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炙子歎口氣,露出了笑意:“也感謝你願意陪我演這出戲。” 向天單手抽出一支煙塞進嘴裡,卻並不點燃:“如果,我是真心的呢?” 焰炙子隨意的聳聳肩:“我知道啊!”說完,玩味的一笑,倚在向天的肩上:“但是,既然向天願意陪我演戲就說明,事態還有挽回的余地不是?” 向天空出的那隻手捏了捏焰炙子的鼻尖:“真是,嘛,跟我回趟本家吧。到時千萬不要露出怯意,把那裡當做戰場就是。” 焰炙子揉了揉眉心:“真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大,驚動了本家,不過……我明天還有戲,這下恐怕要請好幾天的假了。” 向天好笑的搖搖頭:“沒關系,知道你暈船,我讓人準備了直升機。” 焰炙子捏住下巴看著前方然後扭頭開心的說:“向天真好,那麽你說剛剛的那些記者敢不敢把我們不和的消息放上去呢?” 向天擰著眉頭,瞥了焰炙子興奮的表情,無奈的自語道:“真嫌鬧得不大啊!” 焰炙子湊近向天的耳邊曖昧的說道:“還不是為了給我的新片造勢,我可是打定注意拿下今年的新人獎了!” “那你先想想怎麽解決敦賀那小子,本家也是因為你跟他的緋聞愈演愈烈才不滿的。” 焰炙子拍了拍向天的肩:“安心……”一彎眉眼,鳳眼微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卻見向天側過頭露出邪肆的笑容:“那你跟他到底是真是假呢?” 焰炙子神秘的一笑:“假作真時真亦假,而且現在看來,是真是假又有什麽關系,只要本家人相信那是假的,就沒問題了不是?” “胸有成竹啊!” “是自信,我可是緋櫻焰啊!日本未來最年輕的奧斯卡影后哦!” 向天看著熠熠生輝的焰炙子,薄唇微勾,眸光變得柔和了不少,果然,這個樣子的她最美,哪怕自己付出的再多也想留下她此刻的笑容。 困倦的焰炙子在車上補起了眠,睜開眼卻身在一個和室裡,自己躺在一床鋪在地板的被褥上,紙糊的網格門,焰炙子揉了揉眼卻褪去了屬於藤堂的惶恐。畢竟藤堂在這樣的房間裡經歷了許多痛苦,陰影頗重。 應該是日吉組的本家吧,聽說日吉組是和山口組齊名的組織,不過日吉跟白道牽扯頗深,內閣大臣有好多都是日吉家的血脈,而山口組的頭頭卻是從混混起來的。總而言之,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山口組也因近幾年跟白道關系漸淡,被大肆削弱勢力,也使日吉組的勢力越做越大,現在隱隱有稱霸的趨勢。 山口組總部在神戶,而日吉組的本家則在京都,兩地距離挺近,一向互相戒備。 這次日吉回來,恐怕會引起山口組的注意吧。 焰炙子抿抿唇,揉了揉眉心,暗想這次怕是兩人的安全也會有威脅吧,畢竟藤堂家被滅,日吉勢力眼見有要吞沒山口組的趨勢了,他們也該急了的。 “夫人,午安。”恭恭敬敬的聲音,侍女身著茶色的和服雙手放在膝前的地面上,完美的行禮姿勢讓焰炙子都不由的汗顏。 “什麽事?”焰炙子坐起,熟練的整理著身上的浴衣。 “這是您今天的和服,請您更換。”侍女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件黑色的和服,上面繡著大朵的紅色牡丹,寬大的暗紅色腰帶讓焰炙子眉角一抽。 雖然在電視上見過,但是親眼看見果然還是覺得不適合上身啊! 焰炙子蹙起眉,起身毫無顧忌的脫下身上的浴衣,讓侍女替自己將笨重的和服一件件的穿上。換好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焰炙子僵硬的牽起唇角,好像老了十歲的樣子,本來自己就長得成熟,現在總覺得有隱隱步入中年的趨勢啊! 到了正廳,裡面人頭攢動,主位上向天盤腿坐在上面。 “夫人好!”見焰炙子出現在過道,裡面的人齊齊的匍匐下去問好。 “你們好。”淡淡的回應,焰炙子隨意的跪坐在敦賀身側,這樣的場面倒也熟悉的很,雖然日本黑幫的傳統與其他國家稍稍有些差別,但也沒多大影響。 “老爺,關於夫人……”一個看來上了年紀的人盤腿坐在中間,蹙起隱隱泛灰的眉毛,話語卻鏗鏘有力,但是被向天冷酷的打斷了:“她怎麽樣是我的家務事,不過,你們既然這麽想問就問吧。” “那老身就唐突了。” “但說無妨。”焰炙子正了正身子,露出端莊的微笑。 “夫人既然已經是日吉組的主母,那麽是否該退出那個圈子了。” 焰炙子輕笑道:“照規矩看,似乎是這樣呢!”