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焰炙子打開電腦,開始查這幾日的新聞,關於自己失蹤的事情隻字未提,而關於日吉向天的報道倒是有幾篇,大抵都是說逐漸轉型吧。這些敢放到報道上的也多是些正面的東西,不過焰炙子也明白既然日吉向天有正面報道就說明,向天正在壓製著山口組。 歎了口氣,焰炙子撥了忍足的電話:“摩西摩西。” “您好,請問哪位?” “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忍足截了,他明顯壓低了聲音:“你在哪兒?” 眨了下眼,焰炙子從忍足急促的話語中聽到了許多信息,蹙起眉:“你被人監視了?” 忍足掃了眼周圍低低的應了一聲。 “哪方的?”揉了揉太陽穴,焰炙子開始推測,向天的話應該沒必要,小櫻也會光明正大跟著,難道是山口組的? 忍足抿了抿薄唇,唇角微微勾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有三方……” “三方?”焰炙子不解的叫了起來,出乎意料的答案讓焰炙子有些無措。 “嗯,目前我只知道這三方都是黑!道的。” “那麽,你給我形容一下人的裝扮,我看一下。” “三組雖然刻意偽裝了,不過好幾個拿的有槍,有一個手臂上有青色的刺青,上面紋的是隻老虎。另外一組,腰間插得是匕首,不過如果沒看錯的話,西裝裡面還是有槍的。最後一組,並沒有帶武器,為首的那個塊頭很大,長得凶惡,但似乎對我沒什麽惡意。” 焰炙子瞪大了眼,通過忍足的敘述,她已經非常清楚這三組人都來自哪裡。抿了抿唇,她臉上浮出了笑容:“很好,你如果尋求保護的話,可以去找最後那一組,那組人是我的人。轉告他們,你的命令就是我藤堂大小姐的命令。” “你的人?”雖然有所疑惑,但忍足還是很清楚,畢竟也是黑!道世家出來的人,沒有自己的黑色勢力也不大可能,只是他沒想到焰炙子會這麽信任自己,欣慰的笑笑。 “這些稍後給你講,我現在暫時安全,不過不方便透露行蹤,最近的通告也都取消,向天說事情快解決了,到時再行商議。”說完焰炙子掛斷了電話,因為她看到了一條新聞——“不破尚的新女友”。 歎了口氣,這家夥……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情不自禁的撥通了。 “摩西摩西,我是不破。”對面不破說的漫不經心。 焰炙子沉默了片刻沒有開口。 對面的人有些急躁:“到底是誰啊!”忽然他想到什麽:“緋櫻?” “嗯……”輕輕的應了一聲。 不破咧開唇:“還真是你啊,這麽久終於想到給大爺我打電話了。” 焰炙子疑惑的挑起眉,忽然想到電話對面的是不破尚也就明白了:“你特意把你的緋聞頂成娛樂版頭條的意義是為了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不破頓住了,過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他別扭的聲音:“才不是呢!那只是緋聞,緋聞而已啊!” 低低了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開心的淚都流了出來。焰炙子捂著肚子,莫名的笑得開心。 不破皺起眉:“喂!我有那麽好笑嗎?” 抹掉眼角的淚珠,焰炙子輕快的說道:“你啊,真像個孩子,我認識的人裡最符合你們這個年紀的人了。” 不破不愉的挑起眉:“女人,你最好快點兒演完戲會東京,我們的戲也快到後期的宣傳了。” 焰炙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也不管電話那頭的人看不看得到,然後隨意的說道:“嗨嗨!那麽,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裡。” “喂!你就這麽急著掛電話啊!”對面的不破顯然有些生氣。 焰炙子歎口氣:“我這邊其實有點兒重要的事,等我解決後,在找你,好吧?”軟化的語氣,安撫了不破暴躁的情緒,他斜著眼無奈的妥協:“好吧,你快點兒吧!” 點了點頭掛掉電話,焰炙子的目光投到遠方,這次解決了,就能平平穩穩了吧,來這裡這麽久,提心吊膽了這麽久,日子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總覺得短短的八九個月過得像是幾個世紀一樣。 “我帶了人來。”門被打開後,龍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焰炙子蹙起眉,總覺得龍雅的話,沒道理做這麽沒有水準的事吧。