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家大小姐也來了,聽說你堂叔之前想讓你二弟和她聯姻,林家沒同意?” “就我二弟那花天酒地的德行, 林家能同意才怪好吧。而且林家大小姐有心上人了, 就那個峘城的紀珣知道吧, 今晚也來了。” 突然聽到紀珣的名字,今辭翻冊子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向兩人看了一眼。 這兩人應該來得晚, 沒注意到他是和紀珣一起來的, 所以這會兒幾乎是當著他的面,直接談論起了紀珣。 “這事兒我聽過一點, 好像說林大小姐以前住在峘城的時候,和紀珣是青梅竹馬長大,兩家關系好,就差指腹為婚了。若不是紀珣父母突然車禍去世,林大小姐舅舅家又趁紀氏動蕩時吞了紀家不少資源,間接壞了兩家關系,加上紀家人也不想紀珣從妻家那裡獲得幫助,硬逼著他娶了一個男人,不然之前和紀珣結婚的人,應該就是林大小姐了。” “你還真信是她舅舅家啊,這事兒背後沒林老爺子許可他們才不敢動呢。林家當初趁火打劫,這幾年發展不好,連年虧損,看到紀家重新起來,紀珣更是前途無量,又想開始走回曾經的關系,想促成紀珣和自家孫女聯姻。只可惜人家紀珣也不是個傻的,對林家拋來的橄欖枝並未搭理,前不久找了一個男人結婚,都說他是被逼的,我看未嘗不是他順勢而為,故意打林家的臉呢。” 涉及這些私密,兩人倒是把聲音放低了一些,今辭有些地方沒聽得太清,但前後聯系,也能領會全部含義。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抬頭,看向紀珣。 他坐的沙發是紀珣選的,正對著紀珣的方向,只要抬頭就能看到對方,同時也保證了他自己隨時處於紀珣的視野當中。 紀珣依舊處於人群聚攏的中心,他不挪步,只需站在那裡就源源不斷地有人上前攀談。 在今辭看過去後,紀珣似有所感,很快也轉目向今辭看來。 今辭沒有轉開視線。 許是見他一直盯著他,以為他有什麽事,紀珣對周圍人略略頷首後,向他走來。 “怎麽了?”紀珣摸摸他的臉,眼懷關切。 今辭把冊子舉起來,“選好了,等會兒就拍這個吧。” 紀珣看了眼他選的,不出挑也不算落了俗氣的東西,等會兒拍賣起來,競價應該也是不高不低。 有在想方設法給他省錢。 “辛苦了。”紀珣牽起他的手,“拍賣也快開始了,先過去。” 而旁邊兩人看到紀珣走過來後就有些懵,等看到紀珣和今辭不尋常的互動,聯系今辭的性別,再注意兩人戴著的同款戒指,終於意識到兩人是什麽關系了。 兩人有些倉促地起身。 紀珣掃了兩人一眼,不認識,很快又收回視線,重新落回今辭身上。 今辭倒是看了他們一下,然後就見兩人一臉抱歉地衝他道:“不好意思,剛才……真是冒犯了。” 今辭不是小氣的性子,加上他和紀珣的特殊關系,他也沒有因紀珣和林大小姐那些過往而生氣的立場。 兩人尷尬地離開了,紀珣向今辭投去疑問的眼神。 今辭搖了搖頭,沒打算說。 他被紀珣牽著手,十指相扣地穿過大廳,在旁人有意無意看過來的視線下,進了拍賣廳。 前來參加這個慈善晚宴的分兩種人,一種人免費捐出自己的藏品,一種人是出錢拍下這些藏品。 大家都是獻愛心,紀珣是後者。 拍賣開始後,前面幾樣拍品紀珣都沒舉牌,等今辭選定的那樣拍品開拍,他才舉牌。 最後這樣拍品自然是被紀珣拍下。 接下來拍賣繼續,又拍出幾樣後,來到了最後一副拍品。 那是一副油畫,捐畫者也是當代有點名氣的畫家本人。 因為這幅畫有些收藏價值,所以舉牌者眾多。 等價格漸漸上去,只有三四個人還在舉牌時,今辭忽然看到紀珣舉起牌子,且一上來就把價格大大地拉了上去。 之前舉牌競價的人中,恰好有一個就坐在紀珣旁邊,見狀笑問:“紀總也對油畫收藏感興趣?” 紀珣轉著手裡的號牌,“想討人歡心。” 對方詫異了一下,略直起身地看了眼他身旁的今辭,真誠道:“紀總真是愛重自己的先生。” 作為對方口中的“先生”,今辭剛才就直覺紀珣是為了他才舉牌報價的。 這種場合,今辭不會阻攔紀珣繼續舉牌,只是道:“你這麽肯定,拍下這幅畫一定能討我歡心?” 紀珣道:“你臨摹過他的畫。” 今辭擅長國畫,但油畫也會一些,他之前的確臨摹過這位畫家的畫,作為日常練習放到過經營的網絡帳號上。 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微微側身,看著紀珣,“你還知道我多少事?” “那可不少。” 說著話的時候,紀珣又舉了次牌,將價格再次拉高一大截。 目前的競價已經大大地超過了這副油畫的收藏價值,紀珣誇張的競價法,讓其他競拍者徹底放棄舉牌。 最後油畫歸紀珣所有。 紀珣靠在今辭身邊,將手搭在他後方的椅背上,像把人攏在懷裡。 “有開心一點嗎?”他問今辭。 “你覺得我不開心?”今辭反問。 “很明顯。”紀珣輕拍他的頭髮,輕聲問,“今辭,是因為我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