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外, “喂,池哥啊,好的,好的”,黃阿狗掛了電話後,踢了踢在旁邊看著傻強走路的大蝦。 對著他說道:“我們去開香堂了”。 大蝦一臉開心的抬著頭點頭。 一個莊嚴而又神聖的場地裡, 場下站著50個手舉衛生紙,光著膀子,穿著褲衩的男子。 他們神情凝重,目視著前方,因為今天是他們的入會儀式。 牆邊有著幾個服務員在探著頭觀望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一個有點像茅山道士開壇的桌子上面,香爐上面豎著三支大香。 中間一隻雞屁股對著香爐的雞,旁邊幾盤水果,一盤花生,一盤瓜子。 桌子的旁邊坐著一個頭戴眼鏡的男子,肩膀上還掛著一條紅色的長布。 在他的旁邊,有個小弟忍不住的問白一飛:“飛哥啊,這個開香堂,怎麽有點怪怪的?” 白一飛回答道:“昨晚池哥喝醉了,今天早上才想起來要開宗立派開香堂,然後借了隔壁昨晚做法事剩下的道具, 最後池哥說要多一條紅色的帶子,來體現大哥的威望啊!” 小弟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如此”。 垃圾池額頭的一滴汗緩緩的經過了他那有些緊張的臉 “挑它老木,別人開宗立派,我開宗立派,還得道士的工具,真丟臉。” 他向前方站著的50個人,對著白一飛說道:“開始吧”。 大蝦有些興奮的問向旁邊的黃阿狗,“等會要幹嘛啊?” 黃阿狗看著這莊嚴的地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黃阿狗的內心有了一股向往,一股找到了失散了多年組織的感覺,在等著前方的人,他也期待接下來的流程。 白一飛拿著一個大盆走了出來, 探頭的服務員說道:“這不是我們平時裝鴨血的盆嗎”,旁邊的人示意他小聲點。 垃圾池肩扛一條兩米大紅布, 對著面前的眾人喊道:“看到你們,我真是太開心了,你們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 想當年我也是穿著內褲,舉著棍子接受著入會儀式,今天簡單點,衛生紙也行。 雖然在我面前的場景,讓我想起了游泳池,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這個是一個莊嚴的入會儀式。 現在要告訴大家,一切從簡,大家等會輪流把血滴在盆子裡,我們就是好兄弟了, 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上刀山下火海,一路同行。” 白一飛內心有些忐忑的走了上前,把一盆水放在了桌子上,對著眾人喊道:“現在聽到了名字的人上前。 一個個小弟,手舉衛生紙,放了血後,又用衛生紙止血, 大蝦是最後一個,他走上前,看著這盆子裡的血濃於水,心裡有些忐忑,“等會不會是要喝了吧,也不知道有沒有病的”。 白一飛催促道:“快點啊”。 大蝦急忙的用針刺破手指,滴下了那滴忐忑的血。 旁邊的垃圾池有些宿醉的感覺,頭有些暈暈的,打了個哈欠,對著白一飛說道:“繼續吧!” 白一飛看著眾人喊道:“忠肝義氣,都在這盆血水裡面,你們把他喝了。 ………… 入會儀式後,黃阿狗還有大蝦在穿著衣服。 大蝦問道:“等會我們是不是要回去花店旁邊啊?” 黃阿狗回答道:“是啊,馬上回去。” 大蝦看著黃阿狗有些話想說,然後又沒有說出口。 另一邊, 常樂有些犯困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打起了哈欠。 對著旁邊的化妝小姐說道:“髮型差不多好了,我怕太帥了影響到新郎的自尊心”。 聽到聲音的牛精帆、阿貴、臭口奇紛紛探出了頭,對著常樂來了一個國際手勢,然後說了一聲“挑”。 常樂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轉頭看去,發現其他三人也是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只是牛精帆臉色有些不好看,常樂走上前關心的問道:“鹹超結婚你怎麽這麽傷心?” 牛精帆看了看身後回答道:“傷,傷你老木。給你化妝的是160斤的肥婆你能開心,我剛剛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給她一刀的,誰知道她自己跑了”。 阿貴上去安慰道:“算了,沒事的。” 臭口奇也安慰道:“我剛剛坐在他身邊,多怕他想不開啊,我看著他一直望在窗外, 多擔心他跳下去啊,如果他跳下去了,那個肥婆找我怎麽辦啊?” 常樂感覺遠處正在有人在走來,而且來人應該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因為地板都有些晃動了。 常樂看向了阿貴、臭口奇,三人點點頭, 沒有理會在那裡喋喋不休的牛精帆 在走下樓梯的刹那,三人都滿懷憐憫的看向牛精帆。 