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已經這麽晚了。”劃分完後,焰炙子抬起手腕,看了眼晚上的表,驚訝的說。 鳳疑惑的抬頭看向焰炙子。 “長太郎,已經十點了,你還沒有劃好嗎?” “啊,抱歉,我還有兩段才好。”鳳站起身歉意的向焰炙子鞠了一躬。 “不用這麽誇張,我的劃好了,你回去慢慢劃,然後跟我的比對,有異議的話,我們再行商議怎麽樣?”焰炙子將鉛筆裝進書包,微笑著將曲譜遞給鳳。 鳳接過曲譜:“藤堂桑,不介意的話,讓我送你吧。我家的司機想必來了很久了。” “好啊,謝謝。”跟著鳳,焰炙子揉了揉眼睛,努力打起精神,昨天沒有睡好,今天又忙到這麽晚,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 所以到了車上便一睡不醒了,更沒有注意到車上除了司機外副駕駛座位上還有一個特別的人。 等焰炙子再次睜開眼,周圍陌生的一切讓焰炙子猛地從床上躍起,蹙緊眉頭,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危險的氣息才逐漸放松了下來。一旁的木椅上有熨疊整齊冰帝女式校服,身上是一件蕾絲睡衣,猶豫了片刻將校服穿在了身上。 一步一步謹慎的湊近門邊,握住門把,緩慢的旋動,而後猛地拉開,室外是普通的家居環境。這時的焰炙子才回憶起昨晚上了長太郎家的車,這樣說來難道這是鳳的家? “你醒了,早上好。”溫柔悅耳的聲音。 “早上好。”焰炙子狐疑的看著眼前笑得很溫柔的女人,應該有三十歲左右了吧。笑容也很眼熟,難道是…… “伯母好!”焰炙子反應過來,恭敬的鞠了一躬,這也是沒辦法,對方是長輩。 “不是哦,要叫阿姨喲,焰醬!”女人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眯眼溫和的望著焰炙子。 “焰醬?!阿姨?!那是什麽意思?”焰炙子疑惑的看著對方。 “我是鳳優子,原名織田優子。是你父親曾經的未婚妻。” “所以呢?”焰炙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優子,似乎對她說的話沒有絲毫興趣。 “所以,焰醬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愛啊!雖然我是你父親曾經的未婚妻,但我們並不相愛,而我的好朋友維尼亞卻對你父親藤堂劍人一見鍾情,我便順水推舟撮合了他們。”說道這裡,優子臉上有幾分開心和得意。而後繼續說道:“只是沒想到世事難料,本來十幾年前你還有著幸福的生活,有時我也會和你一起玩。而只是幾個月後,你父親就被人暗算了。因為你大伯的原因,我再也見不到你們母女了。一晃十幾年過去,你也算是熬出頭了。” “熬出頭!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也叫熬出頭的話,那我還是幸福的夠可以。”焰炙子笑得很嫵媚,聲音帶著特有個魅惑。 “這也是,我今天想告訴你的,造成你痛苦的除了你大伯還有另外一個人。” “誰?”焰炙子眯了眯眼,她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是不由的問道。 “日吉向天。”冰冷中夾雜著恨意,優子緊咬下唇,目光格外嚴肅。 焰炙子用手指撫上優子略微蒼白的嘴唇:“優子阿姨,我記起來了,小時候你的確有跟我一起玩。”焰炙子微卷的紅色發絲落在優子眼前,妖豔的紅色是血的顏色。 “焰醬……”呆呆的看著焰炙子大膽的動作,優子一動不動。 “喲西!優子阿姨,我這就去把日吉向天殺了給父母報仇好不好!”粲然一笑,焰炙子右手握拳用力向空中衝去。 “等等!焰醬,你不能這麽做!”一把拉住焰炙子的手,優子蒼白的臉上染上一些緊張。 “那要怎麽做?”焰炙子天真的看著優子,赤眸乾淨的不像話。 看著焰炙子的眼眸,優子的柳眉微微蹙起,忍了半晌,疲憊的開口:“你跟我來。” 跟在優子身後,焰炙子才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剛剛根據她多年的經驗,優子沒有說謊,況且自己也有關於她的記憶。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自己所處的位置畢竟與有關,有些事不得不防。 從鳳家後門出來,優子帶著焰炙子穿過了兩條街,在一個陳舊的倉庫前停了下來。 “藤堂焰炙子來了。”優子對著門口朗聲說道。 “大小姐!大小姐……我們終於見到大小姐了!”一群身著和服的人湧了出來。 “他們是……”焰炙子狐疑的側頭問道。 “他們是你父親的舊部,藤堂家這麽容易被日吉向天滅掉,他們從中出了不少力。”優子在焰炙子身側小聲解釋著。 “大小姐,請您務必為老爺報仇啊!”帶頭的那人恭敬的朝焰炙子鞠了一躬,標準的九十度。 “我會的。”焰炙子挑了挑眉輕易地答應道。 “焰醬,這不是玩笑話!”優子帶著正色。 “我也沒有開玩笑。”攤開手,焰炙子無辜的說。“但是!”語氣猛地一變,焰炙子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狠戾:“你們見到我便要求我報仇,我並不懷疑你們所說的我父親的死與日吉向天有關,可是,你們從來沒有想過我嗎?想想看,我面對的究竟是多麽強大的對手。是不是日本人的理念裡從來都不考慮自己的能力,隻考慮覺悟的深淺?但是不好意思,沒有九成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做!失禮了!”學著剛才人的樣子,動作陽剛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剛踏出倉庫,焰炙子的鳳眸一眯,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看出自己的想法,毒害向天的事只能讓若和自己兩人知道。況且自己一夜未歸,縱使優子會打電話給日吉家說明,但依著向天的作風,絕對會有人跟蹤,剛才那氣息就若隱若現,現在因為自己的話變得放松因而更加明顯,只能希望剛才那些人聰明點快點從這裡離開,不然日吉向天會做什麽,焰炙子也難以揣測。 “大小姐!”身後整齊的忽然,讓焰炙子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到那些人,整齊的對自己鞠躬,焰炙子歎了口氣:“嘛,從今天起,你們投入日吉組門下吧!向天那邊,我會打招呼的。” “大小姐!”那些人震驚的看著焰炙子。 “你們還不明白嗎?現在的你們就是一群弱旅,想要贏了日吉向天簡直比登天還難,so,讓你們加入日吉組,或許還能安全點。” “我們明白了。”領頭的那人伸出手臂擋住了身後準備上去的人。 “雄二!”那些人不滿的看著雄二。 “看來還是有人明事理啊,你叫雄二是吧,那麽快點準備準備,向天的人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到了。”焰炙子用略帶深意的目光凝視著雄二。 “嗨,大小姐。”雄二恭敬的朝著焰炙子鞠了一躬。 “那麽,優子阿姨,我們走吧,一會兒要遲到了。”焰炙子禮貌的向優子微笑著,帶著淡淡的疏離,她可不管優子怎麽想,總之生者為大,只是為什麽雙手卻在不停的顫抖,為什麽會這樣。 所以,人總是喜歡欺騙,欺騙別人欺騙自己,用無情欺騙自己的焰炙子不知何時才會明白她身體無法控制的真正原因。有些時候,身體的反應比你的心裡話誠實的多。 因此當晚上回到日吉公館時,焰炙子首先做的便是選了一堆上好的食材,抿唇認真的做了一頓特殊的料理。然後坐在餐廳裡等著日吉向天的到來。 “老爺,今晚是由夫人主廚的。” 聽到門外女仆的聲音,焰炙子露出了微笑,靜靜的等著餐廳的大門打開:“歡迎回來,向天!” “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向天勾起薄唇。 “哦, 因為一天沒有見到向天,覺得度日如年啊!”撒嬌的拉住向天的一隻手臂帶他做到了上座:“試試看,我的新作,油悶大蝦。” “你好像很擅長海鮮料理。”向天執起刀叉側頭望向焰炙子。 “啊,因為母親喜歡。”含糊的編了個理由,真正的原因卻是海鮮在各種混用中致病幾率最大(海鮮慎食,但是注意一些常規即可)。 “你母親很喜歡鋼琴,沒見你怎麽彈過。”向天淡笑著垂下眼瞼。 “向天若是想看,學園祭時我有演出的。”拉著椅子膩在向天身邊,看著他一口口吃下那些致命的食物,焰炙子散碎的劉海下隱藏著那雙緊蹙的柳眉。 “如果有空的話,我會去。”衝焰炙子寵溺的一笑,向天繼續吃著美味的毒藥。 “我回來了。”冰冷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來者是誰。 “日吉少爺,我有做你那一份哦!”焰炙子站起身準備向廚房走去。 “不用了,跟前輩們吃過了。” “那……”焰炙子話還未說完被向天搶白道:“我來吃好了,今天突然很餓,可以嗎?” “嗯……可以。”焰炙子垂下眼瞼,掩飾自己一瞬間的不自然。兩份油悶大蝦雖然看似一樣,用的醬料卻完全不同,外表看不出,味道卻是有差別的,如果一個人吃了兩份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