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在哪裡” 空中隱約傳來某種呼喚聲,是鄰居家的弟弟走丟了麽,該死!可是他在這座城市哪來的鄰居。 叫叫叫,叫你妹啊,還讓不讓人打遊戲了。 某個神情萎靡的漢子正打開網吧的電腦打著星際,可是總是有人在喊著“哥哥,哥哥”的。 如果有網管,他肯定要督促他們,讓這家夥趕緊閉嘴,你哥哥誰啊,這哪有你哥哥。 這個網吧空無一人,連個前台都沒有,哪有你哥哥。 找哥哥去公安局好吧。 他緩緩切入星際頻道,裡面的一個人也在線。 “哈嘍,你也在啊,要不切一盤?” 他鍵盤按的飛起,劈裡啪啦一頓響,最後用中指點了一個回車,發送成功! “哥哥,幾千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 那個聲音依然在空氣中回蕩,仿佛亙古不變的魔咒,那個虛幻又縹緲的聲音稚嫩又溫柔,真的好像是在尋找哥哥的孩子。 那個胡子茬能扎死人的漢子起立,左顧右盼了一番,可是整個網吧空蕩蕩的可怕。 這個城市裡的人類都躲起來了吧,混血種的暴動下,是沒有任何人類還能有心思正常上班的。 可是就是這麽家空蕩蕩的網吧,哪來的找哥哥的弟弟。 這是網吧不是劇院,也不是在演什麽狗血的家庭倫理劇,他只是想安安心心打個遊戲而已,別整的這麽靈異好吧。 他使勁搖了搖頭,企圖將這種聲音甩掉,或者是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會。 他已經夠不幸運了,本來只是想湊個熱鬧,沒想到目標是個絕世的大殺胚。 神擋殺神,佛當殺佛的那種,他只是個人,他不想被殺,他還不想死。 作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就靠領救濟金活著的孤兒來說,活著,這兩個字的意義比誰都理解的透徹。 和那些在父母羽翼下成長起來的,那種在他眼裡幸福無比的孩子相比,他是非常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 也不會在某個深夜,因為看到了些什麽傷感文案,就在自己的QQ空間留言“沒有愛,就去死”之類很非主流的話。 他深知活著有多麽重要,他曾經偷過漢堡店的漢堡,翻過垃圾桶,也因為和路邊的野狗打架,奄奄一息。 他的這條命,完全就是靠自己爭來的。 活著真好。 他看了一眼屏幕,那個id叫明明的人給他發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並回復他道:“來啊,切一盤,不過時間有點緊,我們速戰速決” 他笑了起來回復了一個“好”字。 在頻道裡,他是打星際的一把好手,有多好呢,大概就像剛剛那位殺神一般,神擋殺人佛擋殺佛。 他是第一! 這個第一是他自封的,自從上次打敗了這個叫ID叫明明的人,他就膨脹到了極點。 全然不知這個家夥,其實是用一台老舊的IBM筆記本加紅點在和他打星際,消磨時間呢。 如果用上全力,你就不和他打了啊。 戰局逐漸焦灼了起來,但是這位獵人眼前的屏幕越來越大,好像有一種吸力在把他往裡面吸。 意識越來越迷糊。 某種奇妙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清晰。 “哥哥,哥哥,你為什麽,不吃掉我呢” “吃掉我,你就能變得很強大很強大,我們君臨天下的時候,到了” “諸逆臣賊子,終將死去” “好冷啊,哥哥” 冰天雪地中一對兄弟互相攙扶著行進,茫茫的荒原中,只有彼此可以給予溫暖。 弟弟牽著哥哥的手,身上穿著不知名的獸皮,臉蛋凍的通紅,哥哥愛憐地抱起了弟弟。 這是隻屬於他們的遠行,一路上也只有他們兩人互相扶持,互相依偎著前行,他們孤單又強大,只要有彼此在,他們就無所畏忌。 血脈相連的感覺在內心中冉冉升起。 “我們一直往南走,就能抵達春暖花開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會是我們的新家,弟弟” 他的聲音溫暖、醇厚,寬厚的臂膀和後背為懷裡的弟弟抵擋風雪,他的後背已經結滿了冰茬子,他的雙眼散發著璀璨的金色。 那個王一般的男人歸來了。 “弟弟?” 那個漢子從夢中醒來,電腦屏幕上戰況已經分明,他在夢裡其實隻待了一小會,可是就是這麽一小會,他就被殺的丟盔棄甲。 已經沒救了。 他搖搖頭,那個夢境很真實,非常真實。 幾乎好像就是刻在他的腦子裡的。 什麽弟弟,自己明明就是個孤兒。 難不成自己真的有個弟弟,可是自己是人類,自己的弟弟應該也是人類才對。 怎麽可能用托夢的方式告訴我。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他失神了。 突然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他被嚇得一激靈從網吧的躺椅上站了起來。 “哥哥,哥哥” “你為什麽,不吃掉我呢” 還是那個聲音還是那個台詞,見鬼! 那個漢子覺得自己對面的電腦也有些騷動,一個頭髮亂蓬蓬的少年也忽的站了起來。 “哥哥,現在你危險了啊,某種極度危險的東西來到了這座城市,即使是你的夏天師兄也無法救的了你” “所以,交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