忽然紅眸一閃,朱唇一抿,下巴若有若無的收緊:“可是,那個圈子對於日吉組的形象也很重要不是,當初日吉組,哦不對,就算是現在,日吉組也有30%的利潤來自那裡,既然已經21世紀了,我們也就不用那麽古板,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又能從中為日吉組獲利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可是夫人現在的新聞有損日吉組的聲譽啊!” 焰炙子一彎眉眼,虛假的笑著:“那個新聞?清者自清不是嗎?我們日吉組憑什麽要讓這些記者說三道四的。” “夫人,既然在那個圈子裡,勢必要注意影響吧。” “那好,三日內,我會用自己的力量讓輿論轉風,但你們從此之後不要再過問我的事。畢竟有些新聞是有目的的作秀。”焰炙子揚起下巴,鳳眼射出堅定的目光,唇角帶著一抹冷笑。 長者蹙起眉:“夫人還只是新人吧!” “不要太小看我,我畢竟是日吉組的主母。”焰炙子垂下眼瞼,光潔的臉上透著啞光,渾身透著寒意,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下面首位的幾人議論了片刻,正中間一直未開口的滿頭銀發的老人緩緩的開口:“向天家的,這件事你不必做了,不過,我們這些老頭子也有要求。” 焰炙子恭順的低下頭:“請講。” “唉,其實向天小子一個人也挺累的,你呢,多抽些時間幫幫他吧。”帶著商量的口氣,可是以那個老人的身份,分明是絕對不容拒絕。 焰炙子認認真真的俯首貼地:“哈伊,今後我會每個月至少抽出一周的時間幫助向天大人。” “你現在還在上學,一周也就不必了,抽個兩三天陪著向天走走就好,不過你學業完成後,就必須要在一周以上。無論走到哪裡,都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哈伊!” “好了,就這樣的吧,老頭子我也累了,向天小子不介意我這把老骨頭先走吧。” “福康爺爺走好。”向天難得表情變得和善了許多。 老人緩緩的走出,卻在門口時被突然躥起的焰炙子拉住:“殺氣!” 擋在老人身前,焰炙子狐疑的看著地上的人群,眼睛逐一掃視後定格在一個人臉上:“出來坐吧,你還太嫩了。” 向天掂著那人的衣襟一把就把那人拉了出來。 “老爺,冤枉啊!” 焰炙子嘲諷的翹起唇角:“冤枉?山口組是太小看我還是太小看日吉組了?告訴你,敢在這裡肆無忌憚的泄露殺氣,就做好失敗的準備吧!” “那夫人憑什麽說我是山口組派來的。” 焰炙子跟向天對視了一眼,然後露出了相同的冷笑:“想知道最好去問問地底下那些熟練的殺手吧!” “老爺,這人怎麽處理?”低下的嘍嘍壓著那個人,那人身上並沒有刀刃。 卻見焰炙子漫不經心的拍拍那人的頭,然後假發被拉了下來,玩鬧的拿起來,用力撕了一下,從裡面掏出一把折疊刀。抬頭看著那張面如死灰的臉,焰炙子挑起眉,嘲諷的笑笑:“這個怎麽說,一開始就覺得你腦袋有點兒奇怪。” “拉去刑訊室。 ”向天不耐的揮了下手,然後歉意的對福康爺爺頷首:“萬分抱歉,讓您受驚了。” 福康卻笑眯眯的拍拍向天的肩膀:“向天小子,撿到寶你就偷著樂吧!” 向天薄唇微勾,眸光斜瞟了下身邊的焰炙子:“啊。” 福康雙手背在身後,慢慢的往外走,邊走邊歎道:“真是到了該頤養天年的時候了呢!” 遠處晴空萬裡,雲彩大朵的鐫刻在蒼藍的畫布上。午後的陽光照亮到了鬱鬱蔥蔥的庭院,屋外湖面波光粼粼,綠油油的湖水映出古樸的建築。 焰炙子透過窗,靜靜的看著風景,靠在向天的肩膀上,她安心的笑著。 向天攬著焰炙子的腰,剛硬的臉上透著柔意,微微下垂的眼瞼顯出他的安然,鼻間傳來悠悠的薔薇香。 “焰,嫁給我好嗎?” “欸?”焰炙子疑惑的側過頭。 “我想好好向你求婚。” 焰炙子抿了抿唇:“可以哦!” “那麽……”向天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閃爍著耀眼的紅鑽,精致的切割面折射的它迷人的光澤,拉過焰炙子的手,默默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焰炙子吸了口氣:“向天……”她此刻不知該作何表情,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普通的求婚方式,這麽直白,卻總有種特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