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今日正常更新章節 距離加更,還要7張 +++ 前回說到瑞王余孽大鬧京都皇城,目標直指當年背叛自己、支持景王為帝的宣同總督顧照光,綁架其女,並諸多皇嗣。此案情內幕重重,牽連甚廣,朝中風雲變幻,真凶難測。 顧照光認為此難因由在爭東宮,為免愛女繼續受累,順勢支持皇長子為儲,以圖一勞永逸。 皇太子確立後,皇宮辦封賞宴,主要出席者為瑞王綁架案中榮立大功者。 魏景帝、李太后道洛江笙、夏侯氏兄弟等人不顧個人生死,勇救皇子,又為國除掉奸孽,必得大加獎賞。 夏侯俊的名字提前送入宗室,成為忠肅公府不二接班人;洛江笙也封得世襲爵位,兩人弱冠未滿,破格選入東宮,成為最年輕的正式太子屬臣。 而夏侯雍因為一些謀害皇長子的風言風語,或者說,他的張狂得罪了大部分世家夫人,他的封賞大打折扣,隻得一個千戶加黃金百兩。 事實上,像他這個年紀就擁有千戶軍銜的年輕人極少。 不過,與二皇子給他求的忠勇伯這樣的爵位比起來,京畿衛千戶這個職銜的分量就明顯輕了;哪怕皇城禁軍京畿衛這個位置其實很重要。 輪到顧總督家的閨女,這位小姑娘的功勞那是沒得說的。 沒有她,人質們保不齊全滅。現今城裡最賣座的說書故事,就是顧家千金如何力挽狂瀾大展神威救皇子的傳奇,傳得比她兄長那檔段子還精彩厲害。 再搭上顧家那一門顯赫的家世,賞什麽都似乎配不上顧家小姑娘這份厚重的功勞。 景帝擬賜顧家女一塊丹書鐵券,以示皇恩浩蕩。 可是,反對的人還蠻多的,理由無非是姑娘還小,要有歹人借她手裡的免死鐵券為非作歹怎麽辦。讚成一派就反問了,救皇嗣,除奸孽,這樣的大功勞還不足以證明小姑娘的心性嗎? 爭來吵去,莫衷一是。 李太后道,既然免死鐵券不成,那就封個公主,做皇帝義女,養在宮裡管教。 這封賞也太微不足道了吧? 從某種意義上說,做皇家的女兒,還不如酈山侯家的嫡孫小姐氣派。老臣們沒把這話說出來,那神情卻是無比明確的。 李太后不高興了,那依你們的意思該賞什麽? 一個年輕官員跳出來,說道:“啟稟太后,顧小姐功勳驕人,尋常賞賜不能昭示皇家浩蕩恩典,幸而顧小姐身出名門,相貌明雅,又知書達禮,與太子殿下年齡正相宜,微臣以為堪為東宮良主。” 以顧家琪在宮中“不學無術”的名聲,這人能睜著眼睛瞎掰小姑娘德才雙馨,只能說此官員有前途,很有前途。 顯然地,這是個托。 他之後不少人讚同顧家小姐備選為太子妃的建議,也有義正之士反駁,不能立個把功就選小姑娘為妃,做太子妃最要緊的是溫良賢淑,沒有舞刀弄槍的未來國母。 支持派也有話辯解,小姑娘還小,還有很大的改造空間。 反對派更有理,要是改成四不像怎麽辦? 支持派抓住敵手小辮子叫道:呔,太后娘娘親自教養,怎麽可能會改造失敗? 反對派一時沒話駁,馬上又有另一撥人站起來爭辯道:比之寧曉雪、李香凝、劉湘君、池文秋四大名門嬌嬌女,顧小姐還是差了一點的,如果選顧小姐做太子妃,倒不如在四嬌中擇選一名。 寧家、李家可沒興趣給劉皇后的兒子增光添色,馬上有人站起來,把歪掉的話樓扳回正題,大家注意注意,今天討論的是“該賞顧念慈什麽?” 顧家琪聽到自己的名字,馬上眉開眼笑,她臉上還纏著消腫的藥帶,她甕聲甕氣地問道:“可不可以賞給阿南的姥姥?” 一班老臣和皇帝、太后正互別苗頭,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個小要求,眾人樂了,敢情這小娃娃自個兒有主意。 李太后把小姑娘叫到跟前,和藹可親地問:“為什麽呀?” “阿南能幫到大家,是因為大夫人把阿南生下來,阿南本該報答夫人,但是夫人現在還沒有原諒阿南,阿南隻好把這份功勞給姥姥,”顧家琪嬌憨地論述自己的想法,問道,“太后娘娘,可以嗎?” “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哀家準了,準了。”李太后鳳心大悅,當場拍板同意。 皇帝與閣老們見狀,也沒啥議的了,大魏以仁孝治天下,不能不成全一個小孩的孝心。 於是,顧家小千金的功勞轉給池太師的正妻,寧氏受封一品大員誥命夫人,賞朝服朝冠數套,綾羅綢緞數千匹,金銀珠寶無數,外加一個大宅院,仆從三百。 顧家琪在這次宴會的臨場反應,顧照光還是大致滿意,不滿的應該是有人又拿他女兒的婚事做文章。 “太子妃倒也配得上阿南,也無人敢造謠生事。”顧照光轉而問女兒,太子昊為夫婿如何。 