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炙子一挑眉,細長的柳眉倒蹙開了幾折:“新人?” 不二點點頭:“仔細說的話,這部戲除了導演都是新人。” “啊!導演不是緒方家的,欸?他怎麽會想拍偶像劇?”焰炙子瞪大鳳眼,赤眸中多出幾分詫異。 “好像是前幾部藝術片拍的他山窮水盡,此番是想賺回來吧。”不二捏著下巴,彎彎的眉眼裡多出幾分戲謔。 焰炙子擰了擰眉,涼涼的飄出一句:“這個商業社會裡怎麽會有藝術家的立足之地。” “說的也是呢!比如我也做不到了。”不二微微睜開眼,冰藍的光從縫隙裡溢出一絲。 焰炙子抿了抿唇:“你不一樣!”說完眨眨眼,臉上帶著鼓勵。 不二勾起唇:“謝謝。”輕輕的一句。轉過頭看著窗外:“到了。” 焰炙子和不二很快到了公司的會議室。 室內坐著兩個熟悉的人,焰炙子點點頭:“二位好,我是緋櫻焰。” 月朧雅率先轉過身,快速從皮椅上躍起,伸出手:“你好,又見面了,焰。”說著曖昧的遞了個眼神。 焰炙子抬了抬眼皮,怪不得總覺得熟悉,原來是他。淡淡的回了一個微笑:“嗯。” 幸村站起身緩慢的走過來:“藤堂桑,這次又見面了。” 焰炙子正準備回答,門便被打開,回過頭焰炙子看到眼前精致的美少年還是有些愣神:“你好。” “你好,緋櫻桑。”美少年微微一笑,歪歪頭道。 焰炙子合上微張的唇,沒想到傳說中超過伊達大尊的緒方啟太居然這麽年輕。 美少年也不在意焰炙子的驚豔,甚至有些習以為常,隨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了,不必多說什麽客套話,我們來說說這部戲吧。” 焰炙子等人也依言坐下看向緒方啟太。 緒方提起唇角:“首先不要嫌棄這部戲的名字太俗,我也不願如此可是……”說著聳聳肩表示無奈:“製片人和編劇一致認為最近這樣的名字應該會銷路大漲。” 焰炙子深吸一口氣:“名字什麽無所謂,劇本我看過,即俗又不俗,還在可接受范圍。只是……”焰炙子頓了頓鄭重的看著對面的緒方啟太:“很抱歉,我沒有什麽少女心,所以不知道這樣的作品合不合她們胃口。另外,這部戲的學校是在與世隔絕且有交通便利的小島上,那麽。我是不是需要向學校請假?” “沒錯,可是考慮到你和幸村君都是學生,所以先把在東京可以拍的戲份拍完,等你們開始放暑假再拍小島的部分。” “可是,這部戲不是邊拍邊放嗎?” “不是,因為戲比較短,所以製作組決定拍完再播。” 焰炙子放松的坐回椅子,微微一笑:“ok,我沒有問題了。” 幸村攤開手:“該問的緋櫻桑已經問完了,我就沒有問題了。” 月朧雅或許該叫他越前龍雅雙手環胸,衝焰炙子邪肆而曖昧的一笑,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流光:“焰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緒方也不多說點點頭:“那麽,散會,三天后見,大家。” 焰炙子跟在緒方身後離開,看到等在門口的不二歎了口氣:“你還真敬業!嘛,作為回報今天中午請你吃我親手做的飯好了。” “那加我一個如何?”身後是那個不用回身便可以分辨的男人,臉皮真是厚的不可思議,焰炙子回過身,斜睨著這個不請自來的人:“越前龍雅,你還真是!嘛,走吧,最近有些累了,我也懶得跟你辯。” 焰炙子帶著兩人到了忍足的公寓,原本不準備這麽做,可半路忍足一個電話再三強調不要輕易在公眾場合露面,並且征得了他的同意,當然原話是“那個這是我暫住的地方,你隨意。”所以焰炙子也不客氣的隨意了。 掏出鑰匙,焰炙子打開門請兩人進了屋。看到屋內簡單而整潔的陳設,兩人都沒有開口。焰炙子脫鞋進屋,直接打開了屋裡的冰箱,看到裡面豐富的食材開心的挑了挑眉,果然是忍足,從來不會重複自己的錯誤,自從上次兩人不得不吃那頓乾巴巴的蛋炒飯後,他便充盈了自己的冰箱。 不二在身後微微一笑:“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焰炙子乾乾的扯了扯唇角,半晌開口:“你幫忙洗一下菜好了,剩下的不要碰,記住!是千萬不要碰!”說著豎起了食指再三強調道。然後看向越前龍雅:“喂,吃白食的,既然你要閑著也不是不可以,好好背台詞,訓練新人這種事我可不喜歡做!”所以從一開始,焰炙子打心底裡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個新人,表面上謙遜的自稱新人也只是表面而已,在她的記憶裡已經在娛樂圈闖蕩了十幾年了,以她的經驗還叫新人那真是沒什麽老人了。 