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父無奈:“是他不願意跟我們好好說,你看看他,每次跟他溝通,總是扭頭就走。” “爸爸,你不要生氣。要不我還是搬出去住吧,把小狗也帶走,他這樣,你們會越來越為難的……” “愷愷,這不是你的錯……” 哢噠—— 房門被關上,樓下的所有交談終於被隔絕在門外。 今辭眉眼平靜地走向書桌,拿起記號筆把今天的日期畫上圈。 今天精神上受到的衝擊太大,導致他感覺前所有未的疲憊,他現在隻想洗漱一番後好好睡一覺。 至於別的,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願再浪費多余的精力去想、去計較。 * 今辭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窗簾縫隙透了點光,他躺在床上,在昏蒙蒙的光線裡,發了會兒呆。 被子下的手緩緩移動,撫上平順的肚子。 今辭後知後覺地覺出一點神奇。 此刻他的肚子裡,竟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想到什麽,今辭起身去了衣帽間,從換下的褲子裡摸出一張紙來。 那張彩超報告單,被他帶了回來。 緩步走到窗邊,今辭拉開一點窗簾,就著外面明亮的光線,盯著上面的圖像。 今辭其實看不懂,但他就是下意識的,控制不住地,一點一點地看。 看完,今辭把這張報告單仔細地收起來。 床頭的電話這時響了起來。 今辭拿起一看,是秦舟打來的。 “今今,過兩天要搬新辦公室了。”秦舟說,“你啥時候有空過來把你東西收拾一下,還是我直接幫你打包?” 蔣波最後一次讓人送花過來後,秦舟就開始找新辦公地址,前一陣找到,這幾天剛收拾好。 今辭已經兩天沒去工作室,他道:“我自己弄吧,明天過來。” 掛了秦舟的電話,今辭翻了下手機,注意到有兩條今母的短信。 是關心他中午沒下樓吃飯的事情。 其中又像往常一樣,添了些希望他和今愷成為真正一家人的話。 家人。 今辭的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人總是下意識地渴望自己想有卻未曾有過的東西。 今辭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但這一刻,他對肚子裡這個意外的小生命,竟然生出一點自私的期盼。 手機上還有紀珣的短信。 是一些關於生育帶來的負面影響的資料,其中危險因素特別高的地方,還被劃線標粗標紅。 今辭粗略地掃了一眼,不想再繼續看。 他沒回復紀珣,直接息掉了手機。 但等到晚上的時候,手機上再度收到紀珣發來的資料,比下午的時候還多。 大段大段的標紅劃線,很直觀地製造出一些恐怖效應。 這次紀珣沒等今辭回復,直接打來了電話。 今辭知道紀珣想說什麽,莫名有些不想接。 隨後意識到自己竟有了些逃避的心理,今辭稍微愣了一愣。 最終他還是接通了紀珣的來電。 接通後,今辭沒出聲。 “今辭?”紀珣偏冷的聲音傳過來。 今辭這才應了一聲:“……在。” “今辭,我發給你的資料,你要仔細看看。”聽筒裡的紀珣聲線有些冷硬,“生育會損壞你的身體,打掉孩子是最正確的選擇。” 今辭還是那句話:“我要想想。” “好,我不催你。”紀珣的聲調放低了些,“今辭,你才二十二歲,不應該被這個意外絆住。” 今辭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轉眸,看著放置彩超單的地方,低聲道:“我知道。紀先生,你這幾天……可以不要聯系我嗎?” 紀珣在那端靜默了幾秒,道:“可以。如果做出決定,隨時找我。” “嗯。” 今辭摁掉電話。 電話掛斷。 室內再度安靜。 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放空了一會兒,今辭還是點開了紀珣發來的資料,慢慢地看。 白天睡多了,也有心裡揣著事的緣故,今辭晚上難得地失眠了。 看資料看到夜裡兩點,確定依舊毫無睡意後,今辭去了陽台。 傍晚後有些變天,風刮得有點大。 今辭站了會兒,聽到了風裡細微的狗叫聲。 是被關在雜物房裡的受傷小狗。 今辭想了想,去了雜物房。 小狗太小,可能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感受大風的威力。今辭剛推開門,就見小狗縮在籠子的角落,瑟瑟發抖,嚶嚶地叫。 看到今辭後,小狗像見到救星一樣稚嫩的嗷嗷兩聲,起身向今辭靠近。 它的左腿果然受傷了,走路一瘸一拐。 小狗像感覺不到痛,和之前見到今辭的幾次一樣,吐著舌頭表露著歡快,努力地向他靠近。 今辭蹲下身,不過剛動就停了一下,最後隻蹲了一條腿,單膝著地。 他伸出手,湊近小狗,想摸摸它的鼻子。 結果小狗動作比他更快,隔著籠子直接舔他的手。 看著小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今辭小聲道:“笨狗。” 小狗尾巴搖得飛快,狗頭緊緊貼著籠子,一副恨不得穿過籠子鑽到今辭懷裡的模樣。 今辭撓撓它的下巴,“敵我不分,還想挨揍?”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