顧家琪的思緒在腦裡滾了一圈,噘嘴道:“皇后娘娘要是和忠肅公夫人一樣,不喜歡阿南怎麽辦?” “只要阿南想要,爹爹定然能辦到。”顧照光保證道,他當然有這個自信,只有他女兒挑剔太子的份,斷無東宮拒絕酈山侯府權勢支持的道理。 顧家琪踢著小腳尖,不是很願意,道:“宮裡那麽多規矩,阿南悶也悶死了。” 顧照光大笑,摸著女兒的腦袋與她講道理:“阿南,身為女子,到哪裡都要守規矩。要緊的是,那男子待阿南如何。他要待你好,阿南不守規矩他也說你好。” “好吧,阿南聽爹爹的。”顧家琪抬眼眉,看向顧父,“可阿南與太子不熟,不知他好不好。” 顧照光笑,不熟有甚關系,不過幾場聚會的事。 父女二人說說笑笑離宮,半道上,禦用司大太監汪大德攔住顧總督去路,虞貴妃有請。 顧照光收笑,沉思幾分,道:“汪公公,前方帶路。” 虞貴妃停在雪湖邊,即年初顧家琪淹水的地方。此處地勢空曠,人跡罕至,乃是殺人埋屍勾奸密謀暗算的上選之地。 要說后宮嬪妃約會外臣,實是壽星公上吊活膩味了。 但是,虞貴妃是憤怒到極點,顧不得許多了。她冒著得罪皇帝、太后的雙重風險,給顧照光送信,告訴他誰要害他的心肝寶貝,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相當於,她把太子寶座拱手讓給了劉皇后。 虞貴妃出離憤怒了,吼道:“顧遠山,你就這樣回報我?!” 顧照光攤攤手,道:“沒有證據。” 虞貴妃語噎,也給氣得直喘氣,緩了緩,她道:“那你自己說,怎麽就這麽巧?” 顧照光不接話,虞貴妃冷笑道:“說不出來了?她李香蘭生不出兒子,瑞王就剛好多綁了一個沒娘的皇子,好笑的是這個皇子扔在冷宮裡不知道多少年,沒心的人怎麽可能把他挖出來塞給瑞王?!” “沒有證據。”顧照光再次強調道。 事實這樣明確,這人卻還如此固執,虞貴妃簡直想抓著他的頭去撞牆,好讓他清醒地看清楚事情真相。顧照光卻反問道,“難道你說七年前那件事也是李家人做的?” 虞貴妃的美眸裡在噴火,怒叫道:“為什麽要把這件事跟七年前聯系,不能是獨立的嗎?” “我要的是證據。” “你會後悔的!”虞貴妃怒而甩袖,離開冰冷湖畔。 隨著這位後妃的怒火,雪樹上嗽嗽掉下數點雪,顧照光小心地揮了揮,沒讓積雪濺到女兒。他輕聲道:“阿南,困了嗎?” 顧家琪動了動腦袋,縮在便宜老爹懷裡,示意她要睡覺。 顧照光輕笑,拉好皮麾,換了個方向,七拐八彎的,來到一株松樹後,那兒有處小石墩,細竹斑駁,自成一天地,蘭妃雙膝抱坐,就像有心事的年輕女孩一樣,躲在旁人不知的地方,獨自憂傷。 差別在,長大的蘭妃,已學會喝酒。 顧照光攔住她伸向酒壺的手,蘭妃帶著醉意,笑了笑:“是你啊,不好意思,我來得早,聽了些話。” “我很抱歉。”顧照光低語道,“五皇子的事。” “我明白,你早做好打算,若不給劉家、虞家些交待,這儲君的人選一時還定不下。” “你不明白,”顧照光看了眼懷裡最掛心的女兒,“阿南要留在京裡,我不想那些事打擾她的生活。而且,正好碰上個好時機。所以、” “所以隻好辜負我,”蘭妃輕輕地笑,空空的,無愛的,“你們男人, 都是一樣,答應的事,統統都不算數。” 顧照光神情頓然傷痛,禁不住蘭妃那美麗的哀愁的強大殺傷力,要不是他懷抱著閨女,早把舊時紅顏抱在懷裡安慰。 “你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猶豫東來猶豫西,顧照光擠出一句屁話。 蘭妃嗤笑,吐著酒氣,道:“你知道嗎?單這句話,你已經對我說了足足三十八遍。” “是我不好,”顧照光頓了頓,終究說不出別的。 “你這樣說,我心裡好受多啦。”蘭妃勾起酒壺,晃了晃,聽不到酒聲,打著酒嗝,打發道,“你走吧,我在這兒再吹吹風。別擔心,我沒事的。” 顧照光怎麽可能放她一人在此傷心,只是結果已定,還能再說什麽呢。 兩人一坐一站,無言。 沙吱沙吱,老太監曹炳士踩著薄雪,倒拎著拂塵,提著蘭草畫宮燈,恭身低報:“娘娘,夜深了,該歇了,陛下明兒還要嘗嘗娘娘親手揉的龍須面。” 蘭妃沒應話,顧照光低聲告辭,曹炳士微微抬起頭,輕聲提醒道:“顧大人,汪公公在前頭等著呢。” “顧某多謝曹公公提點。” 汪大德果在禦花園廊道前相候,顧氏父女二人安然離宮。 +++ 下章預告,顧照光問女兒,要不要當太子妃咩? 六宮各主會遂順他的意願嗎? 京城世家會同意嗎? 下面會怎麽發展? 想看,砸票票 7張,只要7張 砸了俺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