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卷番外,是為感謝大家的大力支持 特別是有的親為了投六宮的票票,到處訂書就為湊一張粉紅,看到留言的時候,感動死了 還有那從天降的數不過來的平安符,紅錦囊,桃花扇,和氏璧,我快給砸暈了 一時靈感噴噴噴地狂發,就有了當年情這系列的往事補充 不喜歡看番外的親,給一點耐心,正文需要略作增補 改定後,我即發 謝謝大家支持 OO +++ 京西,文德太子墓。 顧照光剛剛得知自己被心愛妻子背叛,心中的之傷痛,實非常人所能想象。至今他猶能想起,當年初見妻子時,其人姿容婉約,步步生蓮的動人模樣。 李香蓮不僅生得溫柔美麗,而且性情大方,自嫁人後,便把丈夫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打點得周到妥貼;還與顧照光的兄弟相處甚融。 顧照光自小軍營生,跟著父親大江南北征戰,性格粗獷,不拘小節,身邊俱是硬邦邦的鐵漢,娶到這樣嬌美又體貼的妻子,顧照光真正愛寵到骨子裡,一顆鋼鐵心化為繞指柔;二人興趣相投,夫唱婦隨這麽些年,他以為妻子敬他愛他一如他對她。 可惜,他如今只能面對空氣,冰冷的石碑。 文德太子。 “兄弟,還是你說得對啊,女人不能寵。”顧照光感慨地拍拍石碑,看著天邊鉛灰的陰雲,忽覺有異,他迅速閃身避藏。 片刻,四人追殺一人到此處。 京師六扇門總捕頭武林第一高手葉驚雲! 這是天子最信任的近衛,也是出名的正直之輩。再看那四名追殺者,俱是東廠都督葉重天手下四虎將,袁振綱,楊林逋,汪大德,王恩濟。 顧照光此時方覺怪異,皇子墓地竟無人駐守。只怕有大古怪。他正要現身救助,葉驚雲忽地出聲道:“你們這四賊子,竄通李貴妃,乾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必抓你們繩之以法!” 此時,葉驚雲已完全落下風,說出這樣大言不慚的話,實在讓四監好笑。 王恩濟笑道:“那你就到閻王爺那兒給你的奸夫討公道吧!” 顧照光驚而失神,葉重天死了? 他離京鎮壓瑞王叛亂數月,竟不知宮中發生如此大變故。葉重天與葉驚雲是同門師兄弟,共投六扇門為天子效力。在一次抓捕大盜執行任務中,葉重天被敵陰傷,無奈改入東廠。得天子信任,擔當都督之職。 顧照光的視線轉向文德太子的新墓,葉重天、葉驚雲都被李貴妃所憚,這裡頭什麽意思,顧照光收回了那一步,忍著心痛,眼睜睜地看著四監殺死好友。 四監將心腹大患打得只剩一口氣,再灌禦賜毒藥,等人死透,拿出易容工具,將葉驚雲裝扮成葉重天。 楊林逋進位,在先太子墓碑上推動八卦相位,幾番組合後,墓門滑開,楊林逋招手,汪袁王三監把人扛入內。墓碑合並,毫無異狀。 一柱香後,四監踏出太子墓,無須面容上隱隱興奮帶喜色,沒了原來的緊張與恐懼。 四監互相對個眼色,奔遠。 顧照光耐心等卻兩盞茶時光,四監去而又返,楊林逋在墓碑刻字上輕輕一撩,沒有人打開機關的痕跡。楊林逋神情凝重,仔細觀察墓園環境:“你們四周再看看。” “楊頭,你也太小心了。”王恩濟道,他用很舌頭舔舔唇邊,“沒人知道葉驚雲就是葉都督。嘿嘿,一時口誤。要不是陛下說賞那廝全屍,過兩天還要看看太子的墓,咱們也不用這麽麻煩。兩滴化屍水就解決了。” 楊林逋微微笑:“小心些,總是好的。” 隨著這個的字結束,楊袁汪仨人三掌齊打中王恩濟。袁振綱呸聲,道:“個多嘴多舌的,留你多口氣,焉有咱家性命在。” “若非、要他出力,這事哪有他的份。”汪大德一腳踢去,王恩濟頭骨全碎。 楊林逋掏出大白絹擦試手指尖:“弄髒了清理麻煩。” 袁汪一想如此,不再動手。楊林逋又道:“埋了。” 王恩濟顯然沒資格進太子墓侍奉,三監雖然心狠手辣,卻很有太監的操守與至高層次的精神追求。 三監埋好王恩濟屍骨,遠離;又返回;如是三回,三監疑慮終去,不再出現。 顧照光走出藏身地,依索開墓門,入太子墓穴。 在墓室中宮後殿殉葬宮人處,顧照光看到管理宮人的主位上,放著那具新屍,不禁淚殤。東廠都督葉重天,皇帝最信任的左右手,怎麽會被陛下賜毒酒置於此地。 就算要殉葬,葉重天也該陪伴現任帝王長眠地下。 葉驚雲死前又想傳達什麽,但二葉均死,所有秘密都要隨他們入土了。 “遠、遠。”死透的新屍卻在這時發出低微的聲響。 顧照光驚動,迅速回到正中位置,搭上骨脈,為葉驚雲輸入真氣。 “別、別”葉驚雲存著一絲心力,是要告訴顧照光一個大秘密,“十、十溪坡,後、後船、船、” 葉驚雲含恨而死,顧照光深吸一口氣,將人原樣擺好,迅速奔向京中名勝地十溪坡。此時京師六扇門總捕頭葉驚雲之死尚未傳開,京裡秩序進然,顧照光沒花太多力氣就找到一名在畫舫討生活的歌伎,小腹微隆。 顧照光以為葉驚雲是臨終托孤,像無良的風流公子哥般,就看中她有孕,玩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包下她的船。 夜了,歌伎把船搖到湖中心,低語道:“顧遠山。” 顧照光深信自己的易容術,雖非獨步武林,也不可能被一個江湖賣藝女勘破。 歌伎換嗓音再喚,顧照光嚇得差點兒摔落湖,此人並非其他,竟是早已死透的葉重天所假扮! “驚雲死了。” “是。” “帶我去。” 顧照光抱起軟若無骨的歌伎,飛回太子墓穴。入墓內,葉重天瞧著葉驚雲的屍骨,無語。顧照光靜默守在一旁。 “你如何恰巧在此處?”葉重天忽然問道。 顧照光雖覺家醜沒臉,但在長輩前也沒有隱瞞。 葉重天淡淡道:“你認為自己粗魯、不會討女子歡喜,又長年不在府裡,李香蓮年輕嬌美,無法忍受寂寞,與人私通也情有可原;你甚至還想著,只要她日後不再與景王見面,你可以當作不知有此事。” 顧照光沉默,他的確這樣想。 葉重天嘿嘿一笑,道:“你去前面看看,看完再談。” 前室即是文德太子的棺柩,顧照光在女人事上婆婆媽媽,到底也是世家裡打滾過的。到此時,他已無任何疑慮。他起棺蓋,貼金粉的太子臉上黑斑點點。 李貴妃! 顧照光因這深宮投毒奪位陰謀而大驚,棺蓋重撞,顧照光心神歸位,重還棺柩原位;深吸一口氣,他回到後室。 葉重天目視前方,無視何物,他談然道:“咱家精明半世,臨到頭卻給李家女人打一耙子,嘿嘿。還是仁孝和章皇后看得透,她求陛下,絕不讓李貴妃撫養太子。陛下答應了,可惜李貴妃太和善太溫馴太無害,太子又年幼,陛下情不自禁地請李貴妃多多照顧太子。 李貴妃很聽話,自己的兒子扔給太監,對前皇后的太子呵護有加。 太子平平安安長大,文治武功,樣樣都出眾,真正儲君德行俱全,人人都讚李貴妃賢達。 有一天,太子在禦花園看到池太師的女兒,也就是池越溪,驚為天人。 李貴妃自然成全,我早知此女與景王素有來往,對陛下進言。太子寬仁,得知後,有心成全景王與池家小姐。嘿嘿,那景王好本事,竟哄著池小姐對太子百般討好,太子原就對她有心,池越溪曲意奉承,太子不可自拔,卻絕口不提選她為太子妃的話。 我這時才覺得古怪,卻已來不及了。 太子中了很罕見的毒,我與陛下報備後,帶人外出尋解藥。 可歎可歎,我竟養了一班狼心狗肺的兔崽子,送進宮的藥全數給換。太子吃下假藥,一命嗚呼。陛下悲慟,本就不好的身體全垮了。 我自知此時絕非李貴妃對手,爭辯不過給他們除破綻的機會。 陛下不信我謀反,但我找來的藥害死太子,是為不可恕之罪。陛下將我下獄,李貴妃叫人暗除我。葉驚雲與我相知多年,一直暗中相助,直到將我救出。前日,他不歸,我便知他遭不測。 多謝你了。” 聽完長長的故事,顧照光心情沉重,已不似他自己的。 葉重天卻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他淡然而問,道:“你現在還覺得李家女人溫柔和善不忍傷害嗎?” 顧照光低聲道:“葉公公,事關江山社稷,但有吩咐,遠山莫有不從。” “你以為陛下現在還不知李貴妃的真面目嗎?只不過,陛下此時已無力回天,為著大魏江山,不得不選立景王為新君罷。” “陛下雄才大略——” “太子留有子嗣。”葉重天突然出聲道,顧照光吐字嘎然而止,“你是要助紂為虐,還是繼續與逆臣賊子沆瀣一氣?” “酈山侯府闔府聽從公公調遣!” “你且附耳過來。” 葉重天要顧照光通知仁孝和章皇后娘家,立選三個嬰孩,分送各地,製造煙霧,瞞混李貴妃;再安排他進宮,伺機取得詔書金令,確定皇太孫正統身份。 顧照光答應。 數日後,皇帝賜宴慶功。 看著妻子巧笑倩兮、兒子俊秀聰慧的模樣,顧照光心煩氣燥,又掛心葉重天的事,不知不覺喝多了。借著解手透氣之機,顧照光尋了水池,想讓自己清醒些。 無意,竟聽到有宮人在議論景王與顧夫人的好事。 顧照光如今識得李香蓮之內裡,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蠢事,真是又氣又恨,若不還以顏色,李家人還當顧家人都是麵團,任由她們搓揉。 於是,有了囂張狂妄的酈山侯府九子小侯爺醉闖玉軒殿之舊事。