側過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笑容,焰炙子眯起了鳳眼:“你怎麽來了。” 龍雅聳了下肩,將手中的食品袋放到了桌上:“這家夥太纏人,我也沒辦法。” 瞪了眼龍雅:“你可沒資格這麽說。”雙手環胸走上前,卻見不二衝龍雅歉意的躬下身:“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一點兒時間嗎?” 龍雅攤開手:“好吧,時間不多,我可不一定能讓你們有時間做什麽多余的事哦!”說著曖昧的笑起來,邊笑邊往外走。 “閑雜人走了,坐下來說吧。”扯了把椅子給不二,焰炙子面帶嚴肅,總覺得不二應該有重要的事要說。 不二喉頭一動,睜開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我……被跟蹤了。” 焰炙子瞪大眼:“跟蹤?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吧。”雖然這麽說很無情,可是事實上她跟不二之間的接觸是最少的。 不二垂下頭繼續說道:“其實,我直接找上他們問他們原因。他們說……”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他們受日吉向天的命令來監視我。” 焰炙子眸光微頓,日吉向天,他要做什麽,把我這顆棋子更好的控制嗎?不過如果這樣的話,日吉向天現在一定知道自己的位置了。思考了片刻還沒回過神,門就被粗暴的踹開,焰炙子警惕的看向門口,一把將不二拉到了自己身後。 “夫人,快走,那群人已經上來了!”來人穿的一身黑西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匕首,這其實是日吉組曾經是武士的留痕。 焰炙子抿了抿唇沒有做聲,忽然笑起來,展示著自己的左手:“我手上的可是日吉組主母的戒指?” 那人疑惑的看著焰炙子:“夫人,這個時候……”在焰炙子的眼神威逼下還是說道:“主母戒指屬下從來都沒聽過啊!” 收起手,焰炙子拉著不二走到床邊,迅速的從窗簾後拉出一卷繩子,從欄杆中間穿過,將兩節綁在兩人的腰上,趁不二沒注意,一下子拉起他跳了下去。 不二意外的忍住沒有尖叫,只是臉色略顯蒼白,懸在空中,腳下的蔚藍的海水,旁邊是陡峭的懸崖。 焰炙子側過頭,用盡量溫柔的聲音問:“好些了嗎?” “啊!呃。”勉強扯出一抹微笑,不二似乎真的被嚇到了,嘴唇被咬出了血痕,往外滲著血滴。 含住不二蒼白的唇瓣,焰炙子用溫熱的舌卷走了那幾滴血珠。漸漸的不二的臉頰變得紅潤,焰炙子緩緩離開,微微一笑:“好些了嗎?” 不二很自熱的露出笑容,焰炙子點點頭,然後面色一正:“現在把繩子接下來扯住。” 不二柳眉微蹙,似乎有些緊張和不安。 “相信我好嗎?”拉住不二的手安撫著他的情緒,焰炙子內心卻不太平靜,看樣子日吉向天只是想辦法保護自己,難道他沒把自己當棋子嗎?明明我已經沒什麽用,該當一個棄子了。那卷繩子,原本是用來方便龍雅和自己逃命的, 沒想到用到了維尼和自己身上,想到這裡,她不由的蹙起眉,那麽龍雅該怎麽辦,手指一緊,看樣子還要想辦法回去一趟,想必那些人一定覺得自己不會回去了。 不二點點頭,解開了腰上的繩結,然後握在了手裡。焰炙子也迅速接下,拉好後,看著不二:“會游泳嗎?” “哈伊。”不二抿起唇,看著下面的海面,距離不遠,充其量只有一米五,但是海浪激打著礁石,畢竟跟平常的游泳池不一樣。 焰炙子松了口氣:“沒關系,放輕松,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跳下去,放心,我絕對能讓我們活下來。” 不二看著表情嚴肅的焰炙子,驀然覺得她異常的可靠,聽到“三”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松開了手。 一口海水湧入鼻息,憑借還算不錯的水性浮出了水面。環顧四周,尋找不二的身影,卻見身邊猛地冒出一個棕色的頭,安心的笑起來。 “焰醬?”不二似乎有些驚訝,看著很可怕的一件事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許多。 焰炙子指著不遠處:“從這邊繞過去就到岸上了,現在我們遊過去,沒問題吧?” “嗯!”點點頭,不二就以標準的自由泳姿勢向前遊動,焰炙子也很快追上,海風並不是很大,波浪的衝擊在兩人的接受范圍內。不多時,遊到了海灘上。 在海灘上大口喘著氣,兩人相視一笑,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