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宣布,半月島第十屆夏日祭選美賽,開始。”憨厚可掬的男主持人喊出了這句話。 第一輪:十二單衣。 焰炙子挑了一件規矩的粉色,上面印著大片的桃花。 幸村卻微蹙著眉,慢吞吞的穿上一件素白的單衣, 第一輪是以黃玫瑰作為選票,焰炙子笑容桃花氣肆意,不時用挑釁的目光掃視著身側的幸村,換來了幸村的苦笑。 第二輪:藝妓服飾。 焰炙子選了一件紅豔豔的,後背露出雪白的脖頸,前面的領口開得極大,露出若隱若現的鴻溝。 幸村卻只是一件普通的鵝黃色藝妓服,及肩的紫發被緞帶束起,貝齒緊咬下唇,對於周圍女選手異樣的目光默默的吞下不悅。 第二輪焰炙子仍舊以遙遙領先的地位傲視群花。 第三輪:巫女服。 一模一樣的女巫服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卻恰巧是焰炙子素顏妝最不合適的服裝,無奈的套上,看到臉色略顯蒼白和緊繃的幸村卻被震住了。清麗而超凡脫俗,簡直是一個禁欲味十足的仙女,絕世而獨立羽化而登仙大抵就是形容幸村這樣的美吧。 焰炙子這一輪完敗,不過憑借前兩場的優勢順利成為了冠軍。 “藤堂桑……”幸村在焰炙子離開的那刻叫住了她。 回過頭,焰炙子挑了挑眉:“怎麽,要復仇啊!” 幸村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哪敢找你復仇。” 驕傲的笑笑,焰炙子露出幾分得意:“知道就好。” 幸村伸出手側側頭:“最美的少女,可以邀請你去看最美的夜色嗎?” 焰炙子攏起眉,露出正色:“我最近的緋聞實在……” 幸村一笑:“是想前輩指教一下,還擔心什麽嗎?” 焰炙子搖搖頭,跟在幸村身後,一起走到了上面的神社,陰森森的神社周圍沒什麽人。焰炙子搓了搓赤裸的手臂,驅趕幽幽的寒氣。 “冷嗎?”幸村側了下頭,微笑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焰炙子肩頭,卻見焰炙子似乎很遲疑。 “說吧,想問什麽。”乾淨利落的問話,刻意拉開的距離,焰炙子實在不想再招惹麻煩。 “其實是關於之前藤堂桑說的話……”說著幸村的眸光變得悠長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你注意到什麽了嗎?” 焰炙子勾起唇角:“幸村君對別人的感覺不是一向很會把握嗎?” “沒錯,可是……”柳眉微蹙,精致的臉上帶出了困惑:“可是因為太了解,才覺得那樣的感覺應該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焰炙子歎了口氣:“實話說,對於你我也不太清楚,甚至說,我也不知道你現在的感情,只是從演戲方面看到你最近應該是動情了吧。對象是誰我沒看出來,不過但願你不是因為入戲太深喜歡上了池下惠子這個角色。入戲可以,但是對於演員來說入戲太深也是大忌,對於未來的發展會產生很大阻礙。” “動情?原來如此,果然。”紫琉璃的眼眸滑出了了然,幸村重新露出了微笑,轉頭真誠的說道:“多謝指教。” 焰炙子點了點頭,露出笑容:“既然你來求教,我就好人做到底,我們來對戲……”話未說完,“砰”煙花照亮了遠處的天空,絢麗奪目。 “真美……”幸村微笑著看著垂眸說道。 “是啊。”輕輕的牽起唇角享受此刻的靜謐,焰炙子凝神望著夜空中大朵的煙花,豔麗多姿,轉瞬即逝,美好的事物總是太過短暫,也正是這份短暫才凸顯了它的美好。 “焰,找到……”說到一半,忍足頓住了看著前面並肩站立的兩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幽幽歎道:“這還真是……花前月下……一對璧人。”打擾別人談戀愛會被雷劈吧,可是有誰能告訴他怎麽把那個女人身邊的人都踢跑,這樣煩也煩死了。 驀地肩上一重,忍足抽了抽眉角,摘下平光鏡放進口袋裡側頭看著肩上的腦袋。 “話說我一直很好奇呢!” “請講。” “你是怎麽忍受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人曖昧不清的?”輕佻的揚起唇,臉上帶著戲謔,琥珀色的眸卻是一動不動的釘在前面那人的身上。 忍足冷淡的聳下肩,將那張礙眼的臉從肩頭撂下,然後拂去肩上並不存在的塵土:“那些話你也最好問問你自己。” “阿拉,我可不知道啊,只是我一向都喜歡跟有婦之夫有瓜葛啊!”右手隨意的攏攏一邊的發絲。 忍足皮笑肉不笑的看看那個比自己還要輕佻的家夥:“你最好試試看她是不是跟你之前認識的女人一樣,順便說,傷害她的後果恐怕你承擔不起。” 