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溫度剛剛好。 剛才在洗手間裡,紀珣和申喬的對話今辭隱約聽到一些。 他能感覺到紀珣在看著自己,忽然有點不敢抬頭。 吃完飯後,申喬又邀請今辭去喝茶。 今辭婉拒了,準備回去。 紀珣道:“我送你。” 似乎知道今辭要拒絕,他說:“你身體不適,不適合開車,我會讓司機開著你的車跟在後面。” 旁邊申傑也在說:“是啊,今辭,讓紀珣送你。不然我送你也行。” 然後他就感覺紀珣冷冷撇了他一眼。 申喬立即拿起明明什麽動靜都沒有的手機,“喂喂,哦,過去一趟是吧,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 然後申喬指著手機對今辭說:“那什麽,今辭我這突然有點事要先走,還是紀珣送你吧。” 今辭:“……” 表演誇張了。 “車鑰匙。”紀珣朝著今辭攤開手掌。 今辭看看他骨節分明的手,再一次體會到紀珣這個人的另一面。 幾次接觸,紀珣大部分時候都是方寸有節,紳士有度。但偶爾的時候,今辭還是能從紀珣的某些言辭中感覺到一些他溫和表象下的強硬。 倒是沒有什麽討厭的感覺,這種強硬表現得很隱晦,應該是紀珣平日在商場上殺伐慣了。 今辭拿出車鑰匙,放進他的手掌心。 等到了地下車庫,紀珣把今辭的車鑰匙交給自己的司機,他則帶著今辭上了自己的車。 或許是剛吃過飯血糖上升的原因,也或許是最近睡眠一直不太好,上車沒一會兒,今辭就靠著車子忍不住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他還在紀珣的車裡。 車子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車裡開著冷氣,他的身上蓋著一件衣服。 今辭認出來,是紀珣今天身上穿的外套。 紀珣沒在車裡,今辭向外看了一眼,紀珣站在路的另一邊,對著他的方向,正在講電話。 紀珣今天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少了些嚴肅規整。 他應該有規律健身,有肌肉,但沒有過分健壯,露出來的手臂有力而修長,肩寬腰窄,風貼著衣服吹過去,清晰地描出他緊實的腰腹。 似乎注意到他的醒來,紀珣很快掛掉電話走過來。走動間,衣物下隱約可見線條明顯的胸肌輪廓。 “醒了?”紀珣拉開車門坐進來。 “你該直接叫醒我……”今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他剛才看了下時間,本以為只是小小地打盹了一會兒,沒想到距離他上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紀珣道:“我正好也接了一個電話。” 意思是今辭睡這麽久,並沒有耽誤他什麽。 今辭剛才注意了下,車子已經開進了今家所在別墅區,往前再開幾分鍾就能到家。 他把外套遞給紀珣,道:“就送到這裡吧,紀先生。” 紀珣也沒再堅持一定要送他到家,走到後面示意司機下車。 今辭上了自己的車,紀珣替他關上車門。 今辭降下車窗,道:“紀先生,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紀珣說,“如果身體仍舊不適,記得去醫院。” 今辭點頭。 他斟酌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裝作不知道,就提起了蔣波的事,“希望不會對你的工作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紀珣卻道:“是我自作主張,越俎代庖,希望你不要介意。” 今辭當然不會有這個想法,“不,還要多謝你。” 紀珣很淺地勾動了下唇角,直起身後退一步,聲線低沉中帶著一點柔和地道:“開車吧。” 這時,從別墅區裡面開過來一輛車。 紀珣和今辭同時向那車看了一眼。 車窗緊閉,看不清車裡的情形,但那車的車牌今辭看著有些熟悉。 等這輛車子開過後,今辭跟紀珣道了再見,啟動車子。 紀珣站在原地,直到今辭的車拐過一個彎看不到了後,才上車離開。 司機應紀珣要求,車速不算慢,很快超過剛才經過的那輛車。 那車裡的司機往紀珣那輛車連著看了幾眼,問後面的人:“愷愷,剛剛那是今辭吧,他車邊那個男的,怎麽那麽像紀珣?” 今愷剛才也看到了今辭,注意到了站在車邊氣質不凡的男人。他出入各種商業宴會的次數比今辭多,當然也認得出紀珣是誰。 他也有些疑惑,“今辭怎麽和紀珣走到了一起?” 提到紀珣,副駕駛上的人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今愷,“愷愷你之前不是好奇上次那個莊園主人是誰麽,我找人打聽了一陣,問出來了,就是紀珣。” 今愷面露詫異,“你確定?” 那人道:“我確定。” 說著,那人面露不甘,不解道:“今辭這人哪來的運氣,居然和紀珣認識了,我看剛才他倆說話那架勢,總感覺不是才認識的。難怪那次紀珣隻給今辭送花。” 紀珣的年齡其實比他們都大不了幾歲,算起來本來和他們同輩,但因為紀珣很早就開始接觸公司業務,十八歲一到更是直接接手整個紀氏,之後殺伐果斷,開疆拓土,已然站到了連他們父輩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這樣的人,他們這些還沒個正經事業的人連湊都不敢湊上去,卻紆尊降貴地交好了他們都瞧不上的今辭。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