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人不一樣,飯菜卻顯然還是來自紀珣昨天訂餐的那一家。一次性餐盤上的標志,還有食盒,都和昨天一模一樣。 今辭沒想到紀珣會做到這個程度。 所以吃過飯,他選了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紀珣的電話。 電話嘟嘟兩聲,接通了。 那邊響起紀珣低沉的嗓音,“今辭?” 今辭愣了一瞬,道:“是我,紀先生。” 紀珣:“出什麽事了嗎?” 今辭說:“沒什麽事……紀先生,我只是想讓你別再特意讓人送餐過來了。” 紀珣卻隻問:“是味道不喜歡?” 今辭站在角落,面對著一堵牆。 他抬手劃著牆面,醞釀了一下,說出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紀先生,你做這些,是因為那一晚,還是因為被家裡逼婚的事?” 那邊有些靜默。 片刻後,紀珣的聲音傳來:“有那一晚的原因,但我也的確有所求。” 今辭劃牆的指尖慢慢停下。 “今辭?”紀珣沒聽到他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我在。”今辭低聲道,“紀先生,如果因為是那一晚,你真的不用再做這些,我不覺得我是吃虧的那一方。真算起來,那晚是我先主動,吃虧也應該是你才對。” 或許是過去了一段時間,再和另一個當事人提起那一晚,今辭心裡那種荒唐的羞恥感淡了很多。 今辭沒停頓地繼續道:“如果你是因為被逼婚,需要一個人來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很抱歉,我不合適,也沒有那個意願。” “好,我明白了。”紀珣的聲音沒有任何惱怒的情緒,“給你帶來困擾了是嗎?抱歉。” 不知是不是隔著電話看不到紀珣表情的原因,今辭竟覺得他的話語中帶著兩分溫柔安撫。 紀珣說:“也正因為我做這些是出於自身考慮,所以今辭,對我提供的這些你不用有任何壓力。以後我不會再做這些,讓你為此困擾。” 今辭握著手機,低低地嗯了一聲。 之後紀珣表示,午餐和空調費他都已經全額付清,就算今辭不用也不會退。 今辭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只能想著,還好明天他這邊的工作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不用浪費太多紀珣的錢。 * 和申喬交接那天,今辭收到了申喬給的邀請函,請他開場那天來看秀。 然後他從申喬口中得知,作為申喬的好友,紀珣那天也會來。 這在意料之中。 那通電話過後,今辭沒再和紀珣碰見過。 他覺得自己和紀珣的相識,大概也要止步於此了。 雖然拒絕了紀珣“有所求”的接近,但今辭也不會視他如洪水猛獸。 他應下申喬的邀請,表示那天會到場。 天氣已經入了中伏。 炙陽向每個人平等地散發著它的威力,清早的風也已經帶上了熱度。 幾天過後,申喬的秀如期舉行。 秀場開始時間是上午九點,今辭忍著睡意和疲憊,強行喚醒自己,七點鍾準時起床。 在衣帽間裡換衣服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扒門的聲音,隱約還傳來兩聲狗叫。 今辭一邊整理襯衫一邊開門。 剛打開,一團白色的毛球就滾了進來。 “嚶~” 胖嘟嘟的小狗腆著一張無辜狗臉看著他,扒著他小腿猛搖尾巴。 小狗不知怎麽又溜進了主樓。 今辭看著褲腿粘上的狗毛,皺了下眉,用腳輕輕把小狗撩開。 剛撩開,小狗又扒上來,給今辭褲腿又蹭上不少狗毛不說,還想往他的房間裡鑽。 “出去。”今辭低聲說。 又用腳尖把它撩開,撩得小狗在地上打了個滾兒。 動作笨拙得蠢萌,今辭的唇角牽動了一下。 他關上房門,在前面慢慢走著,小狗立即轉頭跟上,小爪子在地板上跑起來啪嗒啪嗒,一路跟著今辭走到樓梯口。 然後看著又長又高的樓梯,小狗被難住了。它看著已經開始下樓梯的今辭,急得汪汪叫。 今辭回頭,看著它急得在原地跳來跳去,眉梢微動,“連樓梯都不敢下,你剛才怎麽上來的?” 平時負責遛狗的那個阿姨這時聽到狗叫聲,急忙忙跑過來,“哎呀,小白,你怎麽又出來了!” 遛狗阿姨幾步上去,把小狗抱下樓。 今辭道:“它是關不住麽?” 遛狗阿姨也是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小白怎麽老能從狗籠裡跑出來,它好像特別聰明,知道自己開狗籠。” 今辭看了眼在阿姨懷裡掙扎著想下地的小狗,眸色深深。 小狗很快被帶去雜物房關起來,大廳裡恢復了安靜。 今辭清理乾淨褲腿的狗毛,在家用過早餐,開車往秀場去。 雜亂的場館早就面貌一新,意境悠遠的國風布置下,清淺的燈光彌漫,整個場館的光線都朦朧起來。 今辭先去後台和申喬打了個招呼。 作為這場秀的主辦方,申喬這個總負責人今天忙得團團轉。 今辭沒多打擾他,很快根據邀請函上的數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圍太嘈雜,今辭玩不進去手機,就坐在位置上看著周圍打發時間。 偶爾打個哈欠。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