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又過去一些,校門口離禮堂有一段距離,再不過去,就來不及了。 今辭又看了一眼道路盡頭,說:“馬上。” 轉身進了校門。 校園內,隨處可見的畢業寄語橫幅。 今辭無心賞讀,他快步走向禮堂,期間也一直沒停止打電話。 今天開車進校的人不少,學校臨時劃了一條道路供外來車輛停放。 今辭經過這條路時,有個男人手捧一大束紅玫瑰,忽然從一輛車旁躥出來,攔在他面前。 “今辭,畢業快樂!” 來人從花束後面探出腦袋,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算是英俊,只是眼帶輕浮,眼眶布滿紅血絲,黑眼圈濃重。這副睡眠不足,縱欲過度的模樣,將那點英俊敗壞乾淨。 電話依舊沒人接聽,今辭收起手機,沒什麽表情地看向來人。 ——蔣波,那個每天往工作室送花糾纏他的變態。 大概一個月前,蔣波忽然出現在今辭的工作室外面,對他展開追求。 在那之前,今辭並不認識蔣波,蔣波也出現得突然,今辭問過,蔣波說是從別人那裡聽說了他,他恰好又長在蔣波的審美上,於是就起了心思。 今辭跟蔣波說過關於他性取向的那則流言起因,但蔣波仿佛聽不懂,無論今辭怎樣拒絕,他依舊我行我素,甚至追求的手段逐漸激進。 今辭說:“那天給我下藥的人,是你吧。” 蔣波笑了一下,“什麽下藥,你在說什麽?” 今辭無所謂蔣波認不認,他眉眼清冷,“沒有下次了,蔣波。” 蔣波不以為意,把花束往今辭手裡塞,“知道你喜歡花,這是我特意從國外訂的,一小時前剛落地,我拿上就過來見你了。怎麽樣,喜不喜歡?” 今辭避讓開,蔣波卻還想來碰他手臂。 今辭一把抓住蔣波那隻手,反手一擰,抵著蔣波的背,將他壓在旁邊車上。 “嘶~”蔣波吃痛一聲,神色卻不惱,還轉頭調笑,“阿辭,原來你本性這麽帶勁兒——” 砰砰—— 今辭抓著蔣波腦袋,用力往車上砸了兩下。 蔣波毫無防備,被砸得眼冒金星,反應過來後立馬就撕掉了人模狗樣的偽裝,掙扎道:“今辭,你他媽找死!” 今辭拽著蔣波頭髮,又砸了一下,才緩聲道:“找死都不找你。” “你他媽——” 蔣波咬牙切齒,他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掉,今辭看起來體態清瘦,力氣卻很是不小。 他臉上又掛起惡意的笑,承認道:“沒錯,那天晚上給你下藥的人的確是我,那又如何,你能找到的證據都被我抹了。今辭,你清高,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你不喜歡男人,但我偏要讓男人把你上了。哈哈哈,雖然不知道那天晚上最後便宜了誰,但我還是讓你被一個男人給上了,怎麽樣,被男人上的滋味兒如何!” 蔣波以為今辭會生氣,但今辭只是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滋味……意外的竟然還不錯。現在想來,因為不是你,顯得滋味兒更好了些。” 他這話剛說完,被蔣波壓著的車子,前門忽然哢噠一聲,打開了。 深藍色質感極好的西褲,裹著修長有力的長腿踩上地面,身姿軒昂的男人挾著一身渾然自成的冷意邁下車。 紀珣反手關上車門,鋒利的眉眼,略含幽深地看向今辭。 今辭慢慢僵住了。 紀珣……為什麽又遇到了他?! 剛才今辭看蔣波從這車旁邊躥出來,就以為這輛車是蔣波的,所以他剛才砸起來才既不心疼蔣波的腦袋,也不心疼這輛車。 現在,紀珣從這輛車上下來,原來他砸的竟是紀珣的車? 剛才那些“還不錯”、“滋味兒更好”的話,是因為今辭知道蔣波想故意惡心他,他才那樣回答來惡心蔣波。 紀珣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饒是今辭性子一貫沉穩,對上紀珣掃過來的眼神時,也不禁覺得臉上有點燒。 而在今辭怔住的時候,蔣波終於找到機會掙開今辭的壓製。他被今辭砸了幾次腦袋,早就怒不可遏,這會兒逮到機會,反手一拳就打向今辭。 但是拳頭還沒落下,就被紀珣一腳踹倒在地。 “操!”蔣波捂著被踹痛的地方怒罵一聲,就見回神的今辭向他眉眼不善地看了過來,腿也往這邊邁步。 蔣波又看看周身氣勢更冷,一看更不好惹的紀珣,深知雙拳難敵四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結果因為腦子發暈,蔣波又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砸到了牙齒鼻子,流了一臉血。 最後捂著鼻子嘴巴狼狽逃走 走時他還含糊不清地放話:“今辭,你給我等著,下次就沒那麽好運了!” 今辭沒有追,他背對著紀珣閉眼呼吸了一下,才回身看向紀珣,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車。” 紀珣收回落在蔣波背影的視線,暗沉的眸色已經褪去,說:“沒關系。” 今辭又道:“剛才謝謝你。” 他指的是那一腳。 紀珣又道:“不客氣。” 氣氛一時有些冷場。 今辭不知道該再說什麽,畢竟本質上,他和紀珣不熟。 兜裡手機響起來,今辭想起自己還要趕著去禮堂,正要開口跟紀珣道別,就聽紀珣問他:“請問,今天畢業典禮的禮堂在哪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