牛精帆站在窗口喋喋不休的說道:“挑他老木啊,省錢也不用省成這幅模樣啊,找化妝師都是前女友開的, 連西裝都讓我們自備,還給我安排個死肥婆,我今晚把你灌醉,扔進這裡,讓這死肥婆摧殘你……” 牛精帆邊說邊看樓下,發現有三人有些眼熟,而且在向他揮手。 十分鍾後,牛精帆衣衫不整,從樓上慢慢悠悠的,扶著牆走了下來,幾人急忙上前扶住他。 常樂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牛精帆的臉,故意手捂著臉的在笑。 牛精帆對著眾人說道:“剛才你們不知道情況多麽的激烈,那個肥婆想逼我就范,我怎麽可能願意呢, 我拿出了十成的功力,把他打倒了,我多猛啊,等會你們記得幫他叫個救護車啊,我怕他等會在上面不行了,就麻煩了……” 阿貴上前拍了拍他的臉,對著牛精帆說道:“你剛剛後面說的,我不是很清楚啊”。 臭口奇指著牛精帆說道:“你看他,眼睛這麽大的熊貓眼,肯定是被那女的打了一拳,上面還有手印呢,他能活著下來已經算奇跡了,還幫別人叫救護車,先幫他叫吧!” 常樂開口道:“雖然是這樣,但是接親時間快到了,我們得先回去啊,鹹超就我們幾個朋友,如果少了牛精帆,等會被人推門怎麽辦?” 阿貴也說道:“對啊,對啊,我們先把人帶回去,不然等會萬人迷過來接親,只有我們幾個頂不住啊, 現在去醫院和晚點去醫院沒有什麽區別的,反正也只剩半條命了,讓他活得精彩,死得其所。” 臭口奇說道:“那就趕快了,等會打不過就把牛精帆扔出去,如果不幸把牛精帆打死了,我們再控告他一條謀殺,我們頂多算幫殺,隨隨便便幾十年牢就出來了。” 眾人風塵仆仆的來到了婚房, 房間內的阿超正在燒著照片,常樂對著他問道:“你在幹嘛啊?接親隊伍馬上到了。” 鹹超有些傷感的回答道:“那些是我女朋友的照片,我現在覺得還是不結婚好,沒有必要為了一棵老樹放棄一片森林。” 鹹超看到被背著的牛精帆,對著眾人問道:“誰把牛精帆打得這麽傷,那個眼黑得這麽嚴重,是不是萬人迷,下這麽重的手簡直是喪心病狂、壕無人性。” 看著他誤解的樣子,常樂忍不住的解釋道:“阿超啊,其實”。 還沒有等常樂解釋,阿貴急忙捂著他的嘴。 鹹超大手一揮,說道:“你們不用勸我了,有你們這幫好兄弟, 我鹹超決定脫離萬人迷的魔爪,我要和她抗爭到底,我要為牛精帆報仇”。 他從背後掏出了一把刀,他繼續說道:“本來我已經想好了的這把刀是用來防身的,已經跟了我20多年了, 終於可以讓她重見天日了,我要捅了這個女魔頭,我要為民除害!。” 阿貴看到拔刀了,急忙上前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沒有說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阿貴還想說話,被常樂捂住了嘴。 鹹超拿著一把刀就朝著門口走去,常樂松開他的嘴,阿貴想上去阻止,臭口奇抱住了他說道:“他沒有那個膽子的,頂多嚇嚇人,最好和萬人迷鬧翻了,這樣也算脫離苦海”。 鹹超怒氣衝衝的拿著刀打開了門,看到了傻波哥迎面而來, 手上的刀嚇掉在了地上,萬人迷對著他質問道:“你拿把刀想殺了我?” 鹹超撿起了刀有些害怕的回答道:“我是想拿來切水果的,”萬人迷冷哼一聲。 門外的人蜂擁而至,門內的人一臉痛心的模樣,看著這不成器的鹹超。 萬人迷對著鹹超喊道:“你跟我進房”鹹超有些害怕的搖頭拒絕看向了常樂他們,然後被萬人迷拖進了房間。 常樂隱約的看到了他那眼角泛著的那滴眼淚,那滴匯聚著悔恨、不甘、羞愧、羞辱、無能的淚水。 一陣痛苦的喊叫聲從房間內傳出,常樂幾人捂著耳朵不想聽。 只見光著膀子的鹹超被萬人迷在肚子上紋了一個紋身,悲痛的臉上落下了那滴受盡屈辱的淚水,房間內回蕩著萬人迷那囂張的歡呼聲。 ………… 傻波哥自從從良之後,已經不理會江湖恩怨了,此時正在紅包交接處,拆著紅包按照紅包把來客,分成三六九等,錢少的吃橙子,吃多的就魚翅。 傻波看著來客差不多了,看著不少人在拿著牌子等著吃橙子,一臉不屑的“挑”了一聲。 他拿著一瓶酒就來到了萬人迷的桌子,想和她猜兩枚。眾人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倆,只見兩人踩著凳子,熟練的手法,猜起了枚。 坐在另一邊的常樂,四周的打量了一下,“怎麽沒有養眼的美女呢,看到了,原來在別人的身邊”。 旁邊的傻強對著服務員說道:“再來一碗龍蝦伊面”。 瀟灑也舉手說道:“給我也來多一碗。” 常樂看著和自己一起來蹭飯的傻強,對著傻強說道:“你幫我給了紅包沒有?” 傻強說道:“我看到傻波哥在門口收紅包,想到如果給了他,可能就到不了鹹超手上了,所以我就拿給了鹹超。” 常樂看著他有些聰明的做法說道:“真聰明。” 這時瀟灑打趣道:“是給了鹹超,而且是當著他老婆的面給的,手還沒有捂熱就沒有了,還不如不給。” 傻強回頭張望道:“怎麽我的伊面還沒有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