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點,焰炙子喘著氣歎息道:“果然第一天還是太吃力了呢。下面還有什麽事嗎?” “嗯,公司安排的台步課。順便說一句,教你台步的先生是敦賀蓮。” “欸?”焰炙子詫異的看著忍足:“聽說他的時間表可是滿滿的,還要教我台步嗎?” 忍足勾起唇,推了推眼鏡:“他來教的話就不只是台步了,一般的先生或許能教得好台步,但是氣場卻是難以輕易學來的,理事長就是希望你能快速具有大牌的氣場吧。” 是嗎?難道我的氣場還不夠大牌嗎?焰炙子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有些疑惑。 忍足看著焰炙子看似凝重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的,不用有壓力,你可是今年公司力捧的頭號新人!” “呃,我會努力的。”焰炙子收回疑惑,重重的點了點頭。 所以,等焰炙子斜坐在木質地板上,揉著酸澀的小腿,抬頭看著眼前猶如惡魔附身的敦賀蓮忍不住長舒了口氣,真是嚴格啊,簡直是堪比以前自己的搏擊教練。已經走了至少三公裡了吧,還是十五公分的高跟鞋,真是誇張的難以置信。以前也沒遇到過這種練習,況且自己也不是要做模特的人,不過想想這麽浪費時間又沒什麽明顯效果的事組織也不會給安排吧。 “抱歉,我可以去下洗手間嗎?”費力的舉起右手,焰炙子蹙著眉,貝齒緊咬,身上的黑色緊身背心已經可以擰出水來,臉上被汗水覆蓋。腳上黑色的高跟鞋被甩在了一邊,右腳的拇指上,腫出了一個大大的水泡。看著這麽狼狽的焰炙子,敦賀伸出了右手,拉起了焰炙子:“去吧,洗把臉再說。” 站起來赤著腳,焰炙子走出了練習室,昏暗的走廊裡沒有一盞燈亮著,不過不遠處的練習室也亮著燈,剛好可以照亮這裡到洗手間的路,伸手錘了捶肩膀,已經十點了啊,公司的燈是十點全滅的。不過,還有人也練習到這麽晚麽?好像沒聽說有人比自己的時間表長啊。 經過那個練習室的玻璃窗口,裡面隱約傳來舞曲的節奏,歎口氣繼續挪向了洗手間,洗把臉出來後。焰炙子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個舞動的身影,很眼熟啊,忽然鳳眸一怔,是他! 悄然的踱步進去,看著那個一遍遍練習同一個動作的人,焰炙子的眼眸裡充滿了疑惑。 聽到音樂聲停止,焰炙子揚起魅惑的笑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不過,我想你還是比較適合網球,在那個上面你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成就。”這句話是焰炙子由衷的說的。 “成就?為什麽一定要有成就?”龍雅直起身,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拭去額上的汗水。 焰炙子一愣,明顯沒有反應詫異的說道:“男人不是都喜歡這些嗎?” “啊~都喜歡啊~”怪異的腔調,玩世不恭的笑顏,龍雅挑眉看向焰炙子。 “怎麽會想到要做藝人,你還是喜歡網球多一點。” 龍雅沒有走進卻有曖昧的眼神看向焰炙子:“我說,因為你,你信嗎?” 沉默了片刻,忽然焰炙子輕笑:“我相信你說的理由。” “是嘛!”龍雅歪了歪唇角。 “所以,你想做什麽?”雙手環胸眼中閃著興味。 龍雅歪歪頭,右手插!進口袋:“撒,我想做什麽來著。”然後一彎眉眼:“就是啊,我想做什麽呢?” 焰炙子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龍雅卻一個旋身轉到了焰炙子的身後,湊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為了,接近你。” “是嗎?”焰炙子側過頭,看著肩上墨綠色和赤色交織的發絲覺得莫名的詭異。 “我忽然對你有興趣咯。”說完這句,龍雅便快速離開,但是身上淡淡的汗味還是被焰炙子嗅到了,帶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這時門口傳來危險的氣息,和一個非常非常溫柔的聲音:“我還以為你迷路了。” 看著笑容中透著詭異的敦賀蓮,焰炙子暗暗吞了吞口水,看樣子他真的很恐怖啊。這下一定會死的很慘。 “撒,讓我們繼續練習吧。”活動了一下手上的關節,敦賀蓮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焰炙子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看到了敦賀身後一大團的黑氣。 “前……前輩,真的很抱歉啊!”焰炙子一步步的往後退,完全出自本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聲音中有些顫抖,果然近看也很恐怖。 