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珣會慢慢地回吻。 一下又一下,細細密密,溫柔綿長,像動物間安撫的舔舐。 紀珣除了自己查手術相關的資料,也在和謝俊一起面見不同的醫護人員。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醫學技術精湛扎實,在各自國家都排得上號。 從今辭決定生下孩子時,這些人員就進入了紀珣的嚴格背調列表裡。 等見過所有人,紀珣定下了除謝俊外六名手術參與人員,除麻醉師和新生兒護士以及一名助產士,其他三名無論是主刀還是醫助,都是醫術不相上下的醫生。 所有人都簽下了保密協議後,紀珣將今辭的資料傳給了他們。 醫生們都是專業的,盡管在看完資料後很驚訝,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開始討論手術事宜。 剖腹產手術各國其實都非常成熟,但針對今辭的特殊情況,醫生們就萬一可能發生的意外準備了好幾個備案。 醫院方面,在謝俊的協調下也早早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力圖將對今辭的危險降到最低。 日子一天天過去,當一切都準備完畢,時間終於來到了五月。 今辭提前住進醫院,進行各種術前檢查。 手術的頭天晚上,今辭和紀珣像上次一樣,在醫院的病房裡擠在同一張床上。 距離入睡時間還早,他們聊著天,偶爾纏綿親吻,但更多時候都只是靜靜地抱著彼此。 紀珣一直在玩今辭的手指,今辭原本閉著眼,忽然感覺左手無名指上多了點帶著涼意的東西。 他睜開眼,就見手指上多了枚戒指。 戒指樣式眼熟,是之前專門為婚禮定做的婚戒,款式是他親自訂下的。 當時婚禮策劃團隊隻量了手指尺寸,戒指的款式設計後面在他精力恢復後有跟他溝通,選了好幾版才定下,加上後期的製作,用時不短。 今辭記得上個月的時候,戒指都還在製作中。 “什麽時候收到的。”他看向紀珣。 “昨天。” 紀珣把另一枚戒指遞給他,眼眸深摯地看著他,“今今,我們結婚吧,讓我們成為彼此的家人。” 今辭盯向他捏在指尖的婚戒。 他和紀珣已經領過結婚證,其實已經是合法夫夫。但他們都知道,那時候領證是建立在協議結婚的前提下。 婚戒還是那一枚,但此時此刻,它所代表的寓意和之前已經不一樣。 家人。 這兩個字對今辭永遠有誘惑力。 今辭取過紀珣手裡的戒指,認真回他:“好。” 他把戒指戴上紀珣右手的無名指。 看著兩人手上的同款婚戒,今辭抬頭看著紀珣,眼裡透出兩分狡黠,忽然叫他:“老公。” 之前紀珣幾次逗他他都沒叫,現在忽然這樣,是打量著紀珣現在不能對他做什麽。 “調皮。” 紀珣咬他嘴唇,輕聲催,“再叫一聲。” 今辭卻不肯再叫了,隻輕輕啟唇,放紀珣闖進來。 * 次日早上八點,今辭開始做術前準備。 紀珣也要陪同進入手術室,他將昨晚才戴上的婚戒取下,再解下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紅色手繩。 將手繩收起來之前,紀珣低喃:“保佑他。” 九點。 術前準備完畢,今辭被推進手術室。 紀珣穿上無菌服,帶著頭套、口罩,握著今辭的一隻手,陪在他身側。 等今辭上了手術台,紀珣就盤腿坐在他轉眸就能看到的地方,握住他沒掛水右手。 今辭半身麻醉,人是清醒的,當手術刀在肚子上劃過,這異樣的感覺讓今辭有些緊張,忍不住握緊了紀珣的手。 紀珣回握住他,“今今,我在。” 今辭松開了些力道,然後察覺到紀珣的手有些微微的涼。 手術室的溫度不可能會冷。 他撓撓紀珣的手心,“紀珣。” “嗯?”紀珣湊近。 今辭道:“寶寶以後怎麽叫你呢?” 正常家庭是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但他們家是兩個爸爸,需要特別區分一下。 紀珣:“Dad,或者Daddy” 今辭想了下,“叫Papa吧。” 同樣是爸爸的意思,但它的音和爸爸更相近。 紀珣沒有異議,今辭說什麽他都認同。 他親親今辭的手,“好,就這麽叫。” 有了話題,手術室的時間好像都變得沒那麽難熬。 當寶寶的哭聲響起來時,本來在小聲說話的今辭和紀珣,同時一怔。 今辭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忽然湧出一股很洶湧的情緒,眼眶迅速泛紅。 “九點三十八分。”紀珣擦去他的眼淚,親吻他的臉頰,“今今,寶寶出生了。” 今辭點著頭,喉嚨有些發緊。 寶寶被清理乾淨後,護士笑著恭喜他們:“很健康很有活力的寶寶。” 的確,哭聲那麽有勁兒。 今辭還紅著眼,揚起了唇角。 護士把孩子抱給今辭看,抬起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摸摸。 今辭感覺自己比剛上手術台時還緊張,他蜷了蜷手指,又看看紀珣,然後在紀珣的鼓勵下,試探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今辭碰的是寶寶溫暖柔嫩的小臉,他看著閉著眼睛哼哼唧唧扭動的寶寶,隻覺得心裡一片柔軟,“她真漂亮。”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