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門前站著一名衣著幹練的年輕女性,文職打扮,對方在今辭下車時就迎了上來。 決定自己送文件來後今辭就給紀珣打過電話,紀珣說會安排人在下面接他上樓。 眼前這位應該就是了。 今辭看了下對方胸前別著的銘牌,是紀珣公司總辦秘書之一。 秘書一路引著今辭進入電梯,摁下只有特定權限才能抵達的樓層按鍵,然後穿過忙碌又嚴整的整個總辦秘書處,推開紀珣的辦公室大門,請今辭進去。 “紀總還有個會議,大概半小時後結束,今先生請稍坐。” 稍後,這位秘書又送了飲料和小點心進來,就關上了辦公室大門。 今辭坐在沙發上,看了看紀珣的辦公室,唯一的想法就是大,他和秦舟租的工作室,整個面積也就這麽點兒。 他視線繞了身前一周,又側身往後掃了一眼,注意到身後的牆上,還掛著一幅畫。 是幅柿柿如意圖,看起來很眼熟。 今辭單腳跪上沙發,湊近了看,然後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題字。 又是他的畫。 之前和紀珣提起家中三樓那副畫時,紀珣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自己的畫他手裡不止有一幅。 現在果然讓他看到了第二幅。 今辭回憶了下,記起這畫是在大一寒假的時候,他和秦舟出去采風後畫出來的。 那時他經濟條件還不太好,畫畫除了作為日常練習,更是他的一項收入來源。當時這副作品裝裱完後,當天掛上去,當天就賣掉了。 但買家是誰,他全無印象。 這麽回憶著,今辭忽然想起過去秦舟曾經提過的一點,他掛到網上的每一幅畫,好像都能很快賣掉。 不像秦舟他們,一幅畫掛上去幾個月都不一定有人去瞧一眼。 當時今辭只是覺得運氣好,越快賣掉畫他就能越快拿到錢,卻從未去想過這裡面的細節。 他和紀珣,到底在那一晚之前,有過什麽樣的淵源呢…… 推門聲響起,今辭轉頭,看到紀珣走了進來。 還不到半小時呢,今辭從沙發上下來,“會議結束了?” “結束了。”紀珣走到他身邊,側頭看了眼牆上的畫,“沒有想問的?” “我問你說嗎?”今辭還沒忘上次問起來,被要求先拿出點“誠意”的事。 紀珣微微揚唇,“不好騙了。” 今辭把放在茶幾上的文件夾遞給他,“看看,是不是這個。” 紀珣接過去翻了兩下,點頭。 他把東西放下,看著今辭,“再待一會兒?” 今辭搖頭:“快到和秦舟約定的時間了,我得過去了。” 紀珣知道他今天有約,也沒勉強,攬著他腰背,“送你下去。” 開門瞬間還能聽到一點動靜的秘書處,在他們一起走出辦公室後,忽然詭異地靜了靜。 然後很快,秘書處的眾人又像突然活過來一般,像今辭來時一樣匆匆忙碌起來。 今辭真的以為這是秘書處的常態,直到他經過一位秘書,看到對方手上正在看的一份文件,好像拿反了,因為上面的字是倒著的。 今辭感覺有什麽不對,他眨眨眼,往旁邊一看,一位正瞄他的秘書立即低下頭去。 剛才來的時候今辭根本沒注意,此時留意一下,才發現偷瞄他的人好像還不少。 “他們怎麽好像都在偷看我?”今辭在紀珣耳邊低聲說。 紀珣眼裡帶著了然的笑意,“紀氏老板娘,這棟樓裡的人都好奇。” 今辭:“……” 差點同手同腳。 好在現在是上班時間,而知道“老板娘”來公司的人好像不多,一路下去今辭沒碰到幾個人,避免了臉色的持續發紅。 到送今辭上了車,紀珣先坐進車裡,給他把安全帶系上。 今辭肚子大了後,安全帶系起來都有些不太方便了。 稍後紀珣下車關門,隔著車窗叮囑今辭,“到地方發短信。” 今辭點頭應下。 因為約飯的地方和紀氏大樓不順路,今辭過去要花一點時間,路上的時候他先跟秦舟發短信說了聲。 車子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肚子裡忽然傳來了吹泡泡的感覺。 是寶寶又在動了。 今辭露出一點笑意,抬手摸了摸肚子。 就在他沉浸在和寶寶溝通的快樂裡時,紅燈過去,車子緩慢起步,但剛起步沒幾秒,前面忽然傳來了劇烈的碰撞聲。 今辭被嚇了一大跳,他剛抬頭去看前面,身體已經被兩個保鏢牢牢護住,同時前方傳來司機緊張的大聲提醒:“抓穩了!” 劇烈的碰撞聲連聲響起,車身搖晃,今辭雖系著安全帶,但若不是被保鏢護住,他整個人肯定已經控制不住地隨著慣性東搖西擺起來。 今辭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前面大概是發生了連環撞,他們的車在躲避其他車子帶來的慣性碰撞。 但他們的車子還是被擦了一下車頭,那一下撞擊過來,雖然比起剛才的碰撞聲已經不算響,但今辭還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今辭緩著腦袋的暈眩時,保鏢已經替他解開了安全帶,隨後他被慢慢扶下車。 今辭被扶著在綠化帶邊坐下,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