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

顾家琪深信没有打不死的鸳鸯 只有不用心的烂柴禾 家斗宅斗深宫斗,来多少她接多少 这俗世红尘,恩怨情仇,万般纠葛,争是生,不争是死 今生来世都是如此,何妨翻云覆雨,浅斟低吟盛世荣华曲,方不悔来人世走一遭 每15张粉红票,加更一章

第10回 家琪谈笑静胡沙 以孝之名上
    話說顧照光虛晃一槍,發現夫人猙獰面目,池越溪圖謀緩和夫妻關系的舉措,以失敗告終。
  顧照光如何能堂而皇之趕回駐地,而不怕總督軍務太監告發,這要說到他貴為宣同總兵並總製延餒寧三邊軍務,本就無需每戰親躬,做好一應戰略部署,在後面運籌帷幄即可。
  這次,他就是事先做好安排,把指揮權交予趙夢得夏侯遜等人,如此秘密行事,一則建房修橋等諸事煩雜正趕在緊要時離不了人;二則試探夫人真心與否。
  此刻池越溪這般做派,真正痛傷他的心。
  顧照光下令拘禁夫人,任何人不得探視,遂帶愛女療傷。韋婆子撲過去抱住池越溪,搖晃問道:“小姐,小姐,可是哪兒傷著了?”
  池越溪緩了緩氣力,坐起來,恨聲道:“又給那賤貨算計了。”
  “可不是,要是把那孽種打死倒省心,這弄成這不上不下的,反稱了那賤貨的心。”
  池越溪憤恨,連連以掌直擊榛木地板,前仇舊恨加起來,讓她恨不得生啖仇人的血肉。
  韋婆子剛才又被王雪娥踢了腳,心中同樣憤恨,但現在主仆倆沒財無勢,動不得身負武藝的王雪娥。她想到一個毒計,道:“小姐,咱們從她的弱處著手。”
  “怎麽說?”
  韋婆子提問道:“小姐記不記得她曾有過一個賤種?”
  池越溪一想,道:“說是死了,她沒膽子騙那畜生。”
  “那賤人為討總督爺的歡心,什麽乾不出。我老婆子是一萬個不信的。”韋婆子哼笑,“不管那賤種死沒死,咱們都得把它找出來。”
  活的,那敢情好,抓到手裡狠狠地折磨;死的,就把死嬰扔到顧照光前頭,讓他瞧瞧王雪娥的真面目。
  “不,活的,帶到我屋裡。”
  韋婆子不懂,池越溪低低地笑得詭譎,隻說她自有用意。
  卻說顧家琪有心算無心,以一頓毒打為代價換取脫離顧夫人。盡管她已盡可能護住腦部要害,但傷勢之重還是超出所有人的估計,包括她自己,畢竟還差兩個月,小孩子才滿四歲。
  顧家琪陷入昏迷。
  另一個慘遭顧夫人毒手的顧家長子,也處於重傷昏迷不醒狀態。
  前回還有個小女兒為母親開脫罪名,這回,是個人就不能忍,男人在前頭玩命保家衛國,圖的啥?於公於私也不能縱容這樣的女人禍害忠良,殺人子女,天良何存?
  人們高舉火把,圍住顧夫人所住地,憤怒地吼叫:燒死這毒婦!
  這場風暴一夜之間席卷大江南北,人口相傳:皇帝不敢殺顧氏一族大功臣,就送他一個狠毒的女人,鬧得他家宅不寧,要他斷子絕孫,自池家小姐入門,總督府別房妾室,就沒有一個能留下孩子,現在又打殺了一雙兒女。
  瞧瞧這用意是多麽地邪惡無恥,見不得光啊。
  還有那個池家,竟教出這樣的女兒,如何配得上德高望重之名,忝為太師,真是沒臉說,咱這大魏朝有這樣皇帝、臣子,大亂將至!
