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紀珣的手指, 今辭的唇上也隨之傳來一點按壓的力道。 沒有真的親,但依舊讓今辭的心神為之一顫。 紀珣微涼的鼻尖蹭過他的臉。 他垂眼無聲地看過來,淵深如海的眼底,一片平靜,卻又好像有些今辭看不懂的情緒在堆積。 今辭想一窺究竟時, 紀珣已經起身。 “親吻”一觸即離。 現場喧鬧震天。 有人喊著沒看見,起哄他們再來一個。 紀珣卻不可能再滿足他們。 他用指腹揉了兩下今辭的嘴唇, 直到那緋色的嘴唇泛出些豔麗的血色, 才提醒被驚到的今辭:“回神。” 面對滿場的起哄注視, 今辭臉上遲了幾秒地爬上燥熱。 旁邊推來好幾層的訂婚蛋糕。 紀珣攬住今辭的腰走上前,今辭拿著刀,他覆掌握住今辭拿刀的手,一起切下蛋糕。 整個儀式徹底結束。 接下來便是各種應酬。 今辭被紀珣帶著認識了一些人, 不過今辭對這些不感興趣, 紀珣就放他和朋友聊天去了。 今天緊張的時間有些多, 加上前期準備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精力,今辭的肚子在剛才切蛋糕時就餓了。 他邊和秦舟他們聊天,邊吃了些水果。 但吃下去不過幾分鍾, 反胃的感覺就一層層往上湧。 今辭還存在孕吐反應, 平時他很注意飲食,但有時候不管怎麽注意, 也還會出現剛吃完就想吐的情況。 而且有時候不管有沒有吃東西,都會突然想吐。 今辭壓著那股惡心,匆匆跟秦舟幾個說了聲,快步往衛生間走去。 在衛生間裡待了幾分鍾,緩了一陣,心裡那股反胃的感覺才慢慢消下去。 洗手漱口,今辭看到自己的眼角又有些紅。 他用手抹了一下,烘乾手後,走出衛生間。 剛出去,今辭就遇到一個紀家人。 這人今辭不知道叫什麽,之前只在紀二叔身邊看到過。 此時這人看到今辭,愣了下,立即就厭惡地皺起眉。 今辭掃他一眼,繼續走自己的。 結果這人開口道:“你站住!” 今辭站住,卻沒興趣跟他糾纏,轉身就一句話:“你想和紀老太太一樣向我道歉?” 對方臉上表情頓時僵住了,顯然那天紀老太太對今辭四次出言不遜被紀珣逼著道歉的事,他也還記憶猶新。 紀珣對紀家人的教訓都是實打實且毫不留情的,所以今天的訂婚儀式,紀家人基本到場,但都安安靜靜地沒鬧什麽么蛾子。 這人應該也怕類似的教訓落到自己頭上,渾身氣勢被今辭一句話打落,最後沒敢再說什麽,恨恨地看今辭一眼,快步地走了。 應付完這人,今辭轉頭,又看到一個年輕的陌生女人站在不遠處。 在他看過去後,女人朝天翻了個不雅的白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地向他走了過來。 “被紀耀罵了吧。”女人看著今辭有些紅的眼睛,嗤笑,“覺得抱上紀珣大腿就萬事安穩了?真以為豪門男媳那麽好當,我勸你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趁早識趣離開,也是對你好。” 今辭不認識女人,不過自從回到今家,這種忽然跑過來對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人,他也遇到過幾個。 今辭看著她,“你喜歡紀珣?” 女人一愣,然後昂起下巴:“對,像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 “今天和紀珣訂婚的人是我。”今辭打斷她,慢條斯理地看著她,“要和紀珣結婚的也不是你。紀珣知道你是誰嗎?” 然後女人像被戳了肺管子一樣,變臉憤怒道:“你不就仗著你今家的人身份,只可惜比起你,今家更在乎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才把你推出來和紀珣聯姻。等紀珣拿到他想要的,他立馬就會和你解除婚約,甩了你!” 今辭並不知道他和紀珣的協議結婚,落在外人眼裡,已經成了紀珣在被家裡逼婚後,選擇找到今家合作實現雙贏所進行的聯姻。 事情傳成這樣,今辭覺得應該不是紀珣推動的,可能是今家。不過女人口中的,應該也不是初版傳聞。 正這麽想著,今辭就見面前的女人神色忽的一變,定定地看著他身後。 今辭轉頭,原來是紀珣過來了。 紀珣一來,便抬手摟住了今辭的腰。 他眼神淡漠地看向眼前這個陌生女人,“我不知道我還有這個打算。” “紀、紀珣。”女人聽出紀珣的聲音不對,面對今辭時她一臉傲慢,紀珣一句話,卻讓她白了臉色。 女人還想說什麽,紀珣卻並無興趣聽。 在她張口之前,身後兩個保鏢上前,十分簡單粗暴地,將她架起來就走。 “紀珣、紀珣!我是薇薇的朋友!你——” 聲音很快遠去。 今辭覺得這一幕好眼熟。 他問紀珣:“你怎麽過來了?” “看你往這邊來,猜你可能有些不舒服。”紀珣低頭看他,“那人是我的失誤,沒篩選乾淨。” 今辭之前就注意到今愷沒來,連和今家關系不錯的一些人如李婭所在的李家,也都不在受邀之列。 想來這是篩選。 “晚宴馬上開始。”紀珣摟著今辭往外走,“先去吃點東西,稍後我送你去休息,走的時候我來接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