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前輩這麽主動啊!不過,我還想保存體力來著。”焰炙子蹙起眉,假意苦惱的看著敦賀。 “你在哭嗎?”輕輕地充滿磁性的聲音在焰炙子耳邊響起。 焰炙子摸著自己乾乾的臉頰,一彎眉眼:“怎麽會!現在哭又賺不到錢!” “我看到了……”敦賀右手托起焰炙子的臉頰,拇指摩挲著眼瞼下方:“你的淚水。” 焰炙子看著敦賀神情有些疲憊:“其實,有多少次我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樣露出自己的恐懼。可是,我做不到,明明那麽想試著尖叫,凌亂,告訴別人自己的不安。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下恐懼去試圖尋找契機,然後存活。” 焰炙子抿了抿唇:“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演戲嗎?就是因為我一邊體驗著別人的生活,一邊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一直恐懼著不受掌控的世界,曾經我的一切都被別人掌控,正是這樣按部就班讓我恐懼一些突如其來的事。體會那麽多別人的悲歡離合才越發不想死。” 敦賀摸著焰炙子順滑的發絲,輕聲道:“你第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 焰炙子眨了眨眼,似乎是恐懼讓自己變得脆弱了。 敦賀微微勾起唇角:“放心,我們很快就會被發現的。攝製組不敢陷我們與危險的境地。” 焰炙子苦笑著說:“好吧,我也知道,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頭腦變得遲鈍了。” 敦賀收起笑容,看著焰炙子的墨眸變得有些深沉,理了下身上休閑服的衣領,坐開了些,左腿屈起,左臂搭在膝蓋上。 靜靜看著敦賀的側臉,焰炙子翹唇讚道:“我倒是第一次見人把休閑服穿的跟西服似的。” 側過臉敦賀默默的望著焰炙子,跟那雙紅眸對視了許久。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他垂下眸有些緩慢的說道:“忍足君似乎訂婚了。” 焰炙子詫異的看著敦賀:“是啊!婚宴上我還看見前輩你了。” 眸光掃過焰炙子平靜的臉,敦賀抿了抿唇:“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想,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焰炙子嘲諷的一笑,揚眉挑起鳳眼:“前輩莫不是還單純的可以,家族聯姻跟愛情有什麽關系嗎?” 敦賀喉頭一動:“那麽你跟忍足的是愛情?” 焰炙子勾起唇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我可沒有義務告知前輩我的私人問題。” “為什麽?”敦賀猛地抬起頭瞪著焰炙子。 焰炙子好笑的看著敦賀:“為什麽?這不是明擺著嘛!我跟前輩不熟啊!” 敦賀愣了愣:“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我們什麽時候交往過了?”蹙起眉看著敦賀認真的表情,焰炙子很疑惑。 “就是……”敦賀眸光轉了一下:“就是那天晚上。”又從新提起剛才被焰炙子打斷的話題。 焰炙子咧開唇嗤笑道:“前輩原來真的對這個很認真啊!” 敦賀扣緊焰炙子的肩膀,單膝跪地上身支起俯視著坐在帳篷地上的焰炙子:“你!你難道就想就這麽算了!” 焰炙子歪歪頭:“不然呢?” 敦賀露出聖母的微笑:“很好!非常好!”說完起身穿上鞋便往外走,卻沒想剛走兩步就被焰炙子攔腰抱住,她的臉緊緊的貼在敦賀的後腰上:“你不能走,我們慢慢談,有什麽不對,我們慢慢商量也好。” 是的,都在娛樂圈,敦賀還是前輩,焰炙子跟他的關系決不能搞砸,況且現在荒郊野外,兩個人總是比一個人好些。 敦賀拉開焰炙子扣住自己的手,向外走了兩步轉過身看到焰炙子呆滯而失落的表情,悠悠的歎了口氣:“我不走,你往裡面坐。” 焰炙子往邊上挪了挪,對著重新坐回來的敦賀躬下身:“對不起,前輩。” 敦賀看著焰炙子俯下的身子:“你不需要道歉。你只要告訴我關於你對我的看法。” 焰炙子抬起身,看著敦賀黝黑而深邃的眼眸微笑道:“這個簡單,以前我認為前輩是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演員,可能感情戲不太拿手。不過現在或許不太一樣,前輩有些腹黑,生氣時卻喜歡笑。