  另有人惋惜一代名將:早知今日,當初顧家就該支持瑞王為帝,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更有甚者,說著最大不敬的話:瑞王沒死啊?皇帝無德,其實換一個也沒差。
  在這風暴越演越烈的關頭,張德先衝出營地,對著天地重重磕頭:老天保佑,佛祖保佑,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保佑。。。
  顧家齊,醒了。
  三日後,
顧家琪也醒了。  顧家齊不會暈迷數月不死,也不會無緣無故突然醒來;皇家在這裡頭扮演什麽樣不光彩的角色,參看流言既可知。顧家齊本是死定的,慢慢地耗死,讓人察覺不出問題。
  但天不絕李顧後人,顧家琪重傷昏迷的多是時候。
  借用流言向皇家施壓,不讓人活,大家真地不介意換一個皇帝。
  這就是滄州李家的力量,一擊中的。
  個中隱藏的交量如何凶險無需多言,但說顧家琪醒後,有如飽受暴力驚嚇後受創孩童,淨日纏著顧照光,要父親哄她喝藥、讀書、陪睡等等。
  十一月,前線告急,顧照光須得親自到前方壓陣。
  趁著眾人送軍忙,顧家琪抱著白白的小枕頭,行動了。
  照說,顧家琪想要不驚動營中留守是不可能的事。
  但此時夷魏大戰,夷人奸細到處行動,宣同營地基本處於外嚴內松的境地,且半夜三更的,倒讓顧家琪佔了便宜之機。
  她鑽進了顧家齊的養病室,站在兄長的床頭,抹眼角,很可憐地、細聲細氣地、不停地叫:“哥哥~”
  喝,顧家齊給嚇醒了。
  床板因為突然的震動而發出一聲巨響。
  黑暗中,靜寂中,唯有一個穿白單衣的小孩像吊著一口氣似地哭,任誰都會被嚇得心驚肉跳。
  顧家齊的面癱臉抽了又抽,喝道:“不準哭!”
  顧小妹妹打了個哭嗝,抱著兄長的手臂,嗓子還有點兒沙啞:“哥哥,阿南怕。”
  “滾!”顧家齊想抽手,因為傷勢動不了;更毋論推卻小孩了。顧家齊狠狠地磨牙,那聲音嚇得小姑娘抽嗒得更厲害。
  顧家齊臉上肌肉跳了跳,他壓低聲音,罵道:“顧照光、王雪娥、謝天放這麽多人圍著你轉,你怕個鬼!”
  聽到鬼字,小孩尖細的嗓子驚恐地叫一聲,撲到床頭,小身子差點憋死顧家齊,小孩哭得抽抽嗒嗒:“鬼,有鬼打阿南,阿南好餓,哥哥,阿南好疼, 哥哥快來救阿南~”
  顧家齊恨恨地拿拳頭捶床板,兩個大活人在這兒,唱什麽鬼片!
  “再哭就給我滾出去!”
  顧小妹妹很用力地吸氣,表示她不哭了。
  顧家齊想到什麽,滿口戾氣,罵道:“你想我怎麽救你?我是個殘廢,殘廢!你是純心來笑話我的?”
  小孩子知道殘廢個毛意思,她只知道兄長得幫她打跑害怕的東西,就跟從前一樣,不然她就哭:“哥哥,阿南好怕,有鬼~”
  “再不閉嘴,我掐死你!”顧家齊激動得上半身微仰起,然而,脊椎骨傳來巨痛,幾乎讓他疼到立即昏厥。
  這時候,他已沒多余力氣怎麽著顧小妹,只能眼睜睜瞧著小孩拖著一大包東西,爬過他的頭頂,爬進他的被窩,佔領他的地盤,她就那麽地睡著了!
  顧家齊就在極度憤懣與痛恨中,痛得昏睡了。
  黑夜裡,顧家琪睜開眼,看向身邊少年,暗忖神經沒問題,那就是心理因素了。
  隔日清晨,宣同營地裡好一陣人仰馬翻,王雪娥到處找失蹤的孩子,最後還是張德先進少爺房送藥,才把這小孩一個零件不缺地歸還。
  而此時,顧家少爺已經給小妹綁完辮子、穿完衣服、喂她吃完飯了!
  鬼曉得,一個全身殘疾的家夥是怎麽被小姑娘折騰到能做完這麽多伺候人的事。
  於是,顧小妹妹被張德先列入一級防備對象,絕不允許這種可怕生物再來騷擾他家可憐的小少爺。
  王雪娥也再不會放孩子睡單床,無論什麽時候都帶著抱著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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