龍雅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橘子,不斷的拋接著,驀地側頭問:“你說焰炙子是怎麽讓幸村參加那個選美比賽的?” 忍足垂眸摩挲著自己的手機片刻,意味深長的翹起唇角:“想知道,最好考慮一下你明天的工作,焰最追求作品質量,這幾天因為你們她已經開始煩躁了。” 龍雅轉身擺了擺手:“收到!” 忍足眸光轉向前方的焰炙子,輕輕的牽起唇角:“鬼機靈。”焰真是,居然會想到借用導演的權利,利用這場比賽作為爆點進行宣傳,還好自己也從其他方面掌握了這個小道消息。 焰炙子轉過頭:“你在後面站那麽久怎麽不過來。” 忍足攤開手:“你知道,我可不想遭雷劈啊!” 焰炙子撇撇嘴:“我知道了,回去就是了。” 忍足點點頭,然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日吉……伯父來了。” 焰炙子挑起眉:“探班?” 忍足搖搖頭,劍眉微微蹙起:“似乎……你跟敦賀的動靜鬧得有點兒大。” 焰炙子眯起鳳眼凝視前方半晌後,恨恨的說了句:“那個小氣的男人!” 忍足側過頭,臉上掛著事不關己的笑容:“你說得是誰?” 焰炙子翻了個白眼:“還能是誰?當然是敦賀蓮!” 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那個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一頭墨色的發,銳利的鷹眸傲視著一切,棱角分明的五官彰顯著致命的吸引力。 焰炙子柳眉微蹙,迎步上前:“向天。”不輕不重的喚著,盡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但往往事與願違,俊男美女絕好的搭配受到了眾人的注目。 輕輕的擁住彼此,焰炙子低聲道:“你還真大膽,來這麽亂的地方,就不怕被人暗殺!” 摸著順滑如緞,如今卻隻及肩部的發絲,向天的眼眸滑出一絲心疼:“我沒事,你的頭髮……” 焰炙子不甚在意的摸摸自己耳邊的發絲,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個啊,放假前拍戲時一直戴著假發,來之前覺得戴假發效果不太好,所以剪了。” 向天眉頭微微蹙起,抿了抿薄唇,眼瞼微垂:“焰……離開吧。” 焰炙子疑惑的抬起頭,莫名的望向向天,看到他臉上的冷凝,表情也變得沉重了許多。 向天不經意的緊了下手指,拽痛了焰炙子,焰炙子並沒有出聲只是擰著眉等著向天接下來的話。 “離開娛樂圈吧。”冷冷的話語中帶著一點點的詢問,更多的卻是冷意。 焰炙子瞪大雙眸:“你答應過我的!” 向天垂下眸,側開臉,避開焰炙子質疑的目光:“這部戲完結就退出吧。” 焰炙子拽進向天胸前的衣襟:“你要反悔是嗎?”臉上是悲憤和不信任。 看著這樣的焰炙子向天拂開了焰炙子的手,側開身,冷聲道:“我原本可以讓你繼續的,可是你鬧的動靜未免太大了。” 焰炙子深吸一口氣,表情瞬間巨變,唇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這樣啊,你不是對我一向很縱容嗎?現在怎麽了?大不了離婚就是。”說完,唇瓣一抿,鳳眼變得愈發犀利。 向天扣住焰炙子的肩,望進那雙赤色的眼眸,墨色的眼眸閃爍不定:“焰……抱歉,我不能給你自由,但是除此之外,你想要什麽,我日吉向天都會幫你完成。” 焰炙子輕蔑的反問:“想要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我想當影后,想看自己的演藝事業得到發展,你不給我自由,還怎麽幫我完成?” 向天直起身,猛地扣住焰炙子的手臂帶她坐到了一個車裡,然後迅速發動,離開了喧鬧的祭典。 焰炙子漠然的望著窗外,表情有些飄忽。 開著車,向天試探的開口:“焰,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跟我離婚的後果吧!” 聽到這句話,焰炙子的瞳孔猛地一緊,還記得當初向天裝病時,自己萬事不順,如果跟他離婚恐怕自己的仕途會步履維艱:“啊!托你的福,日吉大人。” “既然知道,剛剛為什麽還那麽說呢?”凝視著前方,向天的側臉一瞬間似乎變得脆弱了許多。 焰炙子蹙起眉:“你知道吧。” 向天唇角微勾,帶出一抹自嘲的笑:“是我低估了你,你一直都那麽聰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