龍雅晃了晃手中的劇本邪肆的挑起唇角,眨了眨左眼道:“安心,不會給你添麻煩。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喜歡從你口中聽到龍雅這個稱呼。” 焰炙子眯著鳳眼雙眸裡透著探究,猛地揚起下巴,倨傲的說:“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莫名其妙的接近我。可是,我不是那麽容易被人拿捏的人,你最好給我記住。” 龍雅佯裝失落的看著焰炙子,薄唇一抿,迷人的琥珀色眼眸彈出黯淡的神色:“啊,我記住了,那麽麻煩藤堂桑叫我龍雅吧!” 焰炙子朱唇動了動,卻並未開口,越前龍雅是個讓人看不透的男人,這麽危險的人莫名的纏上自己,絕對是不簡單。這麽想著,焰炙子沉下來,冷冷的斜了龍雅一眼,轉身穿上一旁的圍裙,洗手做飯。 不二在一旁默默的洗完菜,轉身坐在龍雅身邊,目光平視著前方,笑得非常迷人:“呐,越前的哥哥。” “嗯?”魅惑而帶著曖昧的嗓音輕輕響起。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可是,焰是我重視的人,我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她。即使你是我親愛的學弟的哥哥。”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不二的語氣陡然變得陰沉,冰冷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越前龍雅身上。 龍雅挑挑眉,調整了下坐姿,手肘立在沙發的扶手上,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半掩在唇上,慵懶的打了個呵欠:“今天是什麽日子,一個挨一個的威脅。我就長了一張壞人臉?”說著掩在唇上的手撫上了自己白皙的臉頰。 不二微微一笑,眉眼彎彎一如既往的親和:“怎麽會呢?龍雅說笑了,龍雅現在也算憑這張臉吃飯呢!” 龍雅撇著不二的唇角,驀地薄唇一咧,順手從果盤裡拿出一個橘子,沒有剝皮便一口咬下,咀嚼完第一口才凝視著被咬的橘子:“有沒有人說過你笑的很醜。”說著將被咬了一口的橘子舉在不二面前,上面的豁口像極了笑著的嘴巴。 不二一如既往的笑著:“有過,不過我這樣的笑容是用來給我不喜歡的人看的。” 龍雅嗤笑:“隨你怎麽說,嘛……這個橘子皮的味道不錯,看來我要多吃點。”說著又連咬了幾口。 在龍雅吃橘子的時間,焰炙子已經做好了三道菜,盛好飯菜端上桌。看著面前兩人間略顯冷凝的氣氛,長呼了口氣:“飯菜是要心情舒暢的人吃的。” 一句話,兩個人都露出了笑容,管它是不是真的,至少這種笑緩解了剛剛緊張的氛圍。 幾個人雙手合夾著筷子齊聲道:“我開動了。”說完,焰炙子心裡掠過一道暖流,說起來在這裡呆了這麽久,連這裡的風習也逐漸適應了。 食不言三字的精華都在這三人快速的舉箸中闡釋了。 吃完飯,不二熟練了收拾碗筷,焰炙子和龍雅懶懶的躺在沙發上。龍雅側過頭半是好奇的問:“忍足是你的情人?” 焰炙子柳眉微蹙:“你問這些做什麽?” 龍雅揚起一抹笑,看著純白的天花板感慨:“好羨慕啊!我也想做焰的情人。” 焰炙子抿了抿唇,眯起了鳳眼:“我可沒說他是我的情人。” 龍雅側過頭,臉上帶出一抹笑意:“一般的經理人會允許自己的藝人隨意借用自己的家?” 焰炙子冷冷一笑:“不好意思,這裡不是忍足侑士的家。” 龍雅詫異的睜大琥珀色的貓眼:“不是嗎?門上寫了他的姓呢!” 焰炙子側過頭,環視著屋內簡單的陳設:“這種冰冷的水泥盒子怎麽能叫家呢!我不過是借他的水泥盒子用用,他也沒道理不借給我。”語氣中透著涼薄。 龍雅直起身,看著焰炙子驀地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說的對呢,不過是水泥盒子!焰炙子,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呢!”說著正視著焰炙子赤色的眼眸,琥珀色的眸中閃著明亮的光輝。 焰炙子不屑的拱拱手:“那就謝過您的喜歡了。”擺明了焰炙子根本不相信,越前龍雅這樣的浪子又怎麽會有真心,他說的喜歡又怎麽能相信,姑且認為他覺得自己有趣,便好奇的湊到跟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