很溫柔,以前的溫柔總覺得是裝出來的,現在的溫柔卻有一種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覺。對待感情有些懵懂和孩子氣,還有,前輩喜歡被愛吧!”頓了一下挑起眉:“有些地方倒是跟我很像呢!” 敦賀淡淡的問:“你會愛我嗎?” 被這麽突然的一問,焰炙子似乎有些無措,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耳邊全是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這種感覺……焰炙子垂下眼瞼:“似乎是有些喜歡的。” 敦賀勾起唇:“好,我知道了。那麽等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們交往吧!” 焰炙子僵硬的抬起頭:“可是前輩,我有未婚夫,還有不少情人。” 敦賀表情嚴肅的說:“其實跟你交往我是有私心的。你知道我不太擅長感情戲,這樣我的演技就不能產生實質性的飛躍。可能我對你的感覺跟別人有些不同,所以想試試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做試驗情侶。” 焰炙子挑了挑眉,赤眸開始變得深沉,似乎自己答應那個織田小櫻調!教敦賀的演技,現在這家夥自己送上門,也就不得不應了:“那就試試吧,前輩。” 敦賀側過頭,不再跟焰炙子對視:“你有幾個。” “什麽?” “你有幾個情人?” 焰炙子低頭搬起指頭數開來:“向天是我的未婚夫,剩下的有,忍足,長太郎,若。哦!還有不破尚,不二的話,我……”焰炙子蹙起眉,自己跟不二現在是不清不楚的,到頭來應該算是曖昧有余,戀人未滿吧! 敦賀看著焰炙子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面部變得有些僵硬:“這麽多啊!” 焰炙子眨了眨眼,曖昧的笑笑:“前輩是要打退堂鼓嗎?” 敦賀收緊下巴,表情變得有些冷淡:“我們只是試驗情侶而已。” “哦!這樣啊,我還正愁人太多了呢!還好,還好。”焰炙子扁了扁唇,一彎眉眼笑得很得意。 敦賀沉下臉沒再言語,側身躺在一邊。 焰炙子走出去,身上套了半截繩子。邊走邊環視四周密密麻麻的樹,總而言之,自己身上的紅色外套在綠色樹葉中應該很顯眼,如果能爬上這些樹,直升機應該可以看到。 挑選了許久,焰炙子選中了一棵瘦長的,因為是野生樹木,沒有人會去給它們修剪枝杈,所以枝杈多很適合攀爬,一下兩下,很久沒在野外呆過,爬樹的動作有些生疏。嫩白的手被粗糙的樹乾和偶爾凸起的枝杈劃出一道道血痕。焰炙子沒有放棄,總算是還有原先的記憶,動作雖然緩慢了些,卻還是看得到前進的。 “你在做什麽?”樹下傳來敦賀的聲音。 透過密密的樹葉焰炙子看到那張微微帶著吃驚的臉:“求援啊!不然真讓我們在這裡餓死啊!況且他們應該也在努力尋找我們,那麽我們也應該做一些積極的事。” 敦賀似乎笑了起來:“還真是孩子呢!一會兒就元氣滿滿的。不過,你也就這點兒像個孩子吧!” 元氣?焰炙子坐在一支粗壯的樹乾上歇息著,自己有那玩意兒?只不過在曾經的學習中了解到狀態調整的重要性罷了。 歇了片刻, 焰炙子又繼續向上。 倒是下面的敦賀看到心驚膽戰:“你小心點兒!這也太高了!” 焰炙子平穩著呼吸沒有開口,等到達第三根粗壯的樹乾時戲謔的調侃:“前輩若是安靜下來,我爬起來也能專心些。” 敦賀一愣,然後垂下頭,掩去臉上的尷尬:“我……我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太陽已經開始變得不那麽熱烈,坐在較高的枝頭。焰炙子將自己綁到了主乾上,抬頭看著萬裡無雲的晴空,從外衣的口袋裡取出了墨鏡戴上。 垂眸,忍受著烈日的焦灼。焰炙子有些焦急,從口袋裡取出了袋壓縮餅乾,小心的吃了一口,抬手看了腕表,已經下午兩點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樹下傳來敦賀的喊聲:“喂,緋櫻桑,沒事吧!” 焰炙子有些無力側頭卻看不到下面的人,有些渴呢!紅舌舔了舔微乾的唇瓣,羽睫顫動了幾下,她似乎聽到了一絲不一樣的風聲,抬起頭看著遠處映出的黑點,越來越大起來。焰炙子心情開始激動起來,她迅速脫下自己紅色的外衫,拚命的揮動著。 而飛機似乎也注意到了焰炙子,逐漸向焰炙子飛來,遠遠地就聽到飛機上忍足用擴音器詢問的喊聲:“是焰嗎?” “是!”拚命的大喊著,揮動外衫的右手愈發用力。盡管焰炙子很清楚飛機上的人都聽不到,卻還是不斷的喊道:“是!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