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辭他那麽討厭我,提起他們,是故意想看我難堪嗎?” “你怎麽會這麽想,阿辭不是那樣的人……” 今辭的確不是那樣的人。 他只是想通過一些事,通過他們的一些選擇,來讓自己毫無負擔地離開這個家。 第20章 到晚上後,天空下了一場暴雨。 暴雨漸歇,就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今辭大多數時候都待在畫室,對著落地窗,偶爾發呆,偶爾翻看手機。 看手機是看紀珣發給他的各種資料,但慢慢地,今辭的瀏覽器裡多了很多搜索記錄。 關於生育的搜索記錄。 抱著心底那點隱秘的自私,他好奇地去探索那個未知的世界。 然後,心裡的渴望越來越明顯。 雨停那天的上午,今辭接到一個電話。 是已經和他合作多年的裝裱工作室。 在被查出懷孕之前,今辭剛完成了一副比較滿意的畫作,那副畫作被他送過去,已經裝裱完成。 那邊來電詢問,這次是不是也直接送去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已經搬遷,今辭最近也不會去新工作室,想了想,就讓他們送來今家別墅。 那邊承諾大概下午三點送過來。 那個點今辭差不多也剛好午睡結束,就說:“可以” 之後今辭還特意跟樓下的一位劉姓阿姨說了聲,告訴對方下午會有人送東西過來,麻煩她留意一些,到時候讓人直接把東西送去他的畫室。 今辭最近睡眠多,午飯後他刷了半小時手機,就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經過了三點半,比平時睡得久了一些。 裱好的畫應該已經送來了。 今辭去了畫室,但視線在室內搜尋一圈,沒看到有送來的畫。 他看看手機,常和裝裱工作室聯系的對話框裡,對面在兩點五十多的時候發過來一條信息,說畫已經送到,還附上了劉姨簽字的圖片。 所以,畫呢? 今辭去樓下找到劉阿姨。 “在畫室裡啊。”劉阿姨驚訝地說,“我跟著人一起進去的,東西確定放好我才簽字關門的。” 但事實就是沒有。 劉阿姨自己也進去找了一圈,沒找到,她一下子慌了,解釋說:“不可能啊,我明明跟著一起進來看著他們放下的……” 今辭見她這樣,就找來其他阿姨問。 最後有個阿姨猶豫了一下,說:“好像是小少爺拿走了。” 這位阿姨說,大概一點過的時候,今愷帶了一個朋友回來,兩人在樓上待了好一會兒。 之後今愷把他的司機劉叔叫上去,等到三人再下來時,劉叔手裡就抱著一副畫,隨後他們就一起離開了。 當時劉阿姨在忙別的,沒在主樓,也就沒看到這一幕,不然肯定會攔一攔,或者直接通知今辭。 其他人不知道怎麽回事,自然不會察覺到什麽不對。 劉阿姨事前被今辭特意交代過留意這副畫,她知道這畫對今辭應該蠻重要的,結果畫不見了,她內疚地道歉:“對不起,二少爺,都是我的疏忽……” “和你無關。”今辭安撫了劉阿姨一句,面上並沒有什麽憤怒。 這件事雖然讓他感覺有點惡心,但心裡又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結果,大概終於要來了。 晚上大約八點半,結束應酬的今父、今宇,外出參加姐妹生日聚會的今母,以及下午離開的今愷,在幾分鍾內陸續回來。 看到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今辭,今父今宇和今母都有些驚訝。 今辭和家裡的關系越來越僵,已經記不起是從什麽時候起,除了吃飯的時候,他就很少再和大家待一起。 每次只要他在家,不是在畫室待著不喜人打擾,就是窩在自己的臥室。 唯有今愷,在看到今辭那一刻,有些慌張地停住腳步,嗓音不太利索地出聲:“阿辭,我——” “為什麽偷我的畫。”今辭直截了當地問。 “不、不是偷!”今愷慌張道,“阿辭,我沒偷——” 今辭語氣輕淡:“不問自取就是偷。” 今愷面色蒼白起來,“不是那樣的阿辭,我是為了家裡!” 兩人的幾句對話,讓今家其他人都茫然起來。 今宇按住今愷的肩膀,說:“愷愷你先放松,放松,什麽事慢慢說。” “這是怎麽了?”今母則走向今辭,語氣遲疑,“我好像聽見你說,愷愷偷了你的畫?” 今父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一張臉透著嚴厲:“都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懷孕每天都讓今辭感到疲憊,他道:“讓今愷說吧。” 今父就道:“愷愷過來。” 今愷緊張地捏著手指,呼吸有些急促地走過去,在沙發坐下。 他聲音有點顫抖,眼睛也有點紅,“阿辭對不起,沒有通知你一聲就拿走你的畫,的確是我不對。但我拿你的畫,不存在任何私心。” “那你拿阿辭的畫幹什麽?”今母問。 今愷看一眼今宇,說:“最近大哥不是在想方設法地促成和麓城萬嘉集團的一項合作麽,今天我在外面遇到萬嘉的小公子,和他聊得不錯,想著興許能給大哥提供一些幫助,就邀請對方來家裡玩。期間他說要參觀家裡的布局,然後無意中推開了阿辭的畫室,看到了放在裡面的一副畫。他表現得很喜歡,當即就問我可不可以買走。”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