站在一旁的龍雅隨意的擺了擺右手招呼道:“你好,敦賀前輩。” “原來是我太不識相了麽?”完美的笑容莫名的透出恐怖的黑暗氣息。 焰炙子吞了吞口水走上前:“抱歉,前輩,我們繼續吧。” 敦賀眯著眼睛,頭向龍雅的方向一側:“拋下你家這位真的沒關系嗎?” 焰炙子頓了頓慌忙擺了擺手:“當然沒關系,我和他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嘛,那就繼續吧,不過……”半皺著眉,淺淺的勾起唇角,帶著些遺憾的語氣:“看樣子今天你沒有時間休息了呢,不過明天你應該還要上課吧!果然呢,學生還是辛苦一些啊!” “敦賀前輩,那麽我們走吧!”有氣無力的說著,焰炙子低垂著頭,果然敦賀蓮絕對是惡魔。特意強調他明天早上可以睡回籠覺啊,而自己的成績本來就不怎麽樣,明天敢在課上睡覺一定會被罵的很慘啊。 身後的龍雅按下了音響的開關,屋內舞曲的聲音繼續響起,對著鏡子,龍雅又繼續練習起來。 回去練習的焰炙子又練了一個小時後,一步三晃的倒在了敦賀面前,接住落下的焰炙子,敦賀挑起眉,看樣子今天的確有些過了,這個人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辛苦也沒有抱怨的女人,一般的女人大都懦弱、容易退縮、意志不堅定、大小姐脾氣,麻煩的代名詞,最重要的是那些不知道敬業為何物的人。只是她卻不一樣,從一開始就不一樣,超出年紀的成熟,意外的敬業,這或許自己也是答應這次教學的原因吧。 輕歎了口氣:“嘛,今天放你一馬。”敦賀抱起焰炙子,慢慢的走向了裡間的休息室,將她放在了休息室的沙發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了焰炙子身上,然後合上門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聽到外面凌亂的步伐聲,焰炙子睜開了眼,渾身酸痛,抬手看向腕表,啊,才9點啊……等等,9點了!不是吧,居然這麽晚了,該死的,慌張的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脖頸,看著身上滑落的外套,抿了抿唇,稍稍鎮靜了一點,撥通了電話:“摩西摩西,忍足,幫我請假。昨天練得太晚睡過頭了,你想辦法給我蒙過去,要知道我的學分不夠,學校以後不會給我時間接通告的。”語速稍快,焰炙子用左手理著頭髮,蹙著眉急躁的說著。 “我就知道是這樣,一早請過了。休息完的話,下午要拍你特務電影的宣傳海報,據說那部片子的後期製作已經快要收尾了。”忍足勾起唇,淡淡的笑著,帶著不自然的寵溺。 “這樣就好。”說完焰炙子便利落的掛斷了電話,讓電話那端的忍足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整理好衣著,焰炙子準備推開門,回身看了看搭在沙發上的外套,伸手拿了起來,放在這裡還是不大妥當吧。 既然離放學還有段時間,焰炙子決定回去。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決定使她經歷了除了位登影后外最重要的事情。 到了家裡,衝了個熱水澡,洗去身上積了一夜的疲憊。焰炙子挑了件牛仔連衣裙穿在了身上,走向了書房。 目光從一本本精裝書的書脊上劃過,隨意的抽幾本小說名著翻看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小說是焰炙子進行角色拓展的重要教材。忽然從在抽一本夏目漱石的小說時,觸到了一旁的書,總有一絲異樣的感覺。根據她常年的經驗來說,焰炙子集中精力,看來這回又要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了,盡管自己暫時得到了安穩,可是只要她一天不擺脫日吉夫人這一身份就難保不會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被絆倒。所以有時候對於多余的好奇心她會丟棄,但有時候,即使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不一定是歡喜卻還是希望一搏。 那麽,焰炙子輕叩了這個奇怪的書封面幾下,聲音微悶,這本書果然有蹊蹺,居然全部是實木的。這樣的話,焰炙子蹙起眉,慢慢的將這本書向外拉,書櫃震動了一下卻沒有其他動作。看來不止一個機關,下面的話,大致有幾種模式。或者還有另外的幾本書,需要一一抽出來,這個簡單一點。再來就是機關不只是書,書房裡除了書架外就只有一個辦公桌和辦公椅,可是這個辦公桌和辦公椅是幾個月前剛換的。還有幾個可能,在不清楚方向的情況下也只能一一試過,現在從最簡單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