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響。”紀珣道。 今辭看了眼紀珣的側臉。 紀珣之所以這樣抱著他走,應該是顧慮到如果背著他下樓,會壓到他肚子。 他自己其實也不敢賭。 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們慢慢走,樓道裡已經有嗆人的煙氣飄上來,半分鍾都不敢多耽誤。 逃生的客人著實不少,有人悶頭逃命,有人淡定一些,還能分出一點閑心去關注旁邊的人。 今辭被紀珣抱著下樓,不少經過他們的人,都會好奇地看他們一眼。 今辭被這些目光不停掃視,很不自在。 紀珣抱著今辭快速下樓,卻還能發現這一點,還安撫他。 他將今辭腦袋往自己肩膀輕輕一壓,“眼睛閉上”。 今辭聽他的話,閉上眼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裡,鼻息間全是紀珣的氣息。 他是個體重過百的成年男人,紀珣即便再強壯有力,抱著他連下多層樓梯也不輕松,他聽到了紀珣逐漸急促的呼吸。 他摟著紀珣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好在又下了兩層樓後,煙氣明顯減少,空氣再度變得乾淨,他們可以稍微放慢一點速度。 在今辭的強烈要求下,紀珣妥協地把他放下來,扶著他下樓。 幾分鍾後,他們終於安全地到達了酒店一樓。 此時酒店外面全是逃下來的客人。 紀珣扶著今辭坐去旁邊的花壇,蹲下身抬起他的右腳。 今辭急忙伸手,不自然地往下拉了拉浴袍。 火情發生的時候,他才剛洗完澡,這樣坐下,被紀珣抬起腿,整個大腿都露在外面,差點走光。 注意到他的動作,紀珣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腳腕上。 腳腕已經腫起來了,紀珣輕輕按了下,在今辭忍不住一縮後,說:“得去醫院。” 那個被旁人帶著不小心撞了今辭的職員,忙說:“我去開車。” 職員又慌又內疚,慌的是今辭的身份,這可是大boss的伴侶。內疚自然是看到今辭腳腕發腫,不知道有多痛,這都是因為他那一撲。 今辭卻知道這根本不能怪對方,他也不是故意的。 在等車開過來的間隙裡,他們聽著旁邊人的討論,也知道了火情發生的原因,是個十一二歲的熊孩子拿打火機燒窗簾引發的火災。 好在酒店反應很快,119還在路上,就已經及時地將明火撲滅了。 虛驚一場,有人準備重新住回去,有人卻覺得還是小心一些,準備換酒店。 今辭他們也準備換酒店。 這些事都交給了王特助去辦。 等車開過來,另一名職員去樓上房間給今辭拿了衣服下來,在車裡換上後,今辭就被紀珣帶去了醫院。 好在腳腕雖然腫了,但醫生通過觸診說並不嚴重,今辭自己也感覺只有剛扭到那一陣比較痛,這會兒好很多了。 所以最後隻簡單開了些藥。 今辭懷著孕,這些藥沒有直接用,紀珣給謝俊打電話問過之後,去藥店把其中兩種藥換了,才放心給今辭用。 車上,今辭側坐在後座上,右腳放在紀珣的腿上。 紀珣擠了膏藥擦在發腫的地方,他力道很輕,今辭已經不覺得腳腕痛了,全是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想收回腳,“紀珣,我自己擦吧。” 結果剛動就被紀珣一把扯回,“坐好。” 今辭一隻手撐在座椅上,覷了紀珣一眼,他怎麽感覺紀珣在生氣? 要擦的藥膏就一種,之後紀珣撕開一片膏藥布貼,貼住發腫的地方。 指腹沿著布貼邊沿輕按,看起來是按,但更像摩挲。 明明膏藥已經貼好,紀珣卻一直沒放開。 今辭不知道是膏藥開始發揮作用,還是怎麽了,隻覺得被摩挲的地方開始發燙。 怪異的感覺湧上背脊,他忍不住動了下腳趾,“紀珣?” “今辭。”紀珣抬頭。 紀珣神色平淡,今辭直覺他的狀態不對勁,“……怎麽了?” 紀珣的手指終於從腳腕處挪開,卻沒放開今辭的小腿,而是指尖繼續上沿。 下一瞬,今辭感覺右腿被抬了起來。 然後紀珣低頭,在他的小腿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今辭吃痛,滿目愕然地看著紀珣。 “懲罰。”紀珣摩挲著上面的牙印,“以後身體有任何不適,都不能瞞我。” 之前逃生時,今辭怕拖累大家,所以在紀珣問起時,想把腳痛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他沒想到紀珣還記著,並為此生氣。 紀珣這一口咬得重,有些疼,今辭卻全然沒法生出什麽氣惱的情緒。 迎上紀珣一直看過來的視線,今辭喃喃應聲:“知道了……” 指腹在被咬的地方輕揉兩下,紀珣終於松開了他的小腿。 今辭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牙印很明顯,感覺再重一點就要破皮了。 紀珣他,果然屬狗的吧…… 稍後,車子抵達王特助定下的酒店。 王特助等在門口,今辭剛被紀珣扶著走下車,就被王特助一臉歉意地告知,因為這兩天有個大歌星在這座城市辦演唱會,本地的酒店都處於爆滿的狀態。 他們臨時換酒店,已經訂不到合適的了,隻給他和紀珣訂到一間房。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