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珣看上去就是非常理性自持的那種人,然而這樣的人一旦自製力失控……今辭腦海裡無法遏製地跳出他被紀珣拽回去的畫面。 沒想到紀珣也被人下了藥,但無論什麽原因,總歸他們兩個不適合再提這件事。 今辭垂眸:“再見。” 不等紀珣再說什麽,今辭提著藥下車走了。 * 坐進自己的車裡,看看手裡的藥袋子,今辭覺得有些別扭。想扔,但身體的確有些不舒服。 後視鏡裡注意到紀珣的車子慢慢離開,今辭有些頭疼地按按眉心,還是把藥袋子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今辭沒立即開車離開,坐在車裡看手機裡的未讀消息。 朋友秦舟發來一條消息,說工作室有他的信。 秦舟是今辭曾經的室友,彼此興趣相投,早成為一對非常好的朋友。 大二的時候,今辭和秦舟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對接一些企業廣告,遊戲、動畫等場景概念圖的業務。還做一些原創,賣過幾款原創玩偶,成績很不錯。 兩年過去,工作室發展也不錯,成員增加了好幾個。 工作室地址在一幢小區居民樓裡。 今辭到的時候,秦舟正在給養在工作室裡的田園小橘貓剪指甲,看到今辭進來,下巴衝自己位置一抬,“喏,抽屜裡。” 今辭跟其他人打過招呼,拉開秦舟抽屜,從裡面拿出信,走到陽台邊,拆開。 “我說今今,你就沒想過從你家裡搬出來麽?” 秦舟放開小橘貓,拍拍身上的毛,把椅子轉個向,面朝著今辭,“我看你這一年到頭收個信,跟做賊一樣。” 今辭抬眼笑笑,沒說話,繼續看信。 秦舟在地上蹬了一下,椅子滑到今辭身邊,笑著問:“又是你那長腿叔叔寫的信?” 今辭眼睛盯著信,“再一次更正,不是長腿叔叔,是資助人。而且人家隻比我年長幾歲。” “行行,不是長腿叔叔,長腿哥哥,行吧。” 秦舟笑嘻嘻的,“說真的,你和你這長腿哥哥真沒點什麽?這年頭有幾個人還手寫信聯系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在玩什麽情趣呢?” “別胡說。”今辭輕聲道,把看完的信紙折好重新裝進信封,“一年也沒聯系幾回,他知道我今年畢業,來信恭喜我。” 秦舟笑笑,不再說這事兒,他蹬著椅子滑回去,轉了話題,“過幾天咱們出去采風,你想去什麽地方?” 工作室每個月都會組織戶外采風,其實就是出去玩兒,也相當於團建。 今辭看看手裡的信封,道:“本市是不是有座玉渚山,去那裡吧。聽說山裡有條非常美麗的溪流,溪流上方,有一道只有夏天才會出現的小瀑布,水霧升騰起來的時候,晴天可以看到彩虹。” “有吧,我記得挺遠的,我從來沒去過。”秦舟道,過一秒回過味兒來,抓住重點,“聽說,你聽誰說?” 今辭道:“我資助人。” 秦舟立即露出那種微妙的笑意,“哦~是從咱長腿哥哥那聽說的啊,那這玉渚山,必須得去了。” “你正常點。”今辭無奈道。 他拉開自己的座椅,打開電腦,準備畫點東西。 今辭剛坐下,工作室的玻璃推拉門外,忽然有個跑腿小哥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出現。 對方推開一扇門,探頭進來:“請問,今辭今先生在嗎?” 本來各忙各的同事,都下意識去看今辭。 跑腿小哥好像就懂了,他鎖定看過來的今辭,抱著花就要進來,“今先生——” “等下!”秦舟一把攔在對方面前,拿起花束裡的卡片看了一眼,然後像碰到什麽髒東西一樣扔回去,“草,果然又是這個死變態!” “這花我們不收。”秦舟趕緊推著跑腿小哥往外走。 過了會兒,秦舟回來。 “這死變態,天天讓人往這裡送花,拒絕了還送,真不死心啊。” 秦舟很無語地看著今辭,“看來咱們要盡快換地址,這邊工作室太多,人員進進出出,管理疏松,我真怕他哪天忽然找上門來,對你做些什麽。” 今辭捏著畫筆,情緒並未因剛才的小插曲受影響,他淡淡道:“不用,這件事我會處理。” 秦舟皺著眉:“你真能自己處理?今今,你家裡是不是現在都還不知道你被一個變態纏上了?” “我沒告訴他們。”今辭說,抬頭安撫地一笑,“放心吧,這事兒我真能處理。” 秦舟只能道:“那行吧,反正你自己當心點兒,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嗯。”今辭應著。 在工作室待到跟秦舟他們一起吃過午飯,今辭才驅車回家。 這個點,家裡除了住家阿姨們,並沒有其他人。 今辭回到房間,從包裡拿出紀珣給的藥袋子。 之前,今辭只是隨意瞄了一眼,這會兒打開袋子,拿出一管膏藥後,才看到下面還壓著一張黑色燙金卡片。 那是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紀珣的名字,下面是一串號碼。 瞧著似乎是私人聯系方式。 捏著名片的指尖撚了撚,今辭把名片放進了抽屜。 隨後,今辭拿著藥膏,帶著一點羞恥感去了浴室,洗今天的第三個澡。 半小時後,今辭從浴室出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