘟嘟的忙音。 沒有人接? 該死,關鍵時刻,他失去了和上級的聯系。 天成廣場的幾人徹底斷絕聯系,任務的完成情況,想來也不容樂觀。 那個叫路明非的人,恐怕還活在世上。 他抬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那個東西要來了吧。 天空中,黑影越來越清晰。 巨大的藍色集裝箱,集裝箱縫隙裡噴出的巨大白氣,猶如一座正準備噴發的活火山。 那個東西在降落,旋翼轟鳴聲隔著幾公裡遠都能聽見,距離地面越是接近,就越能感受到那種東西的壓迫感。 彭~彭~彭~ 巨大的令人顫栗的心跳聲轟鳴。 城市邊界的山區。 “報告,心跳正常” “體內各項激素水平正常” “可隨時投入使用” 一間簡易的白色棚子搭建在山腰處,裡面的各項儀器閃著花花綠綠的光。 大大小小的屏幕上,綠色的線條有規律地滾動。 “龍騎士投放中” “準備倒計時” “5” “4” “3” “2” “1” “投放!” 一位有些年邁的穿著軍官製服的人,按下手提箱裡的一枚按鈕。 上一次按下手提箱裡的按鈕,還是七十多年前。 那位老人的額頭上頂著至少五六把槍支,黑洞洞的槍口裡,他似乎都能聞到槍支內部的機油味。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整體的計劃,諸位同仁” 老人有些忐忑,頭上滾落的大顆汗珠非常能說明問題。 他被挾持了。 為首的是一位眼睛有些深陷的中年人,雖然是亞洲人種,卻有著類似歐洲人的特征。 眉骨突出,頭髮稠密,眼睛圓而深陷。 同時長著黑色的頭髮和黑色的瞳孔。 “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我們的合作結束了”中年人擺了擺手。 砰~ 簡易的白色棚子上,泛著星星點點的紅色。 “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中年人問道 “一切按計劃進行中,疑似龍族初代種,青銅與火之王蘇醒” 下面的一個手下回道。 “嗯,他們確實很講信用啊,交換給我們的情報都是正確的” “那我們這樣做?” “不用管他們,我們的合作本來就不夠牢靠,那項技術無償地贈與他們,他們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了” “現在是我們自由發揮的時間”中年人舔了舔嘴唇,邪惡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突然這間擺滿了儀器的白色棚子出現了騷動。 一名原本正在擺弄機器女子突然渾身顫抖,肌肉都在痙攣。 手臂上突然有一些尖刺從皮膚下冒了出來,她睜開了眼睛,眼睛裡滿是血紅的顏色。 中年人抓過一把手槍,強健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女人的脖子,這種異化仍在繼續,她的神情愈發不像人類, 充滿了暴虐的眼神裡,血紅瞳孔中倒影著中年男人的臉,他用槍管拍了拍女人臉,似乎是在惋惜著什麽。 隨後,他將槍管塞進了女人的嘴裡,鋒利的牙齒不住啃咬著槍管,發出難聽的嘈雜聲音。 周圍人的騷動停止,中年人在期間沒有說一句話,可是他身上的赫赫威嚴,以及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用一隻手死死頂在女人的口腔裡,另一隻手松開了脖子,換了一隻腳踩在女人的胸前。 踩踏的觸感是那種硬硬的感覺,是鱗片。 她已經越發不像是人類了。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悲劇,其實都是因為自身的能力不足啊,優姬” “所以,請你死吧” “砰” 一股激流湧了出來,噴灑在男人的臉上。 他摸了把臉,某種粘稠的液體順著指縫一滴滴落下。 砰砰砰~ 連續的三發響動,頭部最脆弱的部位被打個稀爛。 雖然即將變為怪物,可是嘴裡也不可能長出堅硬的鱗片來吧。 他走出了白色的棚子,手上如拖死狗一般拖著一個女性的屍體。 她是中年人的情婦,生前任她再風情萬種,死後男人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在他強硬地往她的嘴裡塞入槍管的一刻起,死亡就已經注定。 他不可能因為這個發生異變的人是自己的情婦就網開一面,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他就是這樣鐵血的人。 猛鬼眾,衝田桂馬。 山間清新帶著些濕潤的風刮在男人的臉上,沾著血的位置涼颼颼的。 “一味地善良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啊,相反,那種東西並不是善良” “而是懦弱,是不願意承擔後果的徹徹底底的軟弱啊,優姬” 男人甩手將女人的屍體丟入山澗,白皙的手臂滾落時不規則地扭曲,沾染著土壤的腥味滾落了下去。 那個中年男人有些惆悵地望著天空,細密的藍色電弧閃爍。 優姬,要怪只能怪你自身血統純度不高,在我們奪取這個隱蔽的秘密操作台的時刻,就已經與那位徹底決裂了啊。 我們是鬼,我們是只能躲藏在黑暗裡的怪物,你應該是能原諒我的吧。 他拍了拍手,手上粘稠的液體半乾,甩也甩不掉。 白色的棚子邊,停靠著十幾輛沾滿了泥漿和灰塵的摩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