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辭仰頭去看身邊的紀珣。 紀珣也低著頭在看他。 好像每一次他看向紀珣時,紀珣總是在看他。 今辭出神之際,手被紀珣牽了起來。 紀珣說:“跟我去個地方。” 被握住的地方依舊很快變得滾燙,但這次今辭沒有趕快逃開的想法。 等到紀珣和今辭離開了,大廳裡眾人還安靜如雞。 紀二叔和紀老太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後悔。 原本得知今天紀珣要來,他們是準備通過挑今辭的刺來惡心紀珣的,結果刺還沒怎麽挑,就被紀珣整得未來好久都得食不下咽。 今天紀家來了不少人,和紀二叔一家關系好的朋友、合作夥伴,以及紀老太太的娘家人,再由娘家人延展開的各種關系方。 紀二叔不認為紀珣剛才是在為今辭出頭,單純覺得紀珣就是借這個由頭,故意選在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發作而已。 既可以將他們趕出公司,又可以讓他們丟大臉,還可以讓在場一些人看清形勢,主動和他斬斷聯系,進一步斬斷他的退路。 紀二叔想到都已經這樣了,還要再掏一筆錢。那數目可不少,吃進去的再吐出來,等於在他身上生挖血肉。 紀珣,真他媽狠! * 今辭跟著紀珣去了紀家的家族墓地。 就在這棟房子後面,佔地很大一片。 今辭跟在紀珣旁邊,站在一個墓碑前,是紀珣已經過世的合葬在一起的爸爸媽媽。 今辭看著墓碑上面貼著的照片,紀爸爸相貌俊逸,紀媽媽英氣又漂亮。 他們的照片都是帶著笑的,目光也很柔和。 今辭看看紀珣的臉,兩位長輩分明看起來是愛笑也很好相處的樣子,怎麽紀珣卻總是不苟言笑,外界的評價也不好聽。 紀珣還拉著今辭的手,他把今辭稍微往身邊帶了帶,對著墓碑道:“我帶未來的伴侶來看你們,也讓你們見見他。” 今辭有些心虛,搖搖紀珣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這樣騙兩位長輩,沒問題嗎?” 他們是假結婚啊。 紀珣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捏著今辭的下頜讓他轉頭面向墓碑,輕飄飄三個字:“叫爸媽。” 今辭:“啊?” 紀珣說:“結婚當天就要改口,那天他們來不了現場,所以你在這裡先補上。” 結婚還早吧……而且即便是已經過世的長輩,今辭也還是覺得好難為情。 但紀珣一直盯著他。 今辭張張口,很努力地才像蜜蜂一樣,嗡嗡出兩聲:“爸、媽。” 紀珣低眸一笑。 感覺紀珣又在捉弄自己,不好在長輩們面前造次,今辭用被紀珣牽著的手輕輕撞了他一下。 被紀珣握得更緊。 之後,紀珣又帶今辭去看了他的爺爺奶奶。 和面對紀珣父母不同,今辭改口叫爺爺奶奶就很順口。 看完長輩們,紀珣就帶今辭去了紀老爺子的書房。 陶櫟和紀大姑姑,以及那名遲到的被稱作楊律師的男人,正等在書房外面。 除了他們三個,紀老太太和紀二叔也在。 一行人進了書房,來到一個保險櫃前。 保險櫃有三個鎖孔,紀大姑姑拿出一把鑰匙,插入其中一個鎖孔,轉動,然後退開。 楊律師也拿出一把鑰匙,插入第二個鎖孔,轉動。 見今辭好奇地盯著,陶櫟在旁小聲解惑:“這是外公留給孫輩們的新婚賀禮,都是各種不動產和藏品,數額不小,三把鑰匙一直由珣表哥、我媽和楊律師保管。只有三把鑰匙都湊齊了,才能打開保險櫃,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今辭長見識了。 他看看旁邊的紀老太太和紀二叔,問:“他們沒鑰匙?” 陶櫟撇撇嘴,“他們私欲太重,外公沒給他們鑰匙。” 看來紀老爺子挺有先見之明,真讓這兩人保管鑰匙,不知道又要因為利益鬧出什麽么蛾子,做出多少為難人的事。 保險櫃裡存著的大部分都是各種不動產證,還是未過戶狀態。少數儲存憑證,這些就是各種藏品了,比如古董書畫,寶石玉石之類的。 原本這些都要在領取結婚證後,才能去過戶,或是去銀行保險櫃取出藏品。 現在紀珣提前了,紀老太太和紀二叔很有意見,認為他們違背了老爺子生前關於這些的交代。 紀大姑姑面色很淡地說:“爸爸生前也說過,三把鑰匙每次只要有兩把同意,就可以取東西出來了。” 而她和紀珣都同意。 陶櫟也道:“東西雖然取了,但如果半年內珣表哥不結婚,這些東西一樣可以收回。二舅舅你急什麽,有楊叔叔監督著呢。” 楊律師雖然拿著鑰匙,但是否開箱取物,他的意見不重要,他最重要的就是起一個這樣的監督作用。 紀二叔聞言,憤憤地看紀珣一眼:“老爺子生前就是偏心。” 等紀珣把東西取出來,看著他手上成遝的文件,紀二叔嫉妒得眼都紅了,“為什麽他這麽多?” “當然是給阿珣的辛苦費。”紀大姑姑白他一眼,“你以為紀家如今的蒸蒸日上,都是靠誰得來的,靠你私吞項目資金,還是靠你收別人賄賂?” 陶櫟噗嗤一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