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回道:“正是,突利帶兵十多萬人從西邊打過來。” 定襄城在歸義鎮東北方向,而突利這次從西邊打過來,這讓秦風有些納悶。 劉景笑道:“沒什麽好奇怪的,我估計啊,頡利帶著兵馬攻打長安城,但是走到半路又覺得老家不安全,所以派突利來騷擾一番,大半是試探的意思。” 頡利可汗不是傻子,雖然摸不清劉景的底細,但肯定知道劉景不好惹。 能攻破賀勒,不管劉景到底用了多少兵馬,都是悍將。 他不會傻到兩線開戰,南邊和李世民打,東邊和劉景打。 他讓突利帶兵來,肯定是佯攻,而且兵力肯定不多才是。 聽劉景這麽說,秦風松了口氣,說道:“屬下只是剛接到情報,諸葛牧還在前線偵查。” 雖說經過上次大戰,秦風看不起突厥,但20萬騎兵進攻,麻煩也不小。 劉景起身笑道:“不等諸葛牧了,給本官點5千騎兵,去會會這個突利。” 秦風問道:“5千?要這麽多嗎?” 劉景笑道:“獅子搏兔也要盡全力,好歹突厥是狗,別大意。” 秦風領命,即刻出門點兵。 六子馬上拿來衣服給劉景換上。 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大人,您不是說這次的事情不管嗎?怎麽又出兵了?” 前些天劉景還說頡利進攻長安城的事情他不管,反正頡利打不下來,同時也給李世民一個壓力,好讓他勵精圖治開創盛世。 又說劉景只是一個代理招撫使,出兵回援長安城超出了權限。 現在一聽突利帶兵來了,卻又馬上發兵,這豈不是前後矛盾? 劉景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其滿門!” “這個突利不去長安城,卻跑到我歸義鎮來撒野,當然該打!” “再說了,這次李二那小子壓力挺大的,咱們就算給他點支援。” 六子聽了,嘿嘿笑道:“大人說到底還是憂國憂民。” 換好了衣服,劉景出了後衙,走到廣場上。 現在的歸義鎮擴建成了方圓百裡的城池,廣場十分寬大。 秦風已經點了5千騎兵,正在廣場中列陣。 程橫拍馬過來,拜道:“大人,騎兵已經準備好了。” 六子拉了一匹白色戰馬過來,原本的那匹白色戰馬陣亡了,劉景又養了一匹。 翻身上馬,劉景把長槍掛在馬上,騎著馬到了軍隊前面。 這些士兵都是從流民中挑選出來的,已經訓練了三年。 有些跟隨劉景打過賀勒,大部分卻沒有經歷過大戰。 這次反擊突利,正是練兵的好時候。 要出兵與突厥作戰的消息傳遍了歸義鎮,百姓都出來圍觀。 不同於上次,這次百姓都很振奮,為騎兵壯行。 劉景看著列陣的騎兵,大聲說道:“弟兄們,突厥東可汗突利帶兵犯我歸義鎮,本官帶你們屠狗去!” 騎兵齊聲高呼:“殺突厥!屠狗!” 騎兵們呼聲震天。 趙珂站在旁邊,摸了摸腳下受驚的大黃狗,笑道:“殺的是突厥狗,不是你,怕啥!” 大黃狗似乎能聽懂一樣,衝著趙珂搖尾巴。 旁邊的一個老大娘看著趙珂,打趣道:“老趙,劉大人要出兵了,你怎麽不去啊?” 趙珂轉頭看是丁大娘,臉色頓時樂了。 這個丁大娘雖然人老了,但是頗有韻味,很對老趙的胃口。 “老了老了,三年前跟著劉大人,以兩千騎兵殺入突厥草原,殺突厥如屠狗殺雞啊,現在人老了,殺不動了,只能看看大門什麽的。” 趙珂笑呵呵看著丁大娘。 丁大娘笑嘻嘻地說道:“真的假的,就你這身子骨,還跟著劉大人打仗,虛不虛啊” 趙珂來勁了,笑道:“你沒聽劉大人說說什麽.廉頗老了能吃飯。” “我老趙身子骨硬不硬,你驗驗不就知道了。” 丁大娘沒想到趙珂如此混賴,居然大庭廣眾調戲於她,羞得老臉一紅,罵道:“狗養的老趙,說話也不害臊!” 旁邊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吐槽道:“劉大人說的是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你倆一把年紀了,說話也不檢點。” 趙珂臉皮厚,有心調戲丁大娘,絲毫不覺得丟人,反倒是丁大娘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轉身回家了。 趙珂看著劉景和騎兵,心中歎息一聲:如果我老頭子再年輕幾歲,我也得上陣。 列陣完畢,劉景帶著5千騎兵出了歸義鎮,浩浩蕩蕩殺往西邊。 從歸義鎮往西,行了50多裡,便遇到了諸葛牧的飛龍騎。 這支飛龍騎是劉景專門訓練的,由諸葛牧帶領,人數不多,只有100人。 見到劉景,諸葛牧趕忙拍馬過來。 “大人。” 諸葛牧在馬上行禮拜道。 “情況如何?” 劉景問道。 諸葛牧說道:“探明了,領兵的是突利,剛來的時候只有5萬騎兵,但是東北邊不斷地有兵力在此會合,現在已經有差不多15萬了。” 相比於賀勒,突利是頡利的侄子,突厥的東可汗,兵馬自然比賀勒多。 剛開始只有5萬兵力,原因在於頡利隻讓他牽製佯攻,並沒打算真的讓他和劉景打仗。 頡利的主要目標是長安城,主力都在關中。 但是突利這廝想滅掉劉景,偷偷傳訊本部,讓他們從草原過來會合, 所以人數越來越多。 劉景啞然失笑道:“這個突利,該怎麽說他呢,自作孽不可活吧。” 出兵前,劉景只是想教訓一下突利,現在看來要認真一點,要不然對不起突利滿腔熱誠。 秦風聽說突利只有兵馬15萬,忍不住說道:“卻是我們高看他了,15萬兵馬,我們帶了5千騎兵過來。” 上次在歸義鎮大破賀勒,隻用了3千步兵而已,殺入草原更是隻用了2千騎兵,所以秦風才如此說。 程橫說道:“老秦,當年那一戰,賀勒不知深淺,我們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突利不一樣,他已經知道我們厲害,必定小心謹慎,突利也比賀勒強悍,我們不能輕敵。” 秦風點頭道:“對,驕兵必敗。” 三人都跟著劉景學過兵法,自然不會犯低級錯誤。 劉景說道:“走,隨我前去叫陣!” 劉景帶著三位千夫長,5千騎兵,還有100飛龍騎,往西行到突利陣營前。 突利的15萬騎兵已經扎營,無數的帳篷在地上搭建起來,篝火和烤肉的味道隨風飄來,還夾雜著戰馬的嘶鳴聲。 突利坐在中軍大帳,身邊是幾個心腹大將。 突利手裡拿著短刀,狠狠地切下一塊烤肉,吃了烤肉,又灌了一口酒,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可汗,不用不高興,我聽說歸義鎮現在可不比長安城差,等我們破了歸義鎮,所得的財貨定然也不少。” 一個胖乎乎的將軍說道。 突利跟著頡利進攻長安城,走到一半的時候,頡利讓突利往東佯攻歸義鎮,防止劉景突襲定襄城。 這個理由不錯,但是蕭關已經攻破,長安城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趕他走,突利當然很不爽。 突利嚼著烤肉,恨恨地說道:“哼,讓我佯攻,那就是讓我看著他們劫掠長安城,而我屁都沒有。” “拿不到長安城,那我就打下歸義鎮,把它搶個乾淨。” 頡利的本意是讓突利牽製劉景就行,等他攻破了長安,再回兵一處,攻打歸義鎮。 可是突利算起個人得失,不理會頡利的吩咐,直接集結兵馬,想一鼓作氣平掉歸義鎮。 劉景到底厲不厲害,他不確定;歸義鎮到底有沒有伏兵,他也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大家都清楚,歸義鎮富得流油。 突厥的候騎一直稟報說歸義鎮周圍鬱鬱蔥蔥,無數良田和牛羊,人口更是有幾十萬。 打下歸義鎮,突利可以獨吞,所得好處未必就比去長安城少。 “可汗說得不錯,雖然這些年我們的候騎只能遠遠眺望歸義鎮,但是可以肯定,歸義鎮的財貨不比長安城少。” 一個長相陰鷙的將軍冷笑道。 只因諸葛牧手下的飛龍騎太厲害,敢靠近歸義鎮5裡范圍的候騎都死掉了,突厥的候騎只能遠遠眺望。 便是如此,他們也敢斷定歸義鎮必定富庶。 理由很簡單,周圍良田無數,城池擴大到了方圓百裡,這特麽要說歸義鎮不富,鬼都不信。 突利吞了幾口烤肉,又喝了幾口酒,心情漸漸好些了。 “你們說得沒錯,長安城我惦記不上,歸義鎮是我的了!” 突利把酒杯狠狠砸在桌上,滿口酒氣地說道。 “洛拔,兵馬集結如何了?都到了沒?” 突利問那個長相陰鷙的將軍道。 這個將軍名為洛拔,是突利手下悍將,打仗的時候手段極其殘忍,最喜歡當著親人的面開膛破肚。 洛拔陰笑,說道:“可汗放心,已經有15萬了,明天就可以進攻歸義鎮。” 胖胖的將軍說道:“15萬,恐怕不夠吧,當年賀勒10萬兵馬.” 不等他說完,洛拔便反駁道:“賀勒算什麽東西,廢物一個!” “而且,當年賀勒兵敗,不是因為歸義鎮埋伏了30萬精兵嗎?” “如今長安城就要被攻破了,歸義鎮還能有伏兵?” 突利覺得洛拔說得有道理,賀勒肯定比不過他,現在的歸義鎮也不可能有伏兵。 蕭關被攻破,所有兵馬都在全力保長安城。 突利放下割肉的刀,冷冷說道:“好,明天發兵,屠滅歸義鎮!” 正當眾人舉杯預祝勝利的時候,外面闖進來一個候騎,焦急地說道:“可汗,歸義